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
张作相眉头紧皱。
吴恒的话,威胁之意十分明显。
他的意思是,以后奉系不能插手江苏、直隶、西北诸省的军政。。 换句话说,他是要在奉系这棵大树下面搞割据。
“子兴,你是要?”张作相皱了皱眉。
“老叔想多了,我没有要阴谋夺权的意思,无非是为了自保而已。” “毕竟我提着脑袋给奉系打江山,不能老是有人在身后算计我吧?”
吴恒拿这个当幌子,势必要从大帅手中拿到直隶、江苏、西北诸省的军政大权。 “此事我做不了主。”
张作相心想吴恒胃口也太大了,一口竟要吃下七个省。
要知道,此时的奉系,也就控制了东北三省、热河、河北半部等。 “老叔可以问一下大帅,看大帅是什么意见?”
“若是不同意,直隶、江苏等地的奉军,即刻撤出,把地盘交给大帅的心腹嫡系。” “若是同意,我当继续拎着脑袋,为奉系打江山。”
吴恒心里冷笑,大帅是一个精明的政客,如何选择,他定会作出决断。 “我会把你的话转达给大帅。”
“但老叔有句话要送给你,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在张作相看来,吴恒太过耀眼了,无论任何一个掌权者,都会对他心生提防。 “我也送老叔一句话,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吴恒微微一笑。
“走了。”
张作相扔下这句话,大步离开。
北平。
大元帅府。
张作相从天津回来之后,马不停蹄的去见张大帅。
此时,张大帅搂着新娶的六姨太老夫少妻,好不快活。 突然,张作相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大帅,我从天津回来了,有事儿向您汇报。” “哦,是辅臣呐,客厅稍等一下,马上到。”
张大帅忙起来穿衣服,张作相一向有分寸,若无要事,他绝不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一小会儿后。
客厅。
张大帅披了一件大衣,来到客厅沙发坐下。
“辅臣,你去见那个小兔崽子,如何?”张大帅问道。 “辅臣有愧大帅。”张作相一脸惭愧的说道。
“仔细说来。”张大帅神色一凝,心中顿有不好的猜测。
张作相深深叹了一口气,道:“子兴说,他要辞去所有军职,在家颐养天年。” “什么?”
张大帅皱眉道:“颐养天年?小兔崽子才多大年纪,就敢说颐养天年这种话。”
“这话要是二哥、四哥他们说,倒不奇怪,他一个二十郎当岁的年轻人,居然要颐养天年?”
张作相解释道:“子兴说他提着脑袋为大帅打天下,大帅却不信任他,不仅防范猜忌他,还让杨宇霆在背后阴谋 他,他委实不敢再为大帅效力了。”
“他还说,直隶、江苏奉军随时可以撤走,把地盘腾出来给大帅的心腹嫡系。” “我把他狠狠骂了一顿,让他回西北去。”
“他却跟我提条件,让他回西北可以,但他有一个条件,望大帅能够答应。” 张作相说到此处住口不言。
“什么条件?”张大帅问道。
“他说,他在前面提着脑袋卖命,不能让人在他背后使坏。”
“为了防止有人使坏,他要江苏、直隶、西北诸省军政大权,任何人不得干涉。”
张作相说完之后紧盯着张大帅的神情,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端倪。 张大帅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作为一名出色的政治家,张大帅不得不承认,他小看了把兄弟家的儿子。
吴恒这小子够老辣的,借着一个由头,以退为进,向他索要独立割据的权利。
张大帅起于草莽,征战多年,才登上北洋政府的元首。 他何尝不明白,若是他同意吴恒的条件。
以后直隶、江苏、西北等地,就成了吴恒的地盘,与奉系再无瓜葛。
若是不同意,吴恒下一步必然会采取更激烈的措施,比如与北伐军联合,或者与西北国民军联合。
不管吴恒和谁联合,对奉系而言,都不是一件好事。 不过。
话又说回来。
直隶、江苏两地的军务,一直都是吴恒在处理,奉系从未派人越界。
此番,他同意杨宇霆主动请缨去江苏,也是考虑到吴恒身在西北战场,分身乏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