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传言中摄政王的强硬手段,不一定会同意,甚至可能将使者扣下。
就算是大周摄政王同意用钱赎人,那些反对的势力也会从中作梗。
甚至一些极端的可能做出刺杀使臣的举动。
大家都明白这个使者并不是那么好当的,风险和利益不成正比。
群臣沉默。
禹帝一眼就看明白了他们的想法。
正要开口准备把此事交给内阁去办。
一名官员出列行礼道:“陛下,臣愿往!”
禹帝视之,此人乃是隆治元年,出身寒门的状元张升,还是刚刚禹帝刚刚登基时钦点的,算是天子门生,如今任正三品礼部侍郎。
只是此人以前都不会主动拦事情,总是做好本职工作,其他一概不参与。
可以说他到了礼部侍郎这个位置,全凭能力,十八年来没有出过一次差错。
如此谨慎之人主动请缨,禹帝知道他应该是有把握的。
于是当场任命张升为使者,出使大周,不过散朝之后还是让陈芳把张升传到了暖阁。
禹帝还有一些事情,需要详细询问。
张升到的时候,李大学士刚刚从暖阁出来。
张升赶紧行礼,李大学士对他摆摆手道:“不必多礼,陛下在等你,赶快进去吧!”
张升这才赶着陈芳进入暖阁。
禹帝制止了张升行礼,让陈芳给他准备了凳子。
当张升坐下之后,禹帝这才开口问道:“天下纷争三百余年,如今大禹、大周、大商三国鼎立,每年都要耗费大量的财力物力防备他国,巨大的军费开支让三国百姓都苦不堪言,朕想发兵一统天下,彻底结束这种局面,让整个天下百姓安居乐业。”
“以张爱卿看,可否出兵?”
张升听到禹帝也想发动灭国之战,先是一惊。
可是听到后面的禹帝问他,立刻反应过来。
禹帝这是在考验他:“陛下,愚以为如今时机尚未成熟,我大禹比之两国虽强,却也未曾达到灭国之势,西南土族和东北豪强的问题不解决,贸然发动灭国之战,后院必然起火。”
禹帝深以为然:“那以爱卿之见,该当如何?”
张升:“西南改土归流,彻底消除土司的影响,东北方慢慢削去当年给豪族的收税和府兵之权,朝廷兵马进驻,让他们只做富家翁!”
禹帝:“如此徐徐图之,大周和大商必然慢慢发展壮大,将来岂不是更加麻烦?”
张升:“不然,大周摄政王总览朝政,毕竟不是皇帝,等他们的小皇帝亲政之时,摄政王的势力和支持皇帝的势力必然爆发冲突,那时才是我国的机会。”
禹帝:“那大商呢?”
张升:“那更不足为虑,如今大商名存实亡,他们的皇帝如今就是傀儡,权利被国内的五大世家把持,五大世家的平衡只要打破,必然产生内乱,若是他们的皇帝再意外死亡,我大禹就可以以娘舅的身份,打着诛灭乱臣,为他们的皇帝报仇名义,名正言顺的出兵大商。”
禹帝大笑道:“卿家所言正和朕意,卿家去大周,朕放心了!”
张升赶紧行礼:“定不负陛下信任!”
……
正如秦长安所推断的那般,负责护送的仪仗队伍过了没两天就到了。
太子询问之下,原来是印绶被人盗走,急的他们连夜搜寻,所以连那传旨太监都没有来得及通知。
不过万幸的是,经过两天两夜的排查,终于找到了印绶。
太子:“可知何人所为?”
负责的礼部官员摇头:“不知,印绶是我们联合当地捕快在一处荒地中找到的,多半是贼人发现这些是印绶,慌乱之下扔掉的。”
“嗯。”
太子点头,不是有人故意偷盗的就好。
让他们在都州府休息了一晚,太子第二天带着他们亲自前往青龙寨进行诏安事宜。
禹帝对于这一次诏安其实也看的非常重。
不带让太子亲自负责诏安,还严格按照历代诏安的流程,按照身份给青龙寨诸人分别赐予了代表身份的金牌和银牌,御酒、红锦、绿锦等一应之物。
朱七早就来汇报了。
所以山寨外面早就有喽啰日夜守候。
看到太子带着诏安的队伍到来,喽啰赶紧去汇报。
大当家史建德悬着的心这才落下,赶紧安排早就准备好的船只,前往迎接太子。
史建德亲自下山迎接太子。
当看到太子身边只有仪仗和运送相关物资的军士,并没有大部队相随。
史建德心中忽然对太子多了一分敬重。
没想到太子对他们这群草莽如此信任。
等太子到达之后,史建德带着山寨的头领纷纷叩头行礼。
太子亲自将史建德扶起,然后又让其他头领起身。
这才道:“你们的事迹,孤已听长安说过了,都是义士,去山寨,一切等封赏之后再说。”
“一切听从殿下安排。”
史建德再次行叩拜礼。
就这样,太子一行人上了青龙寨的船。
一路之上鼓乐喧天,军士旗语指挥,船队阵型没有丝毫错乱。
这让太子眼睛直冒光,这哪里是土匪山贼,分明就是一支精锐水军。
而这支水军就归他统领,想想都激动。
半个时辰之后,船靠岸,终于登上了青龙山。
早有香车宝马等候,不过太子却没有进入马车,而是骑马和史建德他们同行,并且询问水军作战相关之事。
这让史建德他们更加感动,心中仅有的一点疑虑也没了。
太子殿下真的没有一点瞧不起他们。
秦长安在一边听着,却没有多嘴,他发现太子在笼络人心这块,确实很有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