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大恶人?你又是谁?”
秦长安没有理会那书生的问话,而是反问。
“我是谁?我是谁?”
那灵魂状态的书生,忽然抱着脑袋开始打起了滚。
看到这种情况,秦长安就知道,这是魂阵的消磨,让他失去了曾经的记忆。
从灵幡中汲取了一道纯阴之力,打入那魂体之中。
良久之后,那人才慢慢恢复冷静,也恢复了些许的记忆,坐了起来。
这时候他对秦长安的敌意少了些许。
起身对着秦长安行了一礼:“在下新科进士陈文昭。”
“长平县的陈文昭?五年前上任的平山县县令?”
秦长安惊了。
他没想到这个阵眼竟然使用的是陈文昭的灵魂。
更奇怪的是,五年来他的灵魂竟然不灭。
秦长安震惊,陈文昭更震惊。
他知道自己死了,但是却没想到,自己已经死了五年之久。
自己如此长的时间没有消息,母亲一定会非常担忧吧!
当然能考上进士,还被安排了官职,就说明此人能力不差!
短暂的失神之后,陈文昭对秦长安来到这里就有了一个猜测。
于是询问:“不知高人是否来调查在下死亡之事?”
“不是。”
秦长安并没有隐瞒自己的目的:“本公子是奉皇命来调查平山县令陈文昭以权谋私,贪赃枉法之事的。”
“可在下并未任职……”
陈文昭说到这里,忽然想到了什么:“劫杀朝廷命官在前,冒名顶替在后,以我大禹律这如同谋反,他们难道就不怕诛灭九族吗?”
“他们若是怕,恐怕就不会行此事了。”
秦长安回了一句,继续询问:“你可记得是谁劫杀了你,谁又将你困在了这里?为何你的灵魂能坚持五年?”
“是一伪装成道人的和尚,杀我之人是他,将我魂魄拘谨注入这阵法的也是他。”
说到这里,那陈文昭似乎想到了非常可怕之事。
整个魂魄竟然开始不稳,似要崩溃。
见此,秦长安赶紧又给他打了一道纯阴之气。
那陈文昭的灵魂才逐渐稳固下来。
开始诉说他的灵魂为何五年来没有溃散的原因:“那和尚说我乃是天生气运炉鼎,只要将其他人的气运不停的注入我的魂魄之中,我的魂魄就可以长期维持大阵的运转,而炼化其他灵魂所需要的因果,也不需要和尚承担,而是会转嫁给那些被掠夺气运之人。”
“卧槽!”
秦长安听到这里,都有些佩服布阵之人的聪明了。
这真特么是个损人利己的人才。
这也让秦长安想到了李三姑娘,她不就是被借了气运,还被转嫁了因果。
难不成也是此人所为?
“那和尚一般多久会来这里一趟?”
秦长安询问。
陈文昭却摇头:“公子来这里之前,在下一直浑浑噩噩不知寒暑,不过他似乎和阵法有感应,每当魂力注瞒之时,他都会派人来取。”
“派人来取,你可记得他所派之人的样貌?”
秦长安赶紧追问,这可是重要线索。
陈文昭却摇头:“他们都蒙着面,无法看透。”
“那你可知他们是如何借别人的气运加持在你的身上,又如何转嫁的因果?”
秦长安继续询问。
毕竟每一个宗门加持气运和转嫁因果的手段都不同,手段差异很大。
只有知道详细的手段,才能猜测出属于那个流派。
对于这点,陈文昭还是知晓的。
毕竟转嫁气运的时候,需要将他的魂魄从阵眼中强行摄出。
“通过被转运之人的毛发,还有生辰八字。”
陈文昭说到这里,又想起一些事情,用用手指着一处墙壁道:“就在那个墙壁里面,放着很多人偶,都是转嫁气运所用。”
秦长安顺着陈文昭指着的方向看去。
发现那边只是一面墙壁,并无异常。
秦长安也知道这陈文昭哪怕是魂魄,也不会在这等事情上说谎。
迈步走了过去。
用手在那面墙壁上轻轻的敲击。
很快他就发现了异常。
原来这里有一道暗门!
这让秦长安又多了几分谨慎!
又在身上贴了数张金刚符。
他谨慎的推开暗门的刹那,整个人都惊了。
不是这里面有邪物和暗器机关。
而是这里面太奢华了。
小小的一个地下房间里,竟然是夜明珠当灯,金丝楠木做家具。
里面摆放的所有人偶同样也是金丝楠木雕刻而成,每一个人偶都栩栩如生。
就连那些人偶面前放着点长明灯的小碗都是金碗。
“这又是什么讲究?”
秦长安哪怕有后世的记忆,都无法看出个所以然来。
因为这些摆设除了能够保存的时间长之外,并没有其他特殊作用。
破了里面的一些加持阵法。
只是当加持的阵法破除之后,秦长安忽然感应到又几个人偶竟然好似活了。
“这是在养灵?”
秦长安惊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布阵之人竟然如此胆大。
竟然以魂力养灵。
要知道这是煞气之灵,大凶之物。
稍有不慎就可能反噬养灵者,将养灵之人变成傀儡。
甚至这些邪灵还会危害一方。
秦长安丝毫没有犹豫,将那些刚刚小人的灵识全部抹去。
只是当秦长安抹去最后一个人偶产生的灵识之后,没有注意碰到了人偶前面摆着的金碗。
要是一般情况下,那碗必然回避碰掉。
可是那人偶前面的金碗却纹丝未动。
“嗯?”
秦长安有些好奇的又碰了一下那碗,还是纹丝未动。
“有意思,难道这碗中还有什么秘密不成?”
秦长安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句。
强行将那金碗给拽了下来。
只是拽下来的除了金碗,还有跟金碗一体打造的一个小方盒子。
那方盒子一寸见方,里面放着毛发和写着姓名身份还有生辰八字的金丝楠木的小木牌。
秦长安这才恍然,原来那些人偶都是障眼法。
当看清楚木牌中记载的人物姓名身份和生辰八字的时候,秦长安嘴巴张得老大。
这特么的竟然是先皇。
原来先皇并非是沉迷于酒色而暴毙的,而是被人动了手脚。
而从对方可以弄到皇帝的毛发,也说明想害皇帝之人当时的身份绝不简单。
这也从侧面说明,那个和尚和他背后的势力,也是非同小可的!
而老皇帝死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看来这王家也并非更夫说的那般是真的善人,甚至可以说,王家绝对和这事儿脱不了干系。
王家一脉断了香火,恐怕也是背后之人担心王家泄露了这里的事情,才出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