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恒当然知道张汉卿也来参加酒会了。
并且,张汉卿还会在这场酒会上,邂逅他一生的挚爱赵四小姐。
可惜的是,他吴某人也来了。
张汉卿的一生挚爱,怕是要成为他吴某人众多姨太太中的一位。
“大帅,北平大元帅府的门槛,这些天都让人踏破了,您不会也打算去踩一踩大元帅的门槛吧?”韩麟春若有所意的 笑道。
“你还真说对了,本帅此番北上,也是为了踩一踩大元帅府的门槛,毕竟大元帅府是北洋政府最高统治机构,本帅 身为北洋政府的将领,若是不去凑凑热闹,旁人还以为本帅有自立之心。”
吴恒完全是胡诌。
他此番去北平见张大帅,一则是以子侄身份给七叔拜年,二则是向张大帅讨一个东南五省督办和东南征讨使的头 衔。
毕竟已是正月中旬,据他估计,北伐军方面已经有动作了,不出意外的话,战争将在下旬打响。 “”大帅这是要自证清白于天下。”韩麟春笑道。
“老韩,你这张嘴是越来越损了。”吴恒道。 正当两人说话间。
张汉卿穿着西装,戴着墨镜走了过来,打趣道:“呦,这不是奉军的吴大帅?您这日理万机的,怎么也有闲情逸致 来参加酒会?”
“汉卿。”
吴恒扫了张汉卿一眼,这家伙越来越瘦,都快瘦成人干了,估计这段时间没少抽大烟。 对于张汉卿的话,他一点儿也没往心里去。
在他眼中,张汉卿就像一个没长大的孩子,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 用好听点儿的话来形容,性情中人。
用难听的话来形容,这家伙脑袋里装的全是屎。 “你们聊。”
韩麟春见张汉卿来了,忙脚底抹油开溜。 “汉卿什么时候来平津的!”吴恒随口问道。 “昨天。”
张汉卿问道:“吴大帅什么时候来的?” “今天刚到。”吴恒道。
“不知吴大帅此行,欲往何处去?”张汉卿揣着一肚子的不忿,句句带刺。 “大元帅府,给七叔拜年。”吴恒道。
“难得吴大帅还记着,老帅是你的七叔。”张汉卿道。
“汉卿,少抽点儿大烟,瞧瞧你都抽成什么熊样了,吊儿郎当,哪像个军人?”
吴恒心想张汉卿这熊孩子算是彻底废了,就他这瘦不拉几的身子骨,一阵风都能吹倒。 “我乐意延。”
张汉卿就像一个叛逆的孩子,道:“我们东北的军人够多了,我老子,你老子,你,还有我!!” 吴恒摇了摇头,张汉卿现在这幅熊样,越来越被他所瞧不起。
或许,像张汉卿这样的人,压根儿不适合出生于乱世之中。
吴恒不和傻狗张汉卿瞎掰扯。 无非就中原三省那点儿事。
他为此把半个直隶割让给了东北奉系。 张汉卿还在这件事耿耿于怀。
只能说明他心胸狭窄,没有成大事的格局。。 旋即。
他往人群中寻找猎物去了,留下张汉卿双手插兜站在原地。
大厅中。
吴恒找了一圈,也没找到赵四小姐。
无奈之下,他挥手招来一名侍者,经过询问,才知道东南角落里的那个少女,便是赵一荻。
吴恒仔细瞧了瞧,此时的赵一荻,看上去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虽然穿着精致的西洋裙子,但脸上稚气未脱,少女 感十足。
“曹副官,你们找地方去喝几杯,不用跟着我。”
吴恒吩咐手下人不要跟着他,旋即,他迈着虎步朝赵一荻走过去。 此刻。
赵一荻在宴会厅的角落里闷闷不乐。
周围熙熙攘攘的喧闹声,让她倍感烦闷。
突然,一个装着军装的人来到她面前:“小妹妹,想什么呢?” “谁是你妹妹,我想什么关你什么事?”赵一荻头也不抬的回怼道。
吴恒心想此时的赵四还是一个小辣椒。 对付这种小辣椒,他可谓经验十足。
“—猜你就在想我。”吴恒来到赵四对面坐下。 “你谁啊?怎么这么讨厌?”
赵一荻抬头一看,见对面坐着一名年轻英武的将军,顿时住口不言。
她虽然年纪小,却也明白,能在今晚这种场合穿军装,必是北平军政界的高层。 她一双秋水般平静的眸子,仔细盯着吴恒,总觉得有些熟悉,仿佛在哪儿见过。
“我是你吴叔。”
吴恒和她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吹牛。”
赵一荻蹙眉道:“我不认识你。” “现在不就认识了?”
吴恒心想他二十郎当岁的青年,泡一个十七八岁的妹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喊,不想理你。”
赵一荻扭过头,看也不看吴恒一眼。
“来,跟叔说说,遇上什么烦心事了?”吴恒道。
“我遇上的烦心事,你能帮我解决?”赵一荻给了他一个白眼。 “当然,天底下就没你吴叔解决不了的事。”
吴恒这话倒不是吹牛,以他天下第一大军阀的权势地位,鲜有他解决不了的。 “我想要星星,你能帮我摘下来吗?”赵一荻一脸认真的道。
“当然可以。”
吴恒一口答应下来,旋即,他掏出钢笔,拿出小笔记本,当场画了一个星星。
当即,他把这张纸撕下来,递给赵一荻,道:“星星算什么,你就是要月亮,我也能给你摘下来。” 噗吡。
赵一荻被吴恒画的星星给逗笑了。 笑容充满少女的纯真。
似这般真挚纯真的笑容,吴恒已经许久不曾看到。 “你自个儿瞧瞧,你画的哪是星星?”
赵一荻心想他画的星星,就跟一块石头似的,画工惨不忍睹,不敢恭维。 “你认得它是星星就行。”
吴恒心想他能画出大概就不错了,毕竟他双手是玩枪的,又不是专业画家。 “你也太逗了。”
赵一荻被逗的笑不停。
片刻后,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吴恒。”
吴恒如实回答道。 “啊…。”
赵一荻尖叫一声,手里那张纸掉落在地下。 此刻。
她小脑袋嗡嗡嗡直叫。 天呐。
坐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居然是奉军大帅吴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