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来客栈
跑堂的早上刚开门,就遇到两个面生的外地人来开房落脚,接着又来了几批人,都是开房落脚的。
掌柜的喜笑颜开,跑堂的打扫完卫生,闲来无事来到掌柜身旁,他看着墙上挂着的房间钥匙,不免奇怪的说道:“好奇怪,怎么就把地字三号房给空着了?难道是风水不好?”
“呸呸呸!胡说什么,快给我呸,不然扣你工钱!”做生意的最怕手下乱讲话,不过掌柜的听完跑堂这么说,回头一看,还真是,除了天字房大部分空着之外,人字房已经住满,而地字房确实就剩下三号房,就好像是给谁留着一样。
一股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掌柜的可不想莫名其妙卷到什么糟心事上。
就在这时,一个锦衣少年带着一个戴着面纱的少女和一个英气青年走了进来。
“老板,地字三号房。”少年直接要开房。
“这……”掌柜的一看少年的衣服饰品就知道来者非富即贵,要是先前那些人是冲着这少年来的,怕是要惹官司啊。
少年见掌柜的犹豫不想给,于是故意跟青年说道:“其他人都到了吧?”
青年会意,用很小声,但是又能让掌柜的听清楚的声音说道:“少爷放心,周边房已经提前住下了人,确保这间安全,过了今晚,明天我们就走。”
少年点点头表示听到后,转头问掌柜的:“怎么?开不了吗?”
“开得了,开得了。烦请三位出示路引和身份牌,朝廷的规矩,我们也没办法。”掌柜的一听,就知道那些人都是这少年的手下,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现在扬州匪寇横行,低调点也很正常,毕竟很多匪寨的眼线,都是盯着天字号房间的客人,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你要的都有,但是泄露了行踪,出了事,你得负责。”青年没有掏出路引和身份牌,反而威胁掌柜。
“这怎么说的呢,朝廷的规矩,也不是我为难你们,而且其他人都登记了,不信你看?”掌柜的说着,掏出登记簿给他们看。
少年瞄了一眼这官制的登记簿,他掏出一个钱袋,将里面的金豆子倒在桌上,掌柜的生怕有一颗金豆子滚到地上,赶紧就捡。
“笔来。”那少年伸手要笔。
掌柜的收好金豆子,赶紧用舌头舔了几下笔尖,递给少年。
少年在登记簿上将数间房子圈上,然后将笔放在桌子上,对掌柜的说道:“换人,有困难吗?”
掌柜的此时已经掂量出金豆子的重量,于是喜笑颜开的说道:“没问题,没问题,您老请放心,绝对不出纰漏。”
“还不快带贵客去房间!”掌柜的转头就去呵斥跑堂的。
跑堂的这时才停下来,不再“呸”,然后揉着嘴巴,接过掌柜的递来的钥匙,赶紧请三人去房间。
“这点事情办不明白。”少年轻声呵斥青年。
“是属下疏忽,差点暴露了少爷的行踪。”青年赶紧道歉。
掌柜的此时听着少年和青年的对话,哼着小曲,从柜台下的密格中又拿出一本官制的登记簿,然后又抽出一个隐藏柜子,里面都是假的路引和身份牌,他开始伪造这些人的居住信息。
至于被少年画了的那本,等掌柜的改完,就直接扔到炉火里烧了。
“今晚又得熬夜喽。”掌柜的看着被烧的登记簿,伸了一个懒腰,烧了一个,自然就得补一个,好在私下买一个官制的登记簿是明码标价的,很多事情,为了发财,大家心照不宣。
少年三人进了房间,要了上等的茶水和茶歇后,等跑堂的送完,少年又送了几个赏钱给跑堂的,如今九江郡经济不好,跑堂的已经很久没遇到愿意额外打赏的客人了,他连忙千恩万谢,后悔没有提供更好的服务。
待跑堂的离开,少年这才说道:“坐吧,等人家来赶咱们。”
“主公,是我疏忽了,只想着将它包起来,却忘记这样更明显了。”龚瀚没有坐下来,反而开口道歉。
“也多亏张钰反应的快,我要是他们,我一来也会觉得有问题。”赵娟坐在一旁,有些马后炮的得意洋洋。
“哪都有你,吃都堵不住你的嘴!”张钰说着,拿出一个茶歇塞到赵娟的嘴里,然后对龚瀚说道:“这不怪你,你之前没干过情报工作,也没看人干过,自然不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不过也好,说不定能借此跟猛虎寨的人搭上线。”
“主公是说这里是猛虎寨开的?”龚瀚瞬间觉得问题严重,他当即将手放在了佩剑上。
张钰:“不用紧张,这客栈大概率是良家子开的,只是扬州经济不好,匪寇横行,很多匪寇的眼线也会盯着富贵子弟出行。今天干脆就多留些痕迹,看猛虎寨上不上套,你出去跟赵云说下这事,以免他不知情,提前把猛虎寨的眼线给按下了。”
“诺!”龚瀚说着就要出去,却被张钰叫住。
“主公还有吩咐?”龚瀚问道。
“你一会出去知道怎么跟掌柜的说吗?”张钰问道。
“还要跟掌柜的说?说什么呢?”龚瀚不解。
张钰无奈的摇摇头,他说道:“要让陌生人记住你,除了不断的按时以外,就是要给他足够的特殊记忆,比如刚刚的金豆子,你一会出去,让他上好酒好菜,备五人份的。你出去后,不用急着回来,在黄炯来之前,给掌柜的付五人份的钱,但是只要上三人份的就好,掌柜的就会记住这事,而且会猜测我们是请人没请到。”
“诺,还需要我做什么吗?”龚瀚又问,生怕落下什么细节没做到位。
“先这样。”张钰说着开始喝茶,龚瀚这才走出房间。
龚瀚一出房间,跑堂的就殷勤的过来伺候:“这位爷,需要我做什么吗?”
龚瀚:“掌柜的在吗?”
“在前面呢。”跑堂的赶紧指给龚瀚看。
龚瀚看了眼跑堂的,于是临时加戏:“一会我们少爷请客,你要伺候的好,还有赏。”龚瀚说罢,掏出些铜钱给了跑堂的。
“您放心,绝对伺候到位!”跑堂的感激涕零,觉得自己今天真是走了大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