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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晋王朱棡

    日暮西山向晚,晋王朱棡和王妃谢氏也从皇宫里回来了。他们得了朱济熺的传话,知道朱雄英和朱允熥两个侄儿在府上做客,便一刻也没有耽误,直接冲回府里。当然他们也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这件事,弄得其他人看着朱棡夫妇十万火急的样子都有点摸不着头脑。

    朱棡身着华服,面容略显憔悴,但眼神中依然有着对两个侄儿的疼惜。等到朱济熺带着两兄弟出来后,他抢先开口道:“雄英、允熥,你们来了。”朱棡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也有些激动,和朱元璋一样,他也觉得朱雄英归来是上天对朱家的恩赐。

    朱雄英和朱允熥连忙对朱棡和谢氏恭敬地行礼,朱雄英稚嫩的声音响起:“三叔,我们正好在集市上遇到了济熺,所以来晋王府叨扰。”

    “这是什么话,三叔家就是你们自己家。王妃,你去安排些吃食吧,再准备两间……不,一间大一点的屋子,给雄英和允熥安顿。”朱棡对谢氏说道。谢氏自然不会反对,马上就去准备了。朱棡又让侍候的人都先下去,场内只剩下朱棡朱雄英朱济熺朱允熥四人。

    没了其他人,朱棡也不装了,他一把抱住朱雄英,泣不成声:“十一年了,整整十一年啊!叔父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你了。雄英,你可知道,这些年叔父有多么思念你。”朱雄英看着眼前这位泪流满面的叔父,心中温暖。他安抚朱棡道:“三叔,我这不是回来了嘛。以后,咱们就能经常见面了。”

    哭了好一会儿,朱棡才缓缓松开朱雄英,双手紧紧握住他的肩膀,目光中满是慈爱与欣慰地说道:“雄英,你自小聪慧过人,善良正直。当年你离去之时,叔父的心都碎了。你是咱老朱家的希望,是咱大明的未来之星啊。”

    “你小时候,总是那么乖巧懂事,对长辈敬重有加,对弟妹关爱备至,这应天城里就没有不喜欢你的。三叔还记得,有一次我实在心疼你整日在宫中拘束,便一时冲动带你出宫去打猎。那猎场可真是热闹非凡,你那小脸上满是兴奋与好奇。可谁能想到,回宫后竟被你皇爷爷发现了。你皇爷爷大怒,骂我不该带你去那么危险的地方,痛么打了我一顿。但我那时也不后悔,只想着能让你开心片刻也是值得的。”

    “可是,那一年你突然就去了,我只觉得不相信。可恨我也是个没用的,这多年也查不到蛛丝马迹,也护不了允熥,三叔实在是太没用了啊。我一直想着,如果你还在,该有多好。你皇爷爷对你寄予厚望,你父亲对你疼爱有加,你一定能坐上那个最高的位置,不会让允熥过得那么艰难。”朱棡说着,虎目中又流出许多泪水。

    朱雄英叹了口气,安慰朱棡说:“三叔,这不怪你。晋王府就算有心,也不能管得了东宫里的事。何况,吕氏心狠,为了允炆谋划那么多,也不会让你们轻易破坏。当然,现在我回来了,就不会让她再做梦了。只要三叔帮我,我没有什么可害怕的。”

    “好!你三叔别的不会,在帮雄英这件事上,绝对不含糊。雄英,三叔觉得那吕氏与你和允熥的悲惨生活脱不了干系。如果真是她干的好事,就等你一声令下,三叔就第一个抓了她。”朱棡拍拍胸脯,豪气干云地说道。对于吕氏,他从来没当成嫂子看待。在他心里,只有常氏才是真正的大嫂,她吕氏算什么东西,还涉嫌谋害自己的侄子侄女,这就更不能忍了。

    “三叔放心,雄英把这份功劳给你留着。”朱雄英也说道。站得有些久,他体力有些不支,朱允熥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哥哥的不适,赶忙上前把哥哥抱住。朱棡担心地问道:“雄英的身体还有什么不足之处吗?”

    “无妨,三叔,哥哥就是刚刚回来,体力不足。我慢慢给哥哥调养,会好的。”朱允熥说着,偷偷看看朱雄英,见哥哥点头,就鼓足勇气,对朱棡说道:“倒是三叔的身体,有一些问题。”

    “怎么可能,我带着将士们和北元蛮子打上几天几夜都没有问题,身体能有什么问题?”朱棡确实不太信朱允熥说的,连朱济熺也说道:“是啊允熥,父王他能吃能睡,从没有过什么问题,会不会是你误诊了?”他们知道朱允熥是张三丰教出来的,只当他是学艺不精,并没有当真。

    “是真的三叔,我在随张天师学艺之前,曾经做了一个梦。”朱允熥解释道,随即便把之前跟蓝玉说过的梦境又跟朱棡朱济熺说了一遍。这下朱棡和朱济熺倒是面面相觑,十分惊讶了。

    “允熥,你一定要帮父王好好看看啊,这……要不然晋藩就危险了啊。”朱济熺也着急了,有朱雄英复活的案例在前,他也不再怀疑这番话。而朱棡则是不可置信,说道:“朱允炆,还有老四,很好,要是惹到我头上,看我不收拾你们。”

    这下父子俩也不阻止朱允熥了,朱允熥仔细观察着朱棡的面色,只见朱棡面色微黄,眼周略有暗沉,眼白也略略发黄。他又让朱棡伸出舌头,只见舌苔白腻,边缘略有齿痕。朱雄英心中已有几分判断,接着他开始询问朱棡的症状。

    “三叔,近日可有胸闷气短、食欲不振之症?”朱允熥问道。

    朱棡微微颔首:“偶尔确有此状。”

    朱允熥又道:“三叔,可否让我把脉?”

    朱棡先是一愣,随后露出欣慰的笑容,伸出了手腕。朱允熥小心翼翼地将手指搭在朱棡的脉搏上,闭上眼睛,全神贯注地感受着脉搏的跳动。他感受着脉搏的浮沉、强弱,心中不断分析着病情。片刻后,朱允熥睁开了眼睛。

    “三叔的脉象有些虚弱,体内似有浊气淤积。依我之见,三叔之症乃是脾胃虚弱,湿气内生所致。”朱允熥缓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