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国,洛阳,深宫。
一个身穿龙袍的年轻人正坐在榻上长吁短叹,借酒浇愁,忧伤的面容仿佛在诉说着身世之苦,时运之艰,命途之困。
十八岁的曹魏末帝,曹奂。
“陛下,夜深了请勿再饮,善保龙体呀~!”一个妃嫔模样的女人盈盈而出。
“别、别管朕!滚!给我滚!”曹奂大喊,又把酒菜全部掀翻在地。
女人叹了口气,轻抹眼角清泪又转身而去。
“哼!装什么好人!汝父司马昭擅权专横!还不是把你安插在朕的身边!”
曹奂咬牙切齿道,又朝着宫外夜空连连作揖,“列祖列宗啊!谁能扶我大魏之将倾啊!谁能阻止司马氏篡权夺位啊呜呜呜呜!”
忽然一阵夜风吹过,紧接着一个幽幽的声音响起,“陛下。”
“谁!!”
曹奂冷不丁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司马氏或者爪牙,差点就瘫坐在地。
等定睛一瞧,竟然是一位鹤发童颜的皂衣老道不知何时站在厅中,后者手持藜杖,面色无喜无悲。
“你、你是何人!怎么进来的!”
“呵呵无量天尊,陛下勿怕,贫道南华是也。”南华老仙轻捋白须。
“什么南华北华,你想作甚!”曹奂骇然道。
“陛下刚才不说了么,想要扶大魏之将倾,阻司马之夺权,是也不是?”
这句话吓的曹奂酒都醒了,连忙后退摆手,“没、没有,朕什么都没说,你可不能诽谤诬赖!”
南华老仙笑着摇摇头。
“无量天尊!谁想那蜀地少殿下年纪相仿却一心力挽狂澜匡汉复国,而这大魏皇者早已惶惶不可终日!可惜,可悲啊!”
“这、这话什么意思!”曹奂愣了愣,又上下打量一番南华老仙,“你、你不是大将军的人?!”
“大将军?呵呵,贫道生于天地,泯入三清,区区一介司马氏何足道哉,不过沧海一粟、春秋蝼蚁罢了!”
听的曹奂愣了愣,忽然朝南华老仙走近两步一番仔仔细细的打量,“你、你是神仙?!”
“神为神,仙为仙,人不我是,是我不人,万事万物皆为匆匆过客”
“哎呀老神仙就别说这些道家谒语啦!您今夜到来必有深意!还望不吝赐教!也请救救我大魏黎民百姓!”
曹奂赶紧跪地磕头。
“陛下请起!”南华老仙轻轻拂袖,立刻将前者托了起来,惊的曹奂越发震撼。
“神仙!您真的是神仙!”
南华老仙按了按手,“要救大魏,陛下当先自救,方能彰显诚意和决心!”
“如何自救?”
“贫道赐你曹氏掌星三颗,若能歼灭司马,重振朝纲,老夫自当另有安排!”
“那仙人为何助我曹氏而非司马氏?”
“司马氏?呵呵不到百年之后的丧乱世道绝非我等之愿,此族之弊还是算了吧!”
南华老仙说完挥舞藜杖击中曹奂右手,后者惨叫一声骤然惊醒,这才发现自己躺在榻上酒醉酣睡,原来是黄粱一梦。
“老仙?老仙?”曹奂急忙起身呼唤,可厅中除了满地肆意挥洒的酒菜,别无他物。
曹奂忽然想起什么,摊开右手掌心一看,数颗仿佛黑痣一般的三角掌星赫然烙印其上,丝丝氤氲之气隐约呈现,之前绝对没有!
“哎呀!这不是梦!真有仙人助朕!哈哈哈哈!我曹家复兴有望啦!”曹奂疯了一般满地疯跑狂笑,随即朝南跪地磕头。
“多谢仙人襄助!多谢仙人襄助啊!功成之后朕一定为您立庙祷告,永享香火!”
完事之后曹奂顾不上更换衣履,跌跌撞撞的跑出了深宫
蜀地,川北,阆中。
刘兴幽幽转醒,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深水渊塘的岸边,浑身湿透,但好像没受伤,至少没感觉到哪里疼。
应该是跌落入水又漂到了这里。
慢慢坐起四下打量,除了流水潺潺、悬崖峭壁和深渊山涧,别的什么都没有,喊一嗓子绝对回声隆隆。
抬头瞅了瞅,跌落的悬崖处仿佛一线夜空,只能零零散散透出几颗繁星,妈的也太高了吧,老子怎么上去。
原地休息了几分钟,刘兴这才站起身准备找路离开,却是发现背后的石壁上隐隐有一扇石门,走近一看果然如此。
石门缝隙和台阶上下长满了青绿苔藓,显然久未有人进出。
门面光滑,没有任何拉栓把手,互相闭紧闭的严丝合缝,显示出工匠技艺的登峰造极和炉火纯青。
稍微用力一推,石门慢慢向内打开,没有任何机关,露出里面一条狭长甬道。
道壁赫然镶嵌着不少鸡蛋大小的夜明珠,将整个密闭环境映照的还算可视,虽然地处潮湿,但里面非常干燥干净,看不到任何蛇鼠爬虫肆虐。
反正也没有其他出路,索性走一遭拉倒,看起来也没什么可怕。
刘兴打定主意迈步进入石门,沿着甬道往里前行,一进来才发现石壁上还有些许雕刻,彼此连贯,好像在诉说着一段历史往事。
总体看不太懂,但前者还是能认出其中部分形象:九尾狐,三眼人,翅膀怪,三头六臂,吸魂旗幡,
甬道至少有一公里长度,雕刻壁画也一直延伸触底,中间没有任何岔口和暗窗,直到刘兴被又一道石门拦住了去路。
这道石门依旧做工精致,但上面不再光秃,而是伫立着两个赤膊力士,各自手持神鞭,金刚怒目,威武不凡,仿佛秦琼和尉迟恭一般。
不过唐代的名将门神不可能出现在三国,只能是另有人物!
刘兴用力一推,石门毫无阻隔的应声而开,露出里面一个不大不小、大约80平米面积的人造石室。
头顶依旧夜明珠点缀出氤氲光亮,穹庐之下别无他物,只有一尊造型古朴的棺椁。
这棺椁通体青绿,上面布满金字铭文兽首,刘兴一眼看出其材质全部为青铜!
这么一大尊青铜棺椁,绝对世间罕有,内里必定不是一般人物!
前者还在愣神,忽然一个声音幽幽响起,“有缘人,你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