熹平五年,公元176年,幽州涿县,深夜。
“老道士,又是什么任务啊?”
此时的张钰看着梦中的老道士,心中既无奈又不爽,自从灵魂年龄有三十五岁的他因为意外穿越到东汉末年,就不断地完成着老道士安排的各种任务。
别看他出生的这个张家分族遍布全国各州,自己又是幽州主家的嫡出,但是,那个时候的张家已经风雨飘摇,自顾不暇,哪里还能顾得上其他分族。
后来通过完成老道士的任务,让幽州张家重新崛起,其他分族见状,主动与其联系,在获得张钰的指点后,都有不同获益,彼此之间的关系也愈发紧密起来。
但是,张钰总有一种被人推着被迫走的感觉。
今夜,这老道士又来了,不知道又要安排什么任务。
“刘备有难,你需去救他。”老道士说完,突然闪现在张钰面前,张钰一惊,却来不及后退。
只见那老道士手指点在张钰的额头上,随后,老道士凭空消失,张钰从梦中惊醒。
“刘备???刘备!!!”
张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老道士刚刚的那一指,他突然想起来刘备可不就在涿县吗?
熹平五年,也就是176年,那离黄巾之乱的184年不远了啊,霎那间,很多记忆出现在他的脑中,但是又有很多记忆一闪即逝,让他无法抓住。
“少爷?您又做噩梦了?”守在门口的亲卫队队长张大,在听到张钰起床的声音后,他在外面轻声询问。
“没事,习惯了。不是不让你值夜吗?这样熬着,身体都垮了。”
张钰念叨着张大这样不珍惜身体怎么行。
“没事的,白天能补觉,少爷您晚上总做噩梦,我不在旁边,心里也不踏实,一样睡不着。”张大听着张钰的念叨,心中暖暖的。
“你啊……”张钰无奈的摇摇头,他觉得屋内有些闷热,于是起床去开窗,想要通通风。
张大听到推窗的声音,提醒道:“少爷,晚上风大,小心着凉。”
“无……卧槽……”张钰看着远处一道冲天的绿光,只是那绿光周边似乎有黑气环绕,时刻在等待机会侵蚀绿光。
“张大,备车,快,备车。”张钰急了,他想着那绿光必然是刘备所在。
那年因为任务失败而引来的大火和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又充斥在张钰的脑海中,他浑身战栗,恨不得第一时间飞到绿光之处。
“诺!”张大从来不问为什么,但凡张钰的命令,他都会无条件的执行。
马车很快就准备好,张大等张钰上车后,来到担任车夫的亲卫面前:“少爷今晚又做噩梦,我来驾车。”
亲卫二话不说,将位置让给张大后,从路边的家丁手里接过一匹马,翻身而上,等待出发。
马车轱辘碾压着青石板发出的声音和十几匹马蹄踩踏的声音,在宵禁的涿县城内回荡着。
“什么人!胆敢在宵禁夜行!速停,否者立斩不赦!”
一队巡夜官兵迎面而来,其中一名巡夜士兵大声呵止,甚至准备张弓搭箭。
“慢!”
领队将军见张钰的马车没有停的意思,又通过前面两个开路骑兵打着的火把,认出了是张家的人,他连忙让士兵不要轻举妄动。
“末将姚伟,敢问是张家哪位贵人出行?”姚伟这话说的就十分谄媚。
“原来是姚将军,我家少爷有事需要出城处理,还望将军行个方便。”
张大见对方主动搭话,又态度谄媚,于是停下马车,轻声对车内张钰说道:“少爷,我去去就来,这厮是个小人。”
“好,便宜行事。”
张大得到授权,便跳下马车,笑着迎了上去。
“就是张家也不能如此放肆吧?还只是个少爷。”那最早喝声的士兵十分不满,认为姚伟不应该这样谄媚。
想当年(熹平三年174年),他跟随洛阳北部尉曹操,连皇帝最宠幸的宦官蹇硕的叔父都敢杖杀,在这小小的涿县,还要看当地豪族的脸色?
