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钰被卜吉利一拖延,导致他追丢了步度根!
“当真是有什么领导,就有什么下属!跑得真快!呸!”张钰气的浑身都颤抖,他认为步度根一定是鲜卑的重要人物,不管是杀还是抓,都要好过现在这种情况。
鲜卑军队被击败后,接下来就是常规的打扫战场,这一次左贤王部损失较大,所以战利品的分配上,也向左贤王部倾斜。
就在张钰巡视完工作,难得坐下来休息的时候,张大端上一碗热茶后,欲言又止。
“怎么了?你想喝就拿去喝。”张钰还以为张大想喝茶,就把茶杯推向张大。
“不是,少爷,我有个疑问。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去找刘备,后面刘备晚上被人刺杀的事情吗?”
“记得啊,怎么?是遇到线索了?”张钰瞬间精神了,毕竟那刺客最后也没抓到,紧接着鲜卑人南下,这事就这么耽搁了,八成刺客早就趁乱跑了。
“不是线索,而是我今天看到少爷追丢敌将时,十分气愤。可是我记得那晚在林中追人,少爷一直没追丢。要是少爷刚刚用那晚之法,今日应该也不会追丢吧?”
张钰一听,才想起来,最后一次看到黑气,还是那些鲜卑人和塞外汉人冒充汉军骑兵的时候,再后来,还真的没有看到过黑气了,而且老道士也消失很久,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张大见张钰沉默了,还以为自己的话让张钰不开心了,连忙找补:“战场上人又多,一乱起来,确实找个人都费劲,少爷你也别多想,我就是看你刚刚很生气,觉得气大伤身。”
“没事,你到提醒我了。开战前还能制定作战计划,但是一旦打起来,就都是各行其道了,可惜没有什么通讯器材方便指挥的。”张钰想到了对讲机,只是他不是哆啦A梦,也不是想要什么,口袋一掏就能变出来。
“通讯器材是什么?”张大不解。
“没什么,如今鲜卑新败,正是我们乘胜追击的时候,我去看看各军准备的怎么样了。”张钰说着起身就走。
“少爷,那茶不喝吗?”张大十分可惜的看了眼刚泡好的茶叶。
“你帮我喝了吧,不渴。”张钰说着,接过亲卫递过来的缰绳,上马就走。
张钰、乌桓和南匈奴军队休整一天后,向东发动进攻,寻找步度根的军队。
步度根新败后,收拢残军,重新聚众三千余人,恰好卜吉利再次逃回军中,让步度根心中大定。于是步度根主动将第二场战斗的地方选在了鲜卑人和南匈奴的交界处。
这一次步度根采纳了卜吉利的建议,再次打着檀石槐的旗号,急命各聚落进一步合兵,从而将挤出来的兵力派来支援他。
张钰哪里会让步度根占据地利的优势,现在联军的兵力是步度根的三倍左右,张钰想让南匈奴军队在步度根西边选择有利于作战的地方备战,而他则率领汉军和乌桓骑兵绕过步度根的军队,直接侵入鲜卑的领土,从而让步度根进退两难。
但是,南匈奴将领不认可这个计划,他明面上反对的理由是,现在联军完全可以利用优势兵力一举击溃步度根的军队,但暗中的理由其实是怕张钰让南匈奴军队打白工当炮灰,仗由南匈奴军队来打,劫掠获益的事情反而是汉军和乌桓军队完成。
张钰头一次遇到军事会议开不下去的情况,僵持期间,慕雪带着南匈奴单于给她的卫队抵达大营。
在简要听取了南匈奴将领的汇报后,慕雪同意了张钰的军事计划。
南匈奴将领一听就急了,他别无选择的当众提醒慕雪:“公主殿下,您要明白,一旦步度根率兵西进,受到蹂躏的也是我们的土地。就算他东进去救援,我军进攻,也可能会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慕雪听完,一针见血的指出:“我明白你担心什么,你担心汉人和乌桓去劫掠受益,反而我们要损兵折将打白工,还因此跟鲜卑结仇,得不偿失,对吧?”
南匈奴将领尴尬的点点头,为了南匈奴的利益,就算会因此得罪汉人和乌桓人,他也得坚持己见。
“张钰,他说的不无道理。你拿什么补偿我们?”慕雪直接现场跟张钰谈条件。
“按照发兵前的约定,战利品三家均分。既然打开天窗说亮话,那我就明说,之所以不让汉军或者乌桓留下来据敌,是怕你们觉得汉军或者乌桓军不会认真作战。没有三家各留一千人马,是为了防止因为指挥不力,被敌人各个击破。不让你们分兵跟随,是怕你们留着的人手不够用。”
“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我就不喜欢你们汉人弯弯绕绕的。”南匈奴将领继续说道:“那为什么我们现在明明可以用优势兵力击溃敌军,你非要分兵冒这个险呢?我不理解。”
“因为鲜卑势大,我们三家合兵,虽然号称万骑,但是只会越打越少,而鲜卑人所谓的主力在上谷郡没错,但是别忘了,这不过是鲜卑族东部的兵力罢了,鲜卑还有中部和西部的兵力可以抽调。我们要是不想被狂怒的鲜卑人围剿,最好的做法是,只把他打疼了,但是又不至于让他们跟我们拼命,就凭我们现在这不到一万人的兵力,能打得过檀石槐的主力吗?”
张钰的话,将现场众人从胜利的喜悦中,拉回到现实当中,他们才想起来,到现在为止,他们所谓的大胜,不过是鲜卑人眼中的小败罢了。
“那鲜卑人会不会以后报复我们?”乌桓将郝力有些担心了,毕竟三家中,就乌桓最弱,要是鲜卑人报复,那乌桓可能就灭族了。
张钰看出郝力心中的担忧,于是安慰道:“不会,力道把控好,他们不会冒着东部不得安宁的风险去攻打你们,反而还会试图安抚你们。但如果你们不能把他们打疼,那么就会真的发生你担忧的情况,到时灭族都算是好的,永世被奴役才是可怕的。”
张钰说完,转头看向南匈奴将领和慕雪,轻声说道:“你们也一样。”
“那为什么你们不会?”慕雪不服气了。
张钰没有回答,他只是笑了,那笑容中充满着不会被鲜卑人征服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