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恒来到谈雪卿的柜台前,一双威慑人心的眼神,犹如打量一件珍藏品一般,把谈雪卿狠狠打量了一番。 谈雪卿对他的这种目光丝毫不奇怪。
自从她成了康可令名媛,每天都会有人慕名而来。 也有人像吴恒一般,一进门就开始打量她。
刚开始的时候,她对这种带着侵略性的目光,十分反感。 后来慢慢的也就释然了。
“先生您好,请问您需要购买康可令钢笔吗?”谈雪卿清脆又动听的声音响起。。
“你们店里有多少支康可令钢笔?”吴恒问道。
闻言。
谈雪卿一双美眸划过—-丝惊讶。
难不成他要把所有的康可令钢-笔买下?
要知道,这家店的康可令钢笔加起来,足有一千多支,每支钢笔的售价为四块大洋,折合起来最少也-得五六千大 洋。
“先生,柜台上的钢笔约有三百多支,库房有七百多支,合计约有一千多支康可令钢笔。”谈雪卿微笑礼貌回答。 “全部包起来,我要了。”
吴恒心想泡妞就得出手大方点儿。
其次,他可以把买到的康可令钢笔,当作鼓励,发给西北陆军士官学校的学生。 “您全要?
谈雪卿美眸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她在当柜台销售期间,曾经一天,卖出两百多支康可令钢笔,是她销售业绩最好的一天。 而且,这家店销售钢笔数量最多的一天为三百七十支。
如果眼前这位先生一次性购买一千多支钢笔,将会打破这家钢笔店和她个人的单日销售业绩总和。 “赶紧包,我家少爷全要了。”
吴恒还没说话,身后体型彪悍的马小虎开口道。 “先生稍等。”
谈雪卿心中微喜,一次性卖出一千多支钢笔,她可以拿一笔不菲的提成。
她忙招呼其他的销售员,把柜台和所有存货全部拿出来清点。
这时,钢笔店的经理听闻有人一次性买空所有康可令钢笔,便从后面出来,想要目睹一下这位豪客的真容。 当经理看到吴恒身后的马小虎时,忙迈着紧促的步伐,点头哈腰的走过去。
“马先生,您能光顾本店,是本店的荣幸。”
经理是认识马小虎的,上个月,他陪着自家老板去华界警署办事,有幸见过马小虎一面。 “别磨磨唧唧的,赶紧把货清点完,我们赶时间。”马小虎扫了经理一眼,蛮横的道。
“是,您稍等。”经理忙安排柜员,加快清点速度。 不一会儿。
所有康可令钢笔清点完毕。 一共是一千一百二十支。
合计大洋四千四百八十块。
经理做主抹去了零头,合计四千四百大洋。
马小虎从口袋中拿出一沓孙记钱庄的银票,麻溜儿的付了钱,安排手下人把一箱子钢笔搬上车。 而吴恒作为甩手掌柜的,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康可令名媛谈雪卿身上。
马小虎作为吴恒的狗腿子,对自家少爷那点儿癖好,最是了解。
他见吴恒一直盯着谈雪卿看,心中一动,挥手招来经理,在其耳边嘀咕了几句。
经理点头哈腰的赔着笑脸,虽然马小虎是华界警署的署长,管不到法租界的地盘上,但整个上塗滩,谁敢不给马署 长面子。
吴恒嘴角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朝着谈雪卿微微点了下头,带着马小虎等人转身离开。 他前脚刚走。
后脚钢笔店的经理,就把谈雪卿叫到她办公室。 “知道刚才买钢笔的是什么人吗?”经理问道。
“不知道。”谈雪卿轻轻摇了摇头。
“那个魁梧高大的叫马小虎,是华界警署的署长,他称领头的青年为少爷,你能猜到这位少爷的来头有多大吗?”经 理道。
“不知道。”谈雪卿依旧轻轻摇头。
“马小虎曾是北方吴大帅的侍卫队长,吴大帅任上塗警署署长的时候,马小虎任警署的司法处长,后来吴大帅率军 北上,马小虎接任署长。”
……
经理一脸的洋洋得意,道:“我和马署长有过一面之缘,他今天交代了我一件事,让我务必办妥。” 谈雪卿听得迷迷糊糊,不知道经理想要说些什么。
“雪卿,在上塗滩的十里洋场,想要出人头地,就得抓住机遇,马署长就是你的机遇。” 经理不由的羡慕起来,不出意外,谈雪卿很快就会飞上枝头变凤凰。
谈雪卿柳眉轻蹙,暗暗猜想,难不成是那个又胖又高的马署长看上她了? 不过,相比那个又胖又高的马署长,她对那个温文尔雅的青年好感颇多。
毕竟在她这个年龄,正是儿女之情萌芽的阶段,谁不希望心仪的对象卓尔不凡,至于那个马署长,她实在不敢恭 维。
“经理,您知道的,陈公子最近一直来店里找我买钢笔,他的一番好意,我不好推却。”谈雪卿把陈公子推出来当挡 箭牌。
“我再告诉你一遍,那个陈公子有家室,他的父亲陈调元如今失势,只是孙传芳手底下的一个中将参议。”经理心想 吴大帅年轻英俊,不知道比那个陈公子高出多少。
“经理,这是我的私事,我不希望您过多干预。”谈雪卿有些生气,言辞十分不悦。
“你…,一飞冲天的机会摆在面前,竟不知道珍惜。”经理心想他在马署长面前打了包票,这事要是办不成…。
“我不需要。”
谈雪卿说完之后,迈着一双修长的大白腿,踩着高跟鞋从办公室出去。
外面。
车上,吴恒正往华界而回。
与谈雪卿见了一面。
对方的长相、气质、谈吐,符合他对姨太太的要求。
“少爷,我安排一下,请谈小姐晚上过来吃顿饭?”马小虎献殷勤道。
“嗯。”
吴恒也正有此意。
他在娶姨太太这方面总结出三条经验,一,下手要快,二,先上车后买票,三,聘礼要重,仪式要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