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旭日初升,微风拂过朝露,卫缭求见真武侯任武,卫缭和姐姐卫子雨都是庶出,而他们姐弟和长兄卫庆的老父亲却是个特别的人——他的老爹年近半百时,一枝梨花压海棠,老来得子。传说卫子雨之母,奇美但不为世人所瞩。
任武日上三竿,才起床,看见卫缭说道:“小弟来了,快坐!我洗漱一下,马上就来。”
卫缭木讷的看了任武一眼,微微点头,任武注意到卫缭眼中闪过的精光,没错应该就是历史上秦王政十年投奔秦国的尉缭了,并评论嬴政“秦王为人,蜂准,长目,挚鸟膺,豺声,少恩而虎狼心,居约易出人下,得志亦轻食人·······”
任武洗漱完回到殿内坐下,说道:“你我至亲,无需客气,以后要经常往来!”
卫缭恭敬地说道:“诺!”
任武看着卫缭没有谈话的兴趣,就知道这孩子在观察自己,便说道:“兵书《孙子兵法》可看过?都看过什么书?”
卫缭言简意赅,说道:“《秦律》、《商君书》,《孙子兵法》也看过!”
任武突然问道:“春秋无义战,你怎么看?”任武是想确定一下,小舅子是不是历史上的尉缭。
卫缭两眼一亮,思索片刻说道:“凡兵,不攻无过之城,不杀无罪之人。夫杀人之父兄,利人之货财,臣妾人之子女,此皆盗也!”卫缭暗想真武侯问自己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卒,不知何意,是因为姐姐吗?可是大丈夫岂可以裙带而得官!
任武看着低头沉思的卫缭,心中高兴地说道:“善,大善!”心中想到就是那你小子了,身为小舅子就应该为姐夫卖命!
任武再次求证问道:“如何治民?”
卫缭张口就来,说道:“夫在耘耨,妻在机杼,民无二事则有储蓄。”
任武已经确定小舅子就是历史上的国尉卫缭,就算不是,有如此才智稍加打磨就是瑰宝美玉。任武又问道:“如何治国?”
卫缭思索着说道:“农不离其业,贾不离其肆宅,士大夫不离其官府。”
任武想到小舅子还是没有超脱时代的拘束,有些想当然了。任武想看看卫缭的军事思想有没有成熟,就问道:“如何治军?”
卫缭沉思良久,才说道:“古之善用兵者,能杀卒之半,其次杀其十三,其下杀其十一。能杀其半者,威加海内;杀十三者,力加诸侯;杀十一者,令行士卒。”
任武看到卫缭果然还是贵公子的性子,不会顾忌底层人的利益,实行连坐的严刑峻法,看在是小舅子的份上,还是指点一下吧!
任武平淡的问道:“你对我的经历和治军怎么看?”任武就知道,卫缭对自己的评价不会高,毕竟自己一直使用蛮力破敌,可是蛮力好用的情况下,谁愿意动脑子!
卫缭有些畏惧的看了看刚刚到来的姐姐卫子雨,赶紧起身见礼,恭谨的说道:“见过姐姐!姐姐安好!”血脉的压制,体现的淋漓尽致!
卫子雨高兴的说道:“小弟来的好早啊!快坐吧,我只在旁边坐坐,你们继续谈。”
任武和尉缭都在嘴角抽搐,都快中午了,怎么还说早,不知道避讳一些吗?
卫缭冷静下来,说道:“真武侯行军打仗,以力破敌,天下未有能当者,然而大军作用并没有好好发挥!至于治军卫缭看不懂?”
任武说道:“我能够独掌大军,是钻了空子,别人没有时机,也模仿不了。我为汝细言之!”
任武整理一下思绪说道:“当日我攻破五国联军中的赵国大营,斩杀庞煖收九万余降卒,数目太大没人敢收编,也没人敢坑杀,毕竟四国大军虎视眈眈,而国内秦庄襄王病危,秦王室没有精力注意到我,文信侯又将蒙骜一脉大军是为自己的门下,诸多因素合在一起,才让本侯独掌大军,但是赵卒不归家,始终是无根之萍,所以我贿赂文信侯,得到征伐赵国的机会,大量的军功分田收买赵卒之心,才真正有了根基。”说完任武看了看卫缭,见他正在认真的听着,很高兴。毕竟自己的丰功伟业知道的人越多越好,不能衣纹绣而夜行,大功就要让世人铭记!任武表示吹牛我是认真的!
卫缭看着木讷,那只是伪装,很是识趣儿的捧哏的问道:“那真武侯行军打仗总是以力破敌,不使大军作用好好发挥,又是为什么啊?”
任武被问到痒处,眉飞色舞的说道:“我要一怒而诸侯惧,安居则天下息!让世人见识本侯的无敌之姿!毕竟力气能办到的事情,谁愿意动脑子啊!还有军卒战死后抚恤太厚了我肉疼,看着麾下士卒战死,父母哭嚎,妻子儿女无助哀怵,我心疼!愿世间永无战争,不使骨肉分离,愿世人都可以寿终正寝,没有刀兵加身!”
卫缭郑重的起身,对着任武认真的行礼,说道:“真武侯大爱世人,卫缭佩服!”
任武示意小舅子坐下,继续说道:“我一直想建一个相对公平的大同世界,卫缭你要记住人生而平等,又生而不平等,生而平等是指都有生存的权利,生而不平等,是指有富贵贫贱,健康残疾,聪明愚钝,健壮孱弱······世间从来不平等,也没有公平!”
卫缭说道:“卫缭受教了,但是真武侯给没有军功的降卒发放军功田,会不会乱法?”
任武说道:“田氏代齐,大斗出小斗入,收买人心,我不过是东施效颦,田氏给一些粮食,他只能饱一时,而我分发军功田,士卒可以饱一世,可以为我死战,若是本侯输了,他们所有的一切都化为梦幻泡影,能不拼命吗!”
卫缭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任武则带着卫子雨悄悄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