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此事重大,也该让他好好看看,皇太孙殿下经历了什么。”张三丰说道。朱雄英想了想,也同意张三丰的说法。而朱允熥自然是不用多说,凡是有利于哥哥的事情,他都不会反对。
所以没有什么等待,张三丰抱起朱雄英,向乾清宫“飞”去。气得朱允熥也用轻功在后面追。
“老道士,你把我哥放下!我来抱!”
很快,他们就到了乾清宫,速度甚至比早出发的云奇等人回宫还要快。守门的侍卫见皇太孙和吴王带着一个仙风道骨的道士来了,刚想出声提醒,只见朱允熥先扯着嗓子喊了起来:“老头子,你老朋友来了。”
朱雄英和张三丰对视一眼,同时以手扶额,这允熥怎么感觉有点虎……别的时候可能不好判定,但是一旦到了给皇爷爷/朱元璋添乱添堵这方面,这小子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了。
乾清宫里的朱元璋自然也是听到了自家三孙那放肆大胆的声音,一开门,果然看到大孙和张三丰,也不好当着他们的面揍朱允熥一顿,只能沉下脸,哼了一声,说:“咋呼什么咋呼,给咱进来,别挡着咱大孙进屋。冻着咱大孙,咱就停了你吴王的俸禄,让你喝西北风去。”
“你停呗。你不给我发俸禄,我就从我哥那里面扣。我倒要看看,你舍不舍得饿着你大孙子。”进了屋以后,朱允熥毫不示弱地回怼,一老一少就这么打起嘴仗来,弄得朱雄英和张三丰只能搁旁边看着。
“你不劝劝架嘛雄英?这也不知道他们要吵到什么时候。”张三丰对这种场面还是见得少了,而朱雄英就很淡定了,这段时间他爷爷和他弟弟吵吵闹闹也不是一次两次的,当然每次话里都要带上他就是了。他对张三丰说:“张天师,你让他们俩吵吵吧,我都很好奇,他俩拿我当理由,能说多少话。”张三丰听了,差点没绷住,好不容易才维持住自己仙风道骨的道长形象。
那边一老一小正吵吵着,忽然感觉不对劲,扭头一看,朱雄英正十分淡定地瞅着他们俩,也不像之前那样上来劝架了。而张三丰完全是想笑又使劲绷住,忍得有些辛苦的样子。朱元璋和朱允熥被大孙/哥哥这么瞅着,也继续不下去了,悻悻地打住了话头,不出声了。
朱雄英好笑地摇摇头,对张三丰说:“张天师,你有什么事,就跟皇爷爷说吧。”听到有事,估计还是正事,朱元璋脸色一正,静等着张三丰开口。
张三丰微微点头,神色变得肃穆,说道:“陛下,皇太孙朱雄英八岁那年,其实是被人下毒所害。因此他虽然死而复生,但是身体虚弱,一旦生病会更加危险。贫道近日在北地云游,机缘巧合之下采集到了一些珍稀药材。经贫道反复斟酌确认,这些药材或许可以为皇太孙排出他体内残存的毒,从而增强他的体质,让他和正常人再无区别。”
“咱的大孙果然是中毒而死吗?是咱没用,查了那么久都查不出个结果,让大孙走也走的不安心。”朱元璋的神情也变得有些落寞。当年朱雄英意外病故,他不是没有查过,只是妹子又病逝了,他心情低落,也没查出什么结果。如今虽然大孙死而复生,但是他觉得对不起这孩子,觉得没脸呐。
“张天师,需要我们做什么准备吗?”见朱元璋只顾着伤春悲秋,连下一步都不问,朱允熥干脆忽略掉他,问张三丰道。
“倒也不用特意准备什么,只需要一个能容纳太孙殿下的浴桶,再准备足够的热水,保证排毒过程中的水温就可以。剩下的,贫道一人足矣。不过今天最佳时辰已经过了,需得明天才能开始了。”张三丰说道。
“明天开始的话,不用我帮忙吗?”朱允熥好奇地问。
“不用,炼化这些药材不需要多少内力,不需要像催动回生珠那样。明天你另有任务,你需要保证贫道在给皇太孙药浴的过程中不被人打扰,尤其是这热水的供应。”
朱允熥和朱雄英明白了,这是怕有心人猜测到热水的用途,从中作梗。朱允熥表示明白,他保证完成任务。
这时候朱元璋也回过神,见张三丰和朱允熥跳过他商议明天的安排,立马又开始吹胡子瞪眼睛。还是朱雄英出马,在左一句“爷爷明天去东宫,看看济熺他们的学业吧”和右一句“爷爷帮帮雄英的忙好不好”的话语中,朱元璋大度地表示他不和对面那两个人一般见识,他才是最能帮大孙忙的人,哼!
商议过后,朱雄英就和朱允熥一起先回东宫,留两个老头子在乾清宫“回忆峥嵘岁月”。到了东宫,加上朱尚炳朱济熺,兄弟六个热热闹闹地欢聚一堂,十分地开心。
次日,一切都准备就绪。朱元璋命人准备一个巨大的浴桶,又连夜烧水,并保持足够的水量与水温。然后,云奇亲自带人向浴桶中注入热水,最后由张三丰将他在北地采集到的珍稀药材逐一放入浴桶中。
张三丰屏气凝神,运转内力,双掌缓缓贴近浴桶,内力自他的掌心溢出,初始时若有若无,如同清晨的薄雾。随着他不断地发力,内力逐渐变得浓郁,光芒也愈发强盛,宛如正午时热烈的太阳。内力源源不断地注入热水中,与热水相互交融。那些珍贵的药材被这强大内力紧紧包裹,不断地挤压、揉捻。在这股强大力量的炼化下,药材渐渐释放出奇异的颜色,有碧绿如翡翠的,有火红似晚霞的,还有金黄像暖阳的。与此同时,一股浓郁的香气也从浴桶中散发出来,这香气混合着各种药材的独特芬芳,沁人心脾,仿佛能驱散世间一切的阴霾。
等到张三丰示意浴桶之中的药液已经差不多的时候,朱允熥帮朱雄英脱光了衣服,再把他抱进浴桶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