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姜登选的话。
吴恒倒是有了主意。
这些日子,他琢磨着要办一所军校,培养人才。 其次,他手底下这些高级军官,也得培训一下。 像梁初衷、周正康、程远山等人。
他们身为一军之长,却没有接受过正规军校教育。
虽然在战场上勇猛无比,但在指挥方面,欠缺甚多。 很多战术上的指挥,需要他亲自操刀主持。
他作为几十万大军统帅,不可能每一场战役,都亲自策划指挥。 姜登选是留日士官派,在奉军中素有威望。
若是让他来教授这些高级将领临阵决战的指挥造诣。 想必没有人会不服气。
“我倒是想办一个陆军士官学校,地址就定在长安,从社会上招收有文化的青年,再从军中抽调一些年轻士兵,超 六叔要是有兴趣,不妨留下担任学校的教育长。”
“另外,我麾下的一些高级将领,没有接受过专业的军官训练,超六叔是这方面的行家,过些天,我把他们抽调到 长安,办一个高级军官训练班,由超六叔对他们进行整训。”
吴恒见姜登选愿意投身军旅教育行业,他也就不客气了。
“甚好。”
姜登选嘿嘿笑道:“打了半辈子仗,倒是总结了一些打仗的经验,教给小辈们也挺好。”
“超六叔不嫌我这里庙小,就在西北边防督办公署,挂一个总参议的头衔,方便你开办学校。”
吴恒也不是小气的人,姜登选来讨饭碗,怎么着也得挂一个响亮的头衔才行。 “那就不客气了。”
姜登选也不客气,以他在奉军的地位,挂一个西北督办公署总参议的头衔,也是理所应当的。 “听说超六叔和韩督办私交甚好?”吴恒忽然问道。
“韩麟春这人素有名声,是个可以交的朋友,我和他私谊还行。”姜登选点头道。 “那就好办了。”
吴恒笑道:“我正打算这两天去奉天一趟,找韩督办商量点儿事拖。” “子兴这是准备打奉天兵工厂的主意?”姜登选一听,当即明白他要做什么。
“不瞒超六叔,我这刚收编了十几万西北军,他们拿的家伙什,全是一些汉阳造、老套筒,甚至还有人背着鸟枪火 铳,这种武器在战场上能打胜仗吗?”吴恒苦笑道。
“子兴,你可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整个奉系上上下下,谁不知道你缴获了一大批苏械,至少能装备十个步兵旅。” 姜登选心想冯玉详从苏俄搞来的军火,大部分都便宜了吴恒。
“我和您说句实话,从西北军手里缴获的苏械,大概有两三万支,大部分都是空枪,枪膛中没有一颗子弹,你说没 有子弹的枪,和烧火棍有什么区别?”吴恒苦笑道。
姜登选听了之后,面露恍然。
难怪吴恒要去奉天找韩麟春。
原来是缴获的苏制枪械成了废品。 此事他倒是帮得上忙。
他与韩麟春相交多年,私谊甚笃。
这点儿面子,韩麟春应该会给他的。。
“成,我跟你去奉天一趟。”
“不过,你可别狮子大开口,咱们那位杨总长,他的眼睛时时刻刻盯着你。”
“若是你去奉天弄军械这事给他知道,他一定会给你弄黄。”
姜登选此话倒不是危言耸听。
杨宇霆恨透了吴恒,尤其是前些天他去江苏,被江苏奉军扣押,后礼送出境,简直丢人丢到了姥姥家。
此事被杨宇霆怀恨在心,他不止一次向姜登选嘀咕吴恒的不是,还说大帅是在养虎为患,有朝一日,吴恒定会背弃 奉系,独自坐大等等……。
“有超六叔同行,这次奉天之行,一定能满载而归。”
吴恒心想要不是手中缺乏武器,说真的,他也不大看得上奉天兵工厂的枪炮。
毕竟就世界武器而言,奉天兵工厂生产的步枪、机枪、迫击炮、野战山炮等等,只能算第二梯队。
而他装备给嫡系部队的装备,领先国际军火数十年,哪怕是强如纳粹、美、鹰等国家,也没有他的部队装备精良。
接着。
他和姜登选随便聊了一会儿。
主要聊吴佩孚、孙传芳、张汉卿等人联手进攻北伐军大本营。
吴恒认为北洋军失败的可能性非常大。
毕竟北伐军在南方占据天时地利人和。
而吴佩孚他们长驱中原之兵,远涉江河湖海,还是急行军往南方赶。
若是北伐军此时派出一支部队进攻两湖,断了吴佩孚他们的退路,此战他们必败。
两人聊完之后,吴恒亲自送姜登选出公馆离开。
两天后。
吴恒携一名姿貌明艳动人的千金小姐,前往天津火车站,随行有一个营的卫兵保护。 他身边女子是北平名门千金江月卿。
此时,这位名门千金已经被他金屋藏娇。 火车站。
姜登选一早就在站台前等着。
他见吴恒携一名年轻美貌、气质华贵的女子出现,不禁暗想,上次他与吴恒去奉天之时,他身边女子是平津 名媛朱媚筠。
这才过了几个月,他身边的女人又换了,这是这般有气质的美貌女子。 不得不说,年轻帅气就是好,隔三差五的换美人儿。
吴恒也不和姜登选废话,寒暄两句,便上了专列,启程前往奉天。 专列上。
吴恒和姜登选下棋,江月卿拿着一本书籍,气质恬静,把名门之女的礼仪修养,展示的淋漓尽致。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火车于当天晚上,停靠在奉天车站。
吴恒携江月卿和一众随行人员,入住奉天的迎宾饭店。 次日。
在姜登选的撮合下,吴恒与韩麟春在陆军军官俱乐部见了面。 一见面。
韩麟春莫名震惊道:“子兴,你怎么在奉天?”
“韩公不该问我为何而来吗?”吴恒也不遮遮掩掩,笑道。 闻言。
韩麟春露出一抹恍然大悟的神色。
吴恒现在可了不得,西北边防督办,位高权重,又兼直隶、江苏两地军政大权,可谓权势滔天。
以他现在的身份,若不是有要事,他绝不会来奉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