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并非老农!你是何人?”
男子并未回答秦长安的问话,而是出言反问!
“同是天涯沦落人。”
一眼就看出自己并非老农,这人果然不是一般人。
虽然如此想,但是秦长安还是没有透露姓名。
“哈哈哈,好一个同是天涯沦落人,坐下说。”
男子并没有因为秦长安的隐瞒而生气,更没有因为自己身为囚徒二自卑。
而是豪爽的招呼秦长安坐下。
看着二人如此举动,其他人被抓之人面面相觑。
这二人怎么一点都不害怕?
不过他们也没敢多嘴,而是竖起耳朵听二人的对话!
很显然男子要说的话,并没有打算隐瞒众人。
所以说话的声音一点都没有压低:“你们都是跟牛一起抓来的吧!”
秦长安并没有什么意外!
他早就猜到此人知道原因!
可是其他被抓之人,却说惊讶无比。
甚至有人忍不住询问:“这位先生,可县里为何要抓我们?何时才能放我等离去?”
“想出去,除非那狗官死了。”
男子的话无疑是晴天霹雳。
要知道农户人家的一头牛几乎是全部的财产了。
更重要的是,再有半月就到了农忙时节,没有了牛和壮劳力,家里的地今年就可能荒废。
朝廷还要收赋税,他们根本无力负担。
一个个愁眉苦脸。
一些胆子稍微大点的,开始大骂狗官了!
秦长安看看众人的反应,又看看那男子。
忽然想到了一种可怕的可能性!
他对着男子问道:“兄台,可曾听到为何要收牛和抓走养牛人?”
“当然,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耽误这些老百姓农忙,让他们的田地荒废,再以荒废土地,违背朝廷以农为本的律令,将这些田地强行收回!”
“今天他们把你们和我关在一起,你们就又多了个罪名,勾结土匪或者干脆把你们也定为土匪。”
“你是土匪?”
秦长安仔细打量此人一番,怎么看都不像,身上没有一点血煞之气!
“是匪首。”
男子解释了一句。
听到对方是匪首,秦长安更加确定此人不简单,否则身上怎么可能没有血煞之气。
其他人听了却是一惊,下意识的后退几步和他们这边保持距离。
低着头用余光偷偷瞄着他们这边。
对于这些普通百姓的举动,男子并未在意。
见秦长安面色如常,还打量自己,他同样对秦长安来了兴趣:“你不害怕?”
“我为何要害怕,你被铁链锁着根本伤不了我,至于会不会被诬陷成为你的同伙,那我更加不在乎。”
秦长安笑着说道:“只是我有一点不明白,你发现了他们的秘密,又是匪首,他们为何要留你性命?”
“兄弟,你这话可问到了点子上,因为我抓了这狗官的媳妇和儿子,这一次就是来下书让他去山寨赎人的,无意间听到他的密谋,气愤之下想要栽了那狗官,只是没想到他身边有高手,一时不慎,被擒住了。”
“小弟听说镇南关附近的匪患全部被解决,兄台如此说莫不是诓骗在下?”
秦长安第一反应就是此人在说谎。
“那是因为我的山寨并不会骚扰本地百姓,甚至还会解决一些恶霸和贪官污吏,而提督大人恰巧也看那些人不顺眼,所以我们就存活了下来。”
男子说的并不直接,可秦长安却明白了。
这货土匪其实并非真正的土匪,就是镇南关提督的黑手套。
相互打配合的。
恐怕此人这次被抓,也并非他说的原因那么简单。
不过秦长安没有追问,当然也假装自己没有听懂,笑着附和道:“如此看来,你们还是挺幸运的!”
“哈哈哈……”
男子没有回答这话,而是大笑起来。
“兄台,想不想逃出去?”
秦长决定去山寨走一趟,看看情况,所以主动询问。
“这里根本不是人呆的地方,我自然想出去,只是……”
男子说完,抬起手和脚让秦长安看看。
“这个简单。”
秦长安说完,就要掏出大力符给张铁头,让他将锁链扯断。
谁知他脑袋刚转过去,还未来得及开口给符。
张铁头就已经走向男子。
双手抓住铁链,就那么一用力,硬生生的就把那铁链给拽断了。
那人的脚镣同样如此。
远处偷偷围观的农户,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甚至有些人吓得,都不敢看他们这边了,这特么还是人吗?
“你这兄弟力气好大。”
男子也是练家子,可是让他崩断铁链,他是万万做不到的。
“我这兄弟天生神力,别说区区锁链了,就算是打谷场大碾盘子他都能抱起来。”
秦长安得意的介绍。
就是要勾起男子的好奇,主动邀请他们进山寨。
果然听了秦长安的这话,男子看向张铁头的眼神都变了。
“不知二位如今在何处高就?”
“哎!”
听到这个问话,秦长安先是故意叹息一声,然后才道:“不瞒兄台,我兄弟二人因不满家乡恶霸侵占祖田,愤怒之下将那恶霸满门都给杀了,如今流落江湖,靠着做一点运输生意勉强度日。”
“好一对血性男儿,杀的好。”
男子一巴掌拍在大腿之上,不过还是给出了中肯的建议:“二位如今是罪人,除了隐姓埋名就只有出家和落草两条路,你二人或许可以去寺庙中寻一线生机。”
秦长安却指着张铁头道:“我这兄弟虽然力大无比,可是饭量也是极大的,我二人曾经进过一家寺庙,却因为我这兄弟吃的太多,经常受人白眼,无奈只能离开寺庙,自谋生路。”
“哥,这种糟心的事儿,你就别说了,听着心烦。”
张铁头恰到好处的打出配合。
秦长安赶紧笑着道:“是是,哥不说了。”
男子看着二人的模样,心中暗喜,不过却故作愁容:“如此看来二位兄弟想要不被官府发现,只有落草一路了,相见即是有缘,不知二位兄弟可愿意跟我回山寨?”
“我听我哥的。”
张铁头看向秦长安。
秦长安却对着男子摇头:“我二人虽是逃犯,可若是赶上陛下大赦天下,我二人就可以回乡了,若是落草,可能就会被贪恋军功的将领扣上反贼的帽子,那时候可就真的没法回头了。”
“兄弟此言差矣,你不见那些土司吗?他们以前和土匪又有什么区别?只要足够强大,就算是土匪朝廷也会诏安,到时候混个一官半职,光宗耀祖,岂不比白身回乡更加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