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国武安君项燕在距离寿春城七十公里处设立了一座大营,并率领着四十万楚军精锐在此地召集各方封君前来支援。
一时间,众多封君纷纷响应号召,迅速赶来。其中包括屈氏、景氏、昭氏等大家族的封君们,他们带来了大量的兵力。此外,还有项氏、蓝氏、麻氏、钟氏、左氏、靳氏、鄂氏、卓氏、能氏、庄氏、慎氏、敖氏、荆氏、红氏、上官氏等各地的小封君也纷纷赶到。
这些封君们各自带领着自己封地的军队,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最终,总计有三十万大军成功汇集到了楚军大营。
在这之中,项氏一族并不起眼。项燕的族侄项栋、长子项渠以及次子项梁亲自带队前来。这支队伍隐隐透出杀气,项氏家族的军队很是精锐。
现在楚军共计七十万,统帅如此庞大的军力,项燕深知这场战争的残酷性。最近项燕一直推演真武侯武士营重装铁骑的战力,结果是无解、无懈可击到令人绝望!
他叫来侄子项栋和两个儿子,神情凝重地说道:“此战前程未卜,我是胜亦死败亦死,但你们三人绝不能与我一同战死。
项栋,你带着项渠,项梁则带领军中家族精锐,立刻返回下相。在那里,你们要带着族人迁徙至会稽隐居起来。记住,除非天下大定,否则绝不要轻易出世!”
这番话充满了悲壮与决绝,项栋,项渠,项梁三人感受到了项燕对家族的血脉深情。而项栋也明白,他肩负着保护家族血脉的重任。于是,项栋郑重地点头,表示会按照叔父项燕的要求去做。
项渠和项梁泪流满面地哭诉道:“父帅,难道真的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了吗?”
看着眼前懦弱的儿子,项燕心中充满了无奈,他沉重地说道:“此役我注定必死无疑,胜亦死败亦死。尔等离开后,可以保证我们家族血脉的延续。”
这时,项栋情绪激昂地说道:“叔父项栋愿意与你一同战死沙场,以全项家的忠义之名。”
然而,项燕深知形势严峻,覆巢之下岂有完卵。他注视着自己两个尚未成年的儿子,项渠年仅十二岁,而项梁更是只有九岁。家中还有年幼的项伯需要照顾。
在这生死存亡时刻,项燕说道:“项栋,我现在就任命你担任项氏一族的族长,要带领项氏一族的军队,凭借我的手令,迅速返回泗水族地,安排族人迁徙至会稽隐居起来。”
项栋不解的问道:“叔父为何说,胜亦死败亦死,胜了怎么会死?”
项燕感到心累,自己家族子弟都以勇武为荣,但是就是识时务的人太少了,于是说道:“战败,还可能活下来,战胜楚王会要我的命!功高震主,又掌握举国之兵不死何为?”
项栋疑惑地问道:“既然左右是死,叔父何必再战?”
项燕仰面说道:“真武侯天下英豪,能与其一战,虽死犹荣!若是不能与之一战,我会抱憾终身的!”
沉思片刻,项燕又说道:“会稽东临大海,尔等要多习水性善驾舟船,以防不虞去吧!”
项栋郑重接受任务,带着两位族弟项渠和项梁,率领自己的族军以执行军务为由,快速前往泗水开始着手搬迁事宜。
任武的金雕发现了有军队打着“项”字旗,向着山桑城、泗水方向行去。猜测到难道是项燕安排了家族后手,看不起谁来?本侯岂是小人,看来项燕也不是愚忠之人啊!
想到家中的众多幼子,感叹道:“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知否兴风狂啸者,回眸时看小於菟。”
不说真武侯按兵不动,且愁坏了武安君项燕,现在他压力巨大,楚王一日三问,诸将渴战心切。都认为真武侯裹足不前,是畏惧楚军强盛之威,三十七万对阵七十万楚军,优势在我!
项燕深感无奈,楚地沼泽遍地才养了如此多的青蛙,坐井观天口气不小!骑兵那个不是以一当十,身披重甲以一当百都不为过!
一晃又是十日,楚王焦急了开始催促项燕决战,“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事情在楚国是不存在的,而且楚国将领战败被杀屡见不鲜,几乎成了传统,覆军杀将说的就是楚国。
楚将武安君项燕留下十万大军驻守原地大营,开始率领六十万大军向前移动,每天前进二十公里,四日后距离真武侯大营五公里处扎营。
武安君项燕来到两军阵前,高声喊道:“对面听真,速叫真武侯前来搭话!”
任武也对历史上的名人很感兴趣,骑着妖兽白虎手持一双盘龙戟,身后跟随者五百武士营的重装铁骑武士少年,每人都是黑甲黑戟胯下战马全身黑色马铠,一股透骨的杀气迎面袭来,武安君项燕倒吸了一口冷气,暗道不好此战有死无生但是已经来了,大军就是想撤也得真武侯答应才行啊!
任武高声喊道:“可是武安君项燕当面?”任武心中兴奋,暗道送上门的美食,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武安君项燕心中苦涩,早知道重装铁骑如此强大的气势,他死也不会主动出击,一定会深挖壁垒阻止真武侯的骑兵前进。
武安君无奈的抱拳行礼,说道:“拜见真武侯,素闻真武侯英雄了得,今日一见项燕三生有幸!”说完暗暗祈祷真武侯不要为难自己。
任武笑着说道:“武安君何以前倨后恭也,莫非也是见到本侯军容强盛?”暗道老小子敢与本侯对阵,看本侯以后怎么收拾你!
武安君项燕知道惹不起,和景阳打听过真武侯的性格是吃软不吃硬,只能说道:“项燕仰慕真武侯久矣,但又素昧平生只好厚颜求见,真武侯不如你我两家罢兵休战如何?”
任武笑道:“武安君不必如此屈己待人,本侯不是不讲理的人,你的族人离去,本侯是知道的,但是也没有为难,你可知晓?”
武安君项燕一听大惊,脸色大变,有些事可以做不可以说,自己迁徙家族就属于此类,真武侯当众挑破还要自己知道人情,当真就是进退两难。暗道真武侯不愧是兵法大家,仅仅一句话就动摇了我的军心。
遂嘶哑着声音咬着牙,说道:“谢过真武侯了,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