吴恒微微摇了摇头,转身前往远东饭店。
他在远东饭店订了房间,秘书朱媚筠就住他隔壁。
他回到远东饭店,第一件事,便是去了朱媚筠房间,给她交代了一些琐事。 当天晚上。
张汉卿做东,请了奉系的韩麟春、姜登选、张总昌、吴恒、李景林等高级将领,在万国饭店大厅,开了一个酒会。 这场酒会不仅请了奉系的将领,也请了直系的孙传芳、川蜀的刘文辉,还请了与他交好的朋友,包括冯庸等人。
张汉卿以私人关系,请了北平诸多名媛来作陪。 大厅中。
莺莺燕燕,络绎不绝。
一名名穿着旗袍高跟的名媛美女,穿梭在酒会上,她们或与高级将领们喝酒,或与他们谈笑风生,或漫步舞池,翩翩起舞。
其中,数张总昌玩的最花哨,左手抱着一个名媛,右手夹着雪茄,笑的前仰后翻。 其他将领多少都收敛着,毕竟这是公众场合,表现太抢眼,有失风度。
但张总昌不关心这些,他只管自己爽就行。
“朱秘书,我们也去跳一支。”吴恒微微一笑,牵着朱媚筠的手步入舞池。 后者一身紫色旗袍,衬托的身材曼妙十足,姿态万千。
吴恒和朱媚筠在舞池中,随着悠扬的音乐声翩翩起舞。 场外。
张汉卿和冯庸坐着喝酒,两人兴致都不是很高。
尤其是张汉卿,他虽是这次酒会的发起人,但他却兴趣乏乏。 “汉卿,你平常可不是这样的。”冯庸心想张汉卿这是转性了? “我现在哪还有心思去跳舞。”
张汉卿眉宇间划过一抹忧愁,道:“今天的军事会议上,老帅决定让第三军团进军西北。” “我正为此事而忧愁,第三军团元气大伤,若和西北军交战,胜负难料。”
冯庸一副不在乎的表情,道:“既然胜负难料,那就不打了呗,反正你爹是北洋政府的元首,你不想打,谁又能管 得了你。”
张汉卿嘴角划过一抹苦笑,若真像冯庸说的那般轻松便好了。 旋即。
他把目光投向吴恒,见他正和朱媚筠翩翩起舞,便道:“吴子兴也赞同此时出兵攻打西北军。”
“如果我不去,大帅多半会派他去,以咱们这个发小的能耐,他若出手,可就没我什么事了。”张汉卿话中有股软酸 溜溜的味道。
大帅此番安排他带兵进攻西北军,也是考虑到他受郭松龄事件的影响,在奉系内部为人所诟病,倘若他能在战场上 有所建树,便可坐稳奉军少帅的位置。
而且,大帅还说了句,吴恒比他年轻,但所立军功,是他也不具备的。
“汉卿,你想多了,子兴再有能耐,你也是奉军少帅,不会有人威胁到你的位子。”冯庸笑道。 “我不是担心他威胁到我的位置,而是担心他会小觑我,从而心生蔑视。”张汉卿道。
“子兴不是这样的人,他可从来没有小觑过你张汉卿。”冯庸帮吴恒说了句好话。 “但愿如此。”
张汉卿缓缓道:“此次前往西北作战,若是不得胜,恐怕还得有求于人家。”
“说什么求不求的,都是一家人。”冯庸和稀泥道。 这时。
一曲结束。
音乐声戛然而止。
昏暗的灯光骤然亮起。
就听张总昌的大嗓门响了起来:“奶奶个熊的,俺老张正跳的起劲,这音乐怎么就没了?” 他的话。
引得周围人哄堂大笑。
就差骂张总昌是土包子。 “效坤。”
张汉卿朝张总昌招了招手。
张总昌忙搂着名媛,屁颠屁颠跑过去:“少帅,啥事啊?” “校坤,坐下说。”
张汉卿招呼张总昌坐下,道“今天的会议你也听到了,大帅为了策应南方战事,决定对西北军用兵。”
“以我第三军团为主,山东和直隶两地的驻军为辅,先进攻秦川,再进军大西北,彻底消灭冯玉详的西北国民军。”
“校坤是知道的,我的第三军团,只有不到四万人,这要是和西北军的主力干起来,万一要是打不过,你张总昌可 得好好支援一下。”
张汉卿知道张总昌在山东有二十万大军,若是他与西北军战事胶着,还请张总昌出手帮忙。
“放下吧,少帅,这事包俺老张身上。” 张总昌虽是一个三不知将军。
但他明白一个道理,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当年,奉系要裁剪军队,他的军队匪气重,军纪松弛,又在驻防区域大肆种植烟土,综合种种,被列入裁撤的名单 中。
关键时候,少帅出马,保下了他的第三旅的番号,这才让他成为一省督军。 所以,张总昌一直对张汉卿十分感激。
“少帅,你就放心带兵打仗,有俺老给你盯着,失去冯玉详的西北国民军,不过是一群逃荒逃窜的叫花子,俺张总 昌有二十万人,哪怕是人海战术,也能帮少帅彻底消灭他们。”张总昌拍着胸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