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我要电告大帅,吴俊升私自扩军,意图攥权。”
“然后,我大义灭亲,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给您盖一座大院子,您可以养养花,遛遛猴,167过普通人的生活。”
“至于黑省这一亩三分地,我会替您老看好。”
吴恒知道吴俊升生平最贪恋权利和钱财,以这两样东西要挟他,他必会就范。
“逆……逆子。”
吴俊升的大舌头直打结。
着他妈哪是他儿子,分明是他前世的仇家。
“我劝您老痛快一点儿,不要磨磨唧唧的,您手下的马占山和梁忠甲,相信他们很乐意跟着我干。” “哦,对了,您手下还有一个骑兵师长穆春,此人也是一个可塑之才,有时间我去找找他。”
“还有督军公署参谋长王树常,人家可是保定军校和东京士官学校的双毕业生,也是咱东北军事学最高的人才,却 要委屈在您手下做事,实在是浪费人才。”
“正好我的直隶督军公署,缺一名参谋长,王树常就十分合适。”
“要不您忍痛割爱,把他让给我,不出一年,我必让他扬名天下。”
吴恒这次回来,不仅要秘密扩军,他还要从吴俊升手底下网罗一批人才,为他所用。 虽然他最近培养了一批年轻军官,但这些人成长起来,需要一定的时间。
王树常?
吴俊升一听这话,头摇的比拨浪鼓还快。 黑省督军公署的事,全赖王树常处理。
吴恒要是把王树常带走,他如失一臂。
“老子告诉你,你说的这些事,一件都不行。” “你自己想死,别把老子拽上。”
“老子活了六十多岁,想寿终正寝,不想被你连累,死于非命。” 吴俊升是铁了心坚决反对。
主要是他对吴恒这个败家子没有信心。
他这儿子什么种性,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论吃喝嫖赌,绝对是个中翘楚。。 但要论争霸天下,他还差得远。
再说了,乱世之中,能独善其身就已经不错,何必去招惹麻烦。 “我说的这几件事,必须落实,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自甲午以来,国家羸弱,屡屡被列强欺辱。”
“军阀割据,混战不休,百姓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怨声载道。”
“为了这天下的黎民百姓,为了国家富强,我势必要跟他们一争长短。”
“不瞒你说,我在江苏和直隶的兵力,已经增长至十五万人,装备世界最先进的武器。” “我办了炮兵学校,军官训练班,西苑航校,下一步,还要办海军学校。”
“这陆海空军大元帅,张作林能当,我也可以。”
吴恒心想他若是连自己的老子都搞不定,还怎么与各路军阀争天下。 殊不知。
吴俊升此刻震惊的回不过神。
他从来没想过,自家这个吃喝嫖赌的儿子,竟有这么大野心。
要知道,以前的吴恒,从来不关心政治,每天想着晚上去哪个窑子,或者组织什么牌局,再或者,聚个狐朋狗 友,吃吃喝喝,总之一句话,不干人事。
如今他转变这么大,倒是让吴俊升狠狠吃了一惊。
“大帅有东洋人支持,你争不过的。”
吴俊升叹了一口气,他何尝没想过与大帅去争东三省头把交椅。 但大帅身后有东洋人撑腰,又掌握着奉系所有精锐。
其次,大帅在东北的威望无人能及。 “有句话叫,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大帅是靠东洋人的支持,才坐上东三省头把交椅。”
“但若是东洋人和他闹翻,他这奉系统帅的位子,还能坐的住?” 历史上。
东洋人把他们一手扶持起来的张大帅,在皇姑屯给炸上天。 这就是典型的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不过,就个人而言,吴恒相当佩服张大帅,起于草莽,一步步成为东三省的最高统帅,后又力主入关,成为北洋政 权的实际掌控者。
纵论历史王朝,他是第一个响马出身的国家元首。
“咋的,小鬼子要和大帅闹翻了?”吴俊升一脸的懵逼。
“东洋人扶持大帅,是看中了东北的资源,想把大帅变成他们的傀儡,甘心为他们效力。” “但大帅又岂是甘居傀儡的人,他自觉翅膀硬了,对东洋人的态度也强硬起来。”
“双方之间必有一场惊心动魄的博弈。” “不过,这跟我们没有关系。”
吴恒嘴角扬起一抹笑容,东洋人和大帅迟早会翻脸,而且,这一天不会太久。 “子兴,你可想过,失败后会有什么下场?”
吴俊升算是看出来了,吴恒一门心思去争天下,根本不会听他劝。 “失败?
吴恒摇了摇头:“我不会失败的。” “但愿吧。”
吴俊升长长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