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安一下子精神了。
又好又便宜,说明他家的造纸技术比之西南如今的造纸技术先进。
若是能比京都的造纸技术更为先进,成本还更低,那可就真的具备发行报纸的基础了。
“谁家?”
唐奎道:“莫家村的莫老怪家。“
“好,等都州府的事情处理完毕,你我二人亲自前往莫家村见见此人。”
秦长安很快做出决定。
他要亲自去看看,他的造纸术是否真的先进。
若是真如此,他可以建造更大的造纸作坊,让这个莫老怪技术入股,每年拿分红!
当然还有一点,他可以把后世记忆中相关的造纸理论和对方交流,看看能不能真正将纸张做到白菜价。
“一切听从秦大人吩咐。”
唐奎又应了一句,这才退去。
房间里只剩下了秦长安自己,他的眼中却闪过疑惑!
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房梁之上道:“潜伏在屋顶之上朋友,该听的你都听到了,还不现身一见?”
“钦差大人果然厉害。”
一个男子低沉的声音响起。
秦长安就见屋顶之上跳下一黑衣人。
他落地的声音极轻,一般人根本听不到,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此人轻功之精妙。
此人落下之后,秦长安就从此人身上感受到了浓郁的血煞之气。
可见此人是经历过真正生死搏杀之人。
秦长安问:“你是谁?“
黑衣人笑了笑:“都说钦差大人料事如神,能知过去未来,在下斗胆请钦差大人算上一算!”
秦长安道:“若只是试探本官,你可以走了,本官没有那么多闲工夫和你胡七八扯!”
黑衣人道:“在下并非胡七八扯,只是想证实一下传言是否属实,否则我身上的天大干系,不敢说与钦差大人。”
“天大干系?”秦长安故意说了一句,见黑衣人点头。
他这才开始正色此事。
更让秦长安没有想到的是,他灵幡在这一刻传来胡万贯的意念。
说这个声音他听着耳熟,想要出来看看。
两相结合,秦长安意识到此人并非框他。
赶紧放出胡万贯。
胡万贯看到此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公子,此人乃是李参将,他明明和我一起死了,为什么还活着?”
此人为什么还活着秦长安不知道。
但是秦长安知道,此人在西南被通缉,每个府县都有告示。
他竟然能够来到此处,足以说明他的身手非同一般。
秦长安沉默其实是在用审视和胡万贯交流。
黑衣人却以为秦长安在思考:“钦差大人,不用着急,在下可以等!”
秦长安却摇摇头道:“不用了,李参将的身份本官早就知道,只是本官有一事不解,你们随行之人都死了,你是如何活下来的?还被发现通缉?”
黑衣人静的目瞪口呆。
望着秦长安许久,忽然单膝跪地,拱手行礼道:“若非亲眼所见,末将实在不敢相信,世上竟有如此神算之人,在下正是西南军从三参将李明义。”
“摘下面罩,起来说话吧!”
秦长安对着李参将做了个请的手势。
“多谢大人。”
李明义这才起身,摘下面罩,坐到秦长安对面。
相对而坐,秦长安这才问道:“通缉令上说你见财起意,带领本部人马血洗了押送玉石的车队,可是真的?”
李明义反问:“大人不会相信这等漏洞百出的通缉令吧?”
秦长安却笑了:“我相不相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没有做?为何你没有死?”
“哎!”
见秦长安如此说,李参将忍不住叹息一声:“我没有死是因为命大,那天晚上半夜我就感觉不对劲,身上的护身符也发烫的厉害,我就起身带着亲兵查看情况。”
“谁知遇到了一群黑衣人,亲兵拼命保护,我情急之下跳下山崖才得意逃脱。”
秦长安笑了:“你认为我会相信吗?”
李明义道:“大人只要稍微占卜一番,自然知晓末将所言是真是假。”
秦长安道:“占卜之术并没有那么神奇,更何况帮人洗脱罪名,需要证据而非占卜。”
李参将一把扯开自己的黑衣,然后又扯开贴身的衣服。
露出里面纵横交错的伤疤:“这些伤疤除了战场上留下的,就是跌落山崖留下的,救我的一家百姓也可以给末将作证。”
秦长安扫了一眼那些伤疤道:“救你的人恐怕早就被灭口了!”
李明义道:“应该不会,我离开之前将我的身份告知了他们,并将手里的银钱全部给了他们,让他们离开山村躲一躲。”
秦长安对这话不置可否:“即便你说的是真的,本官也无权干涉军方之事,你这事应该找西南总督,而不是我。”
李明义道:“不,此事决不能让总督知晓,那样会打草惊蛇的!”
秦长安一惊:“哦?什么意思?”
李参将道:“大人,这次截杀我等之人,其中一人就是总督府参军。”
秦长安看着李参将的眼神都变得犀利起来,双眉一扬:“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参将苦笑一声:“末将落下山崖之前,侥幸将一人的面罩打掉。”
秦长安道:“黑夜之中,你如何确定自己没看错?”
李参将道:“不敢欺瞒大人,末将曾是斥候出身,这双眼睛早就练得能够夜视了,那日还有一轮弯月,末将自然看的清楚。”
秦长安道:“那你详细说说,从你们出发到遇袭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要听详细的经过,你不得有一丝一毫的隐瞒!”
“是,大人。”
李明义开始讲述事情的经过。
原来他们从行军到扎营的路线都是提前制定好的。
所以说从刚开始出发,他们就已经受到了算计。
在李明义叙述的时候,秦长安还不忘看向胡万贯。
胡万贯点头道:“公子,李参将说的行军路线没错,当时给我们的理由是,其他路上土匪猖獗,却没想到是一些人的算计!”
秦长安微微皱眉,语气重也是带着疑惑不解:“你猜测这是总督府的命令有何依据?他们为何如此做?西南乱了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对我大禹有什么好处?”
李明义道:“这一点末将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末将可以用命发誓,绝对没有看错,那截杀之人就是总督府参军苗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