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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允熥和雄英的日常(2)

    祭拜过朱标、常氏还有马皇后,朱雄英和朱允熥兄弟俩商量起下一步的安排。

    “哥哥,接下来你想去哪里?我都陪着你一起。”朱允熥拉着朱雄英的手,问道。理智告诉他,他们应该回应天,甚至是回到皇宫里,因为哥哥的身份最尊贵,值得天下至尊的那个位置。只有回到皇宫,哥哥才能接管整个大明,成为下一个千古一帝。

    但是他不太愿意,他甚至有些希望哥哥从此不要回那个冰冷的没有一丝人情味的紫禁城。他怕,他怕再次失去哥哥,得到以后的再次失去,会比杀了他还难受。但是他也不能替哥哥做主,所以朱允熥内心焦虑,却只能假装平静地等待着朱雄英的回答。

    朱雄英毕竟生前照顾过弟弟好几年,朱允熥那点情绪波动还是没有瞒得过他。不过朱雄英觉得自己毕竟刚活过来,有些事情也只是听允熥跟自己说过。允熥这些年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孙,也几乎没有与外界交流的机会,当前宫里还有朝堂之上具体的形势到底如何,允熥其实不太熟悉,这让他自己心里也没数。

    所以朱雄英对弟弟说“允熥,我觉得咱们先不用着急做什么。比方说,咱们出现在钟山,就算躲开了所有卫士,但是一定躲不开锦衣卫。皇爷爷他肯定会知道咱们的行踪,百官和咱们那些王叔,再加上吕氏,也不会让咱们一直这么安静。所以咱们就准备见招拆招吧,让他们伤脑筋去想办法,看看他们能有什么动静。不过咱们需要主动去拜访的,还真有那么几个人。”

    “哥哥说的是,舅姥爷舅舅他们?”朱允熥虽然十多年没怎么和外界接触,但还是领会了朱雄英的意思。朱雄英点点头,补充道“其实不只是他们,李景隆徐允恭等人也要拜会。不过这些人一荣俱荣,同气连枝。咱们只要出现在舅姥爷那里,他们肯定就都到齐了,也不费什么时间。”

    朱允熥猛点头,哥哥说的都对。于是他马上问道“那咱们现在就去?”朱雄英微微一笑,说“以我对皇爷爷的了解,他一定明着派锦衣卫,暗中派云奇等信任之人查访咱们的踪迹。不管咱们以后打算如何,现在确实是一个好机会。应天城里那些人,除了吕氏之外,估计也就皇爷爷最心急了。”

    “来吧,允熥。我累,抱抱。咱们先回道观,改天去凉国公府。”朱雄英理直气壮地向自家弟弟伸出双手求抱抱,自己刚复活呢,累!而朱允熥自然乐意看到哥哥对着自己撒娇,这简直是太棒了!朱允熥赶紧抱上哥哥,轻功起步,往回走了。

    正如朱雄英所料,无处不在的锦衣卫很快就把他们今天去钟山的行踪报告给了朱元璋。只是因为隔的有些远,锦衣卫实在没有听清两人说了什么。只能把依稀听到的一点点信息向朱元璋禀报了上去。

    听完蒋瓛的禀报,朱元璋沉默了很久,才交代锦衣卫继续保持布控,追不上朱允熥没关系,能及时看到人就行。蒋瓛领命,下去安排。

    朱元璋又招过云奇,问道“锦衣卫那帮人追不上允熥,你手底下的人总可以了吧?有没有查探到他们的居所?”云奇躬身回道“皇爷,允熥殿下的术法虽然没有大成,但是干扰搜索还是可以的。奴婢手下的人也只能确定两位殿下的居所应该在钟山以北附近不远,若是再给奴婢多一点时间,奴婢一定能……”

    放到以前,朱元璋一定会认为是云奇在推脱责任。而现在朱元璋见识过了死而复生的奇迹,也知道自己手下的人也不是万能的,总有做不到的事情。只见朱元璋一摆手,说“罢了,这事也是咱心急了。允熥是在怨咱这个做爷爷的,不愿意见咱,这也正常。后面,你就带着你的人调查,留意这后宫前朝谁想对这两个孩子不利吧。锦衣卫吸引了他们的目光,他们不会注意你们的。”

    云奇心里对皇爷想要针对谁,已经是有数了,也不多话,接下任务后就去安排了。大殿里,只剩朱元璋孤零零的一个人。安静的夜晚,让朱元璋忍不住又想起了从前,雄英和允熥都还在自己身边的时候。

    那是一个宁静的午后,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庭院里,形成一片片光斑。朱元璋坐在树下的长椅上,朱雄英和朱允熥围在他的身边,满脸期待地看着他们的皇爷爷。

    朱元璋微微一笑,缓缓开口道:“今天皇爷爷给你们讲讲咱年轻时的故事。”朱雄英眼睛一亮,挺直了小身板,朱允熥也乖巧地靠在朱元璋身边,静静聆听。

    “咱当年出身贫寒,放过牛,当过和尚。那时候的日子啊,过得十分艰难。天下大乱,百姓民不聊生。咱看着这一切,心中不忍,便决心要为百姓们谋一条生路。”朱元璋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仿佛回到了那段艰苦的岁月。

    朱雄英好奇地问道:“那皇爷爷是怎么打仗的呢?”朱元璋摸了摸他的头,说道:“雄英啊,打仗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要有勇气,有智谋。那时候,皇爷爷带着你外公,还有那么多老兄弟们四处征战,不管面对多么强大的敌人,咱们从来都没想过退缩。就靠着这股狠劲,打倒了一个又一个敌人。”

    朱允熥眨着大眼睛,问道:“皇爷爷,你们真的不会害怕吗?”朱元璋笑了笑,说:“允熥啊,咱们都是人,是人都会害怕。但是为了咱自己的家人,为了咱们治下的百姓,也不能想着逃跑。比方说,就那次,陈友谅几十万人进攻咱,你们文正堂伯守洪都,咱都怕死了,就怕他守不住,咱就完了。嘿,幸好他守了八十多天,愣是让陈友谅没能前进一步。所以说啊,靠着这股狠劲,咱就一定能做成许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