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东道主的吴恒。
哪怕是在大喜的日子,他也是一身军装,面带春风,笑容和睦。 自上塗起兵以来,历时一年多,辗转大半个天下。
却也收获颇多。
堂下坐着的诸公,有一半是他门下的职属。
而这些人,代表了西北、中原、华北,江苏,十一个省份。
江苏军务督办黄百韬虽未前来贺喜,却派了江苏军务帮办李海青,代江苏军政界前来贺喜。
一年多的时间,他麾下便汇聚了这么多高级将领,手中之兵力,更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前两日命参谋处统计了一下,他麾下的野战部队、地方警备部队、保安部队等合计起来,约有八十万之众,而 且,这个数字还在持续增长中。。
八十万大军,其中有三十万部队,装备了美械和德械,另有十多万人,装备了奉械。 其余四十16万部队,装备五花八门,有英造军械、汉阳造、日械等。
吴恒在西北办了兵工厂,生产98K 步、德械重机枪,只是生产速度较慢,短时间内,不可能给四十万大军全部换上 德械。
所以,他只能通过娶姨太太获得奖励,逐批逐次的给麾下各部队换上德械、美械装备。 “恭喜大帅。”
一道笑声在吴恒耳边响起,他回头一看,是两湖军务总督办萧耀明,这老家伙今天兴致不错,喝的酒晕满面。 “萧督办,少喝点儿。”
吴恒知道这老家伙时日无多,对他也还算忠心,因此,他才没有命徐永昌彻底将其架空。 “大帅,职下高兴,多贪了几杯。”
萧耀明喷着酒气,来到吴恒近前,小声道:“职下听闻洛阳有一个大美人儿,名叫唐韵,改天职下亲自去把她给您 请过来。”
“咳。”
吴恒心中甚是欣慰,他的部下当中,总算是出了一个懂他心思的。
但萧耀明这老家伙也不注意一下影响,厅中尽是一省督军、政府大员,还有各国列强的专使。 “大帅,是职下失言。”
萧耀明从吴恒这一声咳嗽中,顿时命吧,忙点头哈腰的笑道。
“萧督办,少喝点儿酒,以后用心办事,保你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吴恒这话等于是默认了萧耀明拉皮条的行为。 “是,大帅。”
萧耀明心里那个高兴劲儿,比吃了蜜还高兴几分。
以前在吴佩孚麾下的时候,他经常是提心吊胆,但在吴恒麾下则不然,吴恒做事干净利落,对下属则十分宽容,哪 怕是他这种半路投靠过去的,也没嫡系和旁系之分。
即便他和奉军参谋长杨宇霆闹了矛盾,吴恒也未对他训诫,只是嘱咐他收敛性子。 接着。
吴恒与各省的军务督办、省长纷纷打招呼,所过之处,众人立即起身相迎。
“恭喜大帅。”
“恭喜大帅。”
众人的恭贺声此起彼伏,被簇拥在中间的吴恒,仿佛像是北洋政府的最高领袖一般。
一旁。
身为奉军参谋长的杨宇霆,却遭冷落。
他看着吴恒被一众封疆大吏簇拥在中间,心中甚不是滋味。
哪怕是他的东家张作林,也不曾有过这般辉煌。
今时今日的情景,更像是当年吴佩孚和曹锟。
虽然曹锟成了北洋政府的大总统,但吴佩孚却屯兵洛阳,威震天下。
当时的显赫名流,纷纷赶来洛阳拜谒吴佩孚,而曹锟门前则冷冷清清,这才有了曹锟那句名言,洛阳打个喷嚏,北 平天津就得下一场雨。
而今天的吴恒,与前些年的吴佩孚何其相似,他打个喷嚏,北平那边也得下一场雨。
当然,今天的奉系,也跟几年前的直系极其相似,坐拥十几个省份,势力之大,冠全国之最。
“杨参谋长。”
这时,吴恒的笑声打断了杨宇霆的思绪。
杨宇霆回过神一看,吴恒带着一帮督军、省长,朝他这边走了过来。 “恒帅。”
虽然杨宇霆内心十分不情愿,但在这般重大场合,他还是叫了一声恒帅,以示尊敬。
“宇霆是大元帅的首席智囊,更是我奉军不可多得的人才,诸位代我好好敬他几杯。”吴恒笑着吩咐下去。 随后。
一众督军省长忙围着杨宇霆敬酒。
杨宇霆实在推脱不开,只好一杯接一杯的喝。
吴恒看到杨宇霆被众人轮流灌酒,便笑着前去和各国列强公使交谈。 对于英帝国的公使,他没什么好脸色。
毕竟英帝国在华制造的几起惨案,令他十分恼火,将来解决了内患,英帝国在华的血债,他自会一笔一笔的清算。
对于美帝国公使,他保持了起码的客气,毕竟就当下而言,美帝国在国内没有大开杀戒,当然,美帝国也不是 什么好鸟。
但在这种场合,该有的气度还是要有。
旋即,他和德意志的公使交谈许多。
当下,德意志正在东方寻求盟友,而吴恒也打算在国际上寻找一个盟友,纳粹的军事实力,他比较认可。
接着,他与各国公使交谈了好一会儿。
这场娶姨太太的盛事,一直持续到傍晚,宾客们才各自散去。
吴恒唯独把江苏军务帮办李海青留下来。
“孙传芳现在还有多少旧部?”
吴恒提起孙传芳这个名字,胸中不禁升起一团怒火,东南战事一败涂地,孙传芳可谓‘功不可没。
“孙传芳在东南四省的军队损失殆尽,他撤往江苏的军队,大概有一两千人,目前驻扎在苏州附近。”李海青回道。
“他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吴恒问道。
“孙传芳正在派人拉拢旧部,试图重新夺回东南四省。”李海青道。
“你觉得他还有可能东山再起吗?”吴恒心想孙传芳想拉拢旧部,夺回东南四省,纯属痴人说梦,北伐军的那一套说 辞,最容易蛊惑人心。
“卑职认为,他东山再起的机会不大。”李海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