姚伟一听,就知道身后这位爷,怕是这辈子都回不去洛阳了,这士兵来之前,县令特意交代过,说是这洛阳的贵人,因故被贬,迟早有一天会回洛阳,让他们平日里注意着点。
但是,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得罪了张家,怕是连幽州都走不出去吧?张钰待人宽和,不代表张家就是没有牙齿的老虎。
于是姚伟一改之前对士兵的温和态度,他冷哼一声:“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你会被人从洛阳贬到这里当个小卒了。”
姚伟说完,也赶紧去迎张大。
两人谈笑间,张大已经将钱袋塞给了姚伟。
“请兄弟们喝酒的,下次有空,您给个面子,我请您喝酒。”
姚伟感受着钱袋的重量,那脸都要笑开花了:“一定一定,今天看门的是个木头,这个备用。”
姚伟说着,将自己的通行令牌给了张大。
其实以张家如今的威势,谁值夜守城门,都会卖给张家面子,给个方便,姚伟这么做,不过是做个顺水人情罢了。
这个道理张大其实也清楚,但他还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将令牌小心翼翼的收入怀中,连连道谢。
两人又是寒暄几句,这才分开。
张大回到马车上,驾车而行,在跟姚伟等人擦身而过的时候,张大故意跟张钰说:“少爷,将军给了方便,一会出城无碍。”
“多谢将军。”
张钰的声音从马车传出来,让姚伟十分惊喜。
只有那士兵冷哼一声,表达心中不满。
姚伟心中一惊,担心士兵这样会惹来张家不满,所幸张家人没有停留,继续往前慢行。但姚伟还是为此心中嫉恨士兵的不识时务,准备找时间进行报复。
姚伟没走几步,就看到一个老人抱着孩子从一旁的巷子走了出来,老人看到巡逻队,掉头就想躲回巷子中。
姚伟指着老人和孩子让士兵呵止,士兵却心软道:“将军,不过是老人孩子,不然算了?”
“算了?”姚伟斜眼看了眼士兵,心里想的却是:“你刚刚怎么不算了?”
姚伟想到这里,心中冒出一股邪火,他对着老人和孩子呵骂道:“跑什么跑!哪里来的!宵禁时间竟然敢擅自出行,不要命了!”
那老人一听,不敢再跑,他抱着发烧昏迷的孩子,跪在地上哀求道:“将军饶命,我孙子发烧昏迷,实在抗不到宵禁结束,小老儿的儿子也在衙门当差,今晚我儿子值夜,我实在是没办法了,这才想要抱孙子去看病,还望将军行个方便。”
“呸!在衙门当差就了不起吗?你当我们汉军是吃素的?拿衙门来压我?你儿子干嘛的!这么嚣张!”
姚伟大怒,他觉得老人是拿衙门压他,虽然他们也受县令和县司马管辖,但是县令和县司马的亲戚他都认识,这老人的儿子八成只是一个普通衙役之类的。
“将军明鉴,小老儿哪里敢吓唬将军,小老儿只是担心孙子的身体,所以一时口不择言,还请将军通融。”
老人也明白姚伟这是要打击报复他的儿子,自然不敢爆出儿子的名字和职务,如果他儿子能抗衡姚伟,他也不至于跪在地上为了儿孙而哀求。
“将军,都是吃皇粮的,行个方便吧,我看那孩子都昏迷了。”那士兵看孩子一脸通红,已经昏迷,他实在是于心不忍。
“怎的?我还要听你行事?”
姚伟见士兵多嘴,立刻瞪了过去,士兵吃瘪,知道姚伟如此待他,是因为他刚刚对张家的态度,正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士兵自身已经麻烦颇多,他只能闭嘴不言。
姚伟看士兵闭嘴,便一挥手,两名士兵冷笑着走向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