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卢植大军的抵达,汉军第一次对合肥城完成合围。
无论是张钰、钱司马还是想要浑水摸鱼的公孙瓒和黄炯,都得给卢植面子。
卢植缺将,于是将公孙瓒和刘备及其军队召回到身边使用,他亲率大军封锁合肥北门。
钱司马也负责合肥东门,黄炯负责合肥南门,而张钰还是西门。
朝廷一直催促卢植尽快平叛,而张钰和钱司马又达成了私下的协议,所以除了不知道被钱司马卖了的黄炯外,三方攻城时都十分卖力。
但是因为合肥城,城高墙厚,城内的军队又被文如贵完全掌握,汉军连攻三天,连城墙头都上不去,反而损失了不少人。
张钰等人再次被召集到卢植大帐开军事会议,张钰在会上认为这样靠人命堆没有意义,就算最后打下来了,九江郡也废了。
钱司马同意张钰的看法,至于黄炯,这货还磨磨蹭蹭的在路上,他想把钱司马推出去跟张钰硬刚,故而无论是攻城还是来开会,都十分的拖拉。
“你觉得要怎么做?”卢植见钱司马没有反对张钰,于是问张钰的看法。
“学生认为,上策是围而不攻,让敌寇自乱阵脚,如今九江郡只剩下合肥一城,我们可以在合肥城外挖沟筑墙,将他们困死!”张钰给出了上策。
“不行,这是今天上午到了两道命令,都是催促拿下合肥的,昨天开始,军令已经从一天三道,变到了四道。再拿不下来,怕是就要我们的脑袋了。”卢植将军令扔到案台上,虽然他觉得朝廷这样做十分没有道理,现在九江郡的平叛工作已经自给自足了,没有找朝廷要一粒米,一文钱,反而开始跟催命一样。
“那就中策,多建投石器,先把围墙砸塌了,然后再打!”张钰每天压阵,看着死去的手下将士,心疼的不得了,卫汉营是他打造的试点军队,看能否用伟人的先进思想打造出一支钢铁军队,这些将士都是以后的骨干和核心啊。
而团练的将士则是他留在九江郡,甚至是扬州的火种,这些人优先的目标就是防止扬州被人拿去谋取私利的,当然,让未来的孙家不好落脚,也是张钰的目的之一。
“已经在加紧制造了,但是想要达成张侯的目的,我看很难。”钱司马并不是找张钰的麻烦,而是就事论事。
“那只剩下下策了。”张钰看了眼本应该站着黄炯的位置上,到现在都缺人,于是祭出了杀刀:“杀了黄炯,围三去一,让合肥城内的敌寇弃城,只要他们没了合肥城的保护,就没什么好怕的了。而且杀了黄炯,也能让朝廷消停一会。”
卢植和钱司马都一脸的震惊。
钱司马以为这是张钰早就算计好的事情,不由的感觉到后背发凉,如果他当初没有同意张钰的合作,会不会自己哪天就突然被杀了?
其实,钱司马误会张钰了,张钰最初的计划是逼迫合肥城的叛军向南突围,如果黄炯被叛军杀了,自然最好,要是没被杀,那张钰只能去补刀了。
但是,张钰也没想到攻城战竟然这么残酷,张钰用分化的方法,几乎都是兵不血刃的就拿下了九江郡西边被叛军占领的县城,根本就没体验过正式的攻城战。
结果第一次攻城,就是合肥城,简直是重塑了张钰的三观,他现在才明白,为什么说慈不掌兵了,在将的眼里,一旦开打,手底下的官兵就不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了,而是打赢的工具,死再多都没事,但是一定得打赢,不然就白死了。
如果是坐镇后方的,那更要命了,一支军队可能就是一个棋子,而人命只是让人无法生起波澜的数字罢了。
某游戏公司的玩家,人均战犯,虽是戏言,但是却是真实的写照。
卢植长叹一口气,他早就料到张钰不会放过黄家的,只是能忍到这么久,也算是出乎他的预料了。
卢植这一叹气,黄炯的命就没了。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么脆弱。
“钱司马,此时有劳了。”张钰不等卢植安排人,就让钱司马交投名状。
钱司马听罢,看向卢植,见卢植不吭声,于是点点头,算是同意了张钰的要求。
黄炯总算磨蹭到大营,前脚刚下马,后脚就被等候在一旁的汉军拿下。
黄炯的亲卫们也是来不及反应,全部被拿下。
钱司马也是狠人,上前拿着匕首直接把黄炯的舌头割了,一旁等候的军医赶紧上前止血,一会还得在校场当中砍头呢,可不能现在就死了。
“黄炯畏敌懈怠,贻误战机,论罪当斩。谁当执行者,饶其一命。”钱司马说罢,来到一个黄炯亲卫面前,问道:“你?”
“呸!”那亲卫头被死死的按着,只能将口水吐到地上。
钱司马也不废话,直接拔刀砍了。
钱司马拎着滴血的刀,来到第二个黄炯亲卫面前:“你?”
“黄家带我不薄……”那亲卫话没说完,直接被钱司马砍了。
“啰嗦。”钱司马走到第三个黄炯亲卫面前:“你?”
“我家人都在黄家,将军您……”第三个黄炯亲卫条件还没提,就被钱司马杀了。
“就一个名额,要不要。”钱司马问第四个人。
“要!要,我要!”第五个人不等第四个人开口,为了活命就开始抢机会。
第四个人这才慌忙的表示自己愿意,其他人看钱司马连杀三人,眉头都没皱一下,赶紧抢着要机会。
黄炯发出愤怒的呜呜声,在他眼里这些狗东西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回答慢了。”钱司马直接杀了第四个,然后让人放开第五个黄炯亲卫,嘱咐道:“军纪执行完毕,你就能活,他们就替你死。你要是反悔,你就得死,他们中就有人能活,你懂吗?”
那亲卫哆哆嗦嗦的用力点头,他知道钱司马是个狠人,这是防着自己临时反悔,又没人接替的情况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