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张钰对这个小宦官十分恭敬。
张钰知道得罪谁也不能轻易得罪宦官,别看只是一个小太监,但是能传达皇上的口谕,不是皇上信得过的贴身奴才,就是背后有掌权的大宦官撑腰。
到现在,张钰也没挖出真正的幕后真凶,自然也不能轻易对中常侍开战,人家一句话,顶得上张钰一万句话,更别说张钰可能连说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张将军,中常侍吕强吕大人让我给您带句话。”
张钰一听,赶紧微微弯腰,以示恭敬,张钰从宗侯那里听说过吕强,别看也是中常侍,但是不跟张让等人混在一起,为人清忠奉公,是个好人。
“吕大人说,他知道将军忠君爱民,也明白幽州刚刚经历战争亟需休整,只是圣意难违,还希望将军以大局为重,尽可能让此战打赢,已解决我朝边患。”
“请吕大人放心,劳烦大人帮末将转告吕大人,张家是大汉的子民,张家的基本盘也在幽州,于公于私,张家都不会袖手旁观。”
年轻宦官一听,恭敬的夸赞道:“张将军大义,奴婢还有其他事情,先行告退。”
“大人慢走。”张钰一路将年轻宦官送走后,回到房内,看到赵芸在等他。
“什么时候出发?”赵芸没有打听刚刚张钰跟宦官说了什么,在她看来,如果张钰觉得需要跟她讲,自然会跟她讲的。
张钰:“尽快吧,他是中常侍吕强的人,替吕强传话,希望我们能帮忙打赢这场仗。”
赵芸:“听宗叔说,吕强是个不错的人,我也打听过这个人,确实忠君爱国,也不贪污,所以被张让等人嫌弃,要不是皇帝知道他忠心,怕是早就被害死了。”
张钰叹了口气:“这个世道啊……”张钰没有再说下去。
张钰:“我们得尽快回幽州,田晏等人不过是为了升官发财,打完仗就会拍拍屁股走人,根本就不会管幽州百姓的死活。”
赵芸:“好!”
张钰等人离京后不久,皇帝在王甫的蛊惑下,同意了田晏从幽州发兵。吕强忧民忧国,说服皇帝,让张钰不受吕强管辖,可以独领军队作战。吕强为了避免张钰被田晏和王甫忽悠,还命人骑快马将圣旨第一时间给到张钰。
王甫因此对吕强不满。
田晏人还没有出京,就写信给幽州牧刘虞,让他准备一万骑兵,随军民夫五万。
刘虞收到信后,十分为难,他一直没有动作,直到张钰等人返回幽州后,刘虞第一时间找到张钰,希望张钰能够帮忙解决这六万人的问题。
张钰直接拒绝了刘虞:“州牧大人,陛下命我独率一军,这是旨意。”
张钰请出圣旨,就要给刘虞看。
刘虞摇摇头,没有接过去看:“我自然是信张将军的,只是幽州刚刚经历大战,如今又要强征这么多人,只是可怜百姓了。”
张钰见刘虞为难,于心不忍,开口提醒道:“州牧大人,你收到的是旨意?”
刘虞明白张钰的意思,他摇摇头:“我知将军的意思,只是圣意已决,我们做臣子的哪有阳奉阴违的道理?”
张钰笑了:“他田晏什么时候可以代表圣意了?”
刘虞没有跟张钰争辩,只是起身告辞。
赵芸待刘虞走后,困惑的问张钰:“这州牧素有忠君爱民的名声,怎么这个时候犯迷糊了?”
张钰:“何止犯迷糊,怕是还要被牵连。他在我这边走不通,怕是会打乌桓和南匈奴的主意,这两个势力的兵马,咱们也需要。与其把打胜的希望寄托田晏身上,还不如牢牢的抓在自己手里。”
赵芸:“明白,我这就去找慕雪,然后再让南匈奴出面去跟乌桓谈。”
张钰:“好!”
不出张钰所料,刘虞在张钰这边碰壁后,就派从事程绪去找乌桓借兵。
刘虞:“张钰跟南匈奴翁主慕雪关系极好,他要想借兵,必然先去找南匈奴,而后再由南匈奴出面找乌桓,你务必先一步到乌桓,将兵借来给田晏!”
程绪:“大人,我听闻田晏此人素来乖张,又跟中常侍王甫走的很近。他打完仗,拍拍屁股就走人了,哪里会关心幽州百姓死活?田晏之事没有旨意下达,与其跟张钰抢兵,不如全力支持张钰啊。”
刘虞闻言,皱眉道:“速去!速去!莫要多言!”
程绪见刘虞主意已决,只能无奈的领命而去。
程绪到了乌桓王处,虽然受到礼遇,但是一谈到借兵的事情,乌桓王就顾左右而言他。直到赵芸和慕雪率领十几骑南匈奴精锐抵达乌桓王处的时候,程绪就知道乌桓王这八成是想把借兵的事情当做生意了。
果然,乌桓王在宴请慕雪和赵芸的时候,故意叫上程绪,在宴会中途,乌桓王就主动提出借兵的事情,试图让双方出价。
程绪直接起身说道:“大王,我本来就是替张钰借兵的,既然张钰的人到了,我就不越俎代庖了,告辞。”
程绪说罢,自行离开。
乌桓王没想到竹篮打水一场空,只能接受慕雪趁机提出来的极低条件,以免自己什么都没捞到。
条件谈好后,慕雪找到赵芸问道:“那程绪是你们的人?”
赵芸摇头:“不是,他若是我们的人,我就不会让你跟我跑一趟了。”
慕雪:“哦,我还以为这是你们趁机压低条件的计谋。”
赵芸:“我也有些意外,没想到程绪在关键时刻,以大局为重,只是他这么做,怕是回到刘虞那边,会受到责罚。”
慕雪不解:“你不说,我不说,刘虞怎么会知道?”
赵芸苦笑着指向了乌桓王的住处,慕雪瞬间心领神会。
果不其然,乌桓王越想越气,觉得被刘虞和张钰摆了一道,于是故意派人去奚落刘虞一番,给自己解气。
本来程绪都已经用想好的说辞搞定了刘虞,却不想因为乌桓王这一举动,遭到了刘虞的怪罪,程绪一怒之下,辞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