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州,襄阳,隆中。
纳吉大为错愕,“军师莫不是玩笑否?!魏兵将近,陛下涉险,还谈什么羊公?!”
“将军放心,谅此等兵将绝对无法奈何陛下二人,况汉魏有盟约在手,不会过分纠缠,你且听亮如何安排”
诸葛亮对着纳吉耳边一阵低语,后者先是惊诧不解,随即微微点头应允。
二人立刻下马,由诸葛亮牵着两马回避,只留纳吉一人当道等待。
一炷香之后,魏国兵马轰然而至,领军将佐正是党均!
“吁!!”前者一勒马缰,扭头看着路边故作猥琐的纳吉。
“乡民可是隆中人氏?!”
“啊?哦是是!小人见过将军!”纳吉佝偻点头。
“羊公可是居住于此?!”
“您说的是羊大人吧?在在,就那边草庐!”纳吉回身遥指。
“可曾见过有外人来访?!”党均又问。
“有滴有滴!好像是三个,在河边钓鱼吃喝不亦乐乎。”纳吉赔笑道。
党均一惊,不再搭理纳吉,急忙催马前行,千百兵将紧随其后。
但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纳吉伸手摸后放出一只发狂虫钻入前者耳廓,而党均的眼眸也是逐渐赤色如红
草庐河边,刘兴依旧在与羊祜谈心,只不过一个讲一个听。
“朕就纳闷了,司马师那么丑,脸上还有个大痦子,羊大姐长的不赖吧,怎么就嫁给他了呢,官大了不起啊,干嘛不嫁给爱情哎朕没别的意思啊,节哀顺变”
刘兴还在罗里吧嗦,忽然背后一片人喧马嘶,却是党均已经率兵到达,堵的草庐周遭拥挤不堪。
马匹尚未停稳,党均就喊了起来,“羊祜!!”
羊祜一愣,不由得缓缓转头,随即起身拱手,“哦!原来是党参谋!在下有礼!”
“少废话!此人是谁!尔等在此作甚!”党均指着刘兴。
“此人乃吾之同乡,近日从山东而来,去往西蜀贩锦,途径襄阳特与羊某一叙”
“别胡诌了,没用。”刘兴忽然起身,又拍了拍羊祜肩膀。
“跟这位党参谋在阆中交过手,彼此认识!不过就冲你这么够意思的维护朕,咱心里跟吃了蜜一样甜!”
额!羊祜脸色一滞。
“哟!这不是党参谋么!又见面了啊!阆中一别,如隔三秋!”刘兴笑道。
党均眼神微眯,“哼!大汉永兴帝!不知陛下如此人物,不在南地攻孙伐吴,来这小小的隆中何干哪!”
“朕要说过来借用厕所拉屎的,阁下还信啊?!”
“你!!”党均脸色一变。
“你什么你!”刘兴也拉下脸色。
“朕怎么说是一国之君,与你家魏主并列的人物,丫儿的跟老子说话还不下马,信不信一纸诉状投到洛阳说你谋反?!”
“刘兴!”党均大叫,“别以为我大魏将士真心与尔等结盟!待陛下和朝廷料理了司马氏,必要与大汉一决雌雄!”
“呐呐呐!这就是折扣执行上头的路线方针政策啊,或者与上层不保持一致,政治站位有待提高嘛你,还想不想干了!”
刘兴骂道,又盯着党均瞅了瞅。
“看你眼睛红的,最近没睡好还是血压高,该休息休息,这种状态干个屁工作啊难怪思想觉悟这么差!”
党均不再搭理刘兴,扭头瞪着羊祜,“我再问你!尔等在此作甚!”
“别无他事,钓鱼饮酒而已。”羊祜拱手。
就算是曾经的魏国江淮大都督,但如今既然辞官归田,那就是白身一个,面对蚂蚱一样的小官也得客客气气。
后面能不能官复原职重回朝堂那都是再说的事。
“放屁!别以为老子不知道!尔与刘氏沆瀣一气,想要改换门庭!”党均大叫。
羊祜终于变色,“党参谋何出此言!羊某一心向魏,绝无此心!还请切勿污蔑为好!”
“一心向魏?!向的是司马之魏吧!难怪陛下将你贬黜朝堂,我看你就是贼心不死!”
党均吼道,“司马氏蜗居辽东,你便在此苟合刘氏,事到如今还有何话说!”
“姓党的沃日尼玛!”刘兴先忍不住了破口大骂。
“苟合你麻痹啊说话那么难听!活的不耐烦啦!老子是想挖羊公墙角,但人家忠于大魏就是不从,满意了吧!”
羊祜同样面色铁青,不由得咬了咬牙,“党参谋,试问羊某在朝堂之时与尔并无瓜葛,更无仇怨,如今为何如此恶意揣测,血口喷人!”
“哈哈哈哈!”党均忽然狂笑,“我就是看你不顺眼!司马氏该死!羊氏该死!比我高高在上的人都该死!”
如此癫狂之态,就连随行兵将都有些面面相觑:党参谋虽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也绝对不会如此模样!
今儿是怎么了?!
“你特么疯了吧,还是喝多了酒驾骑马?!”刘兴愕然。
“少废话!羊祜!你要是想证明自己清白无罪,那就跪下磕头认错!本将军回去禀报大都督或许会斟酌美言!”
听的刘兴一愣,扭头看向同样错愕的羊祜,“哎!听到了吧朕说什么来着!曹氏就不会善待你!还执迷不悟!”
“党参谋!”羊祜面沉如墨,“尔是说,此乃曹真大都督之意?!”
“是不是又有何区别?!过来!跪下!”
“放肆!!”就算再有涵养,泥人尚且三分土性,羊祜霍然大喝。
“大胆!竟敢呼喝于我!看来你是真的要反!今日就将你与这刘氏小儿一并拿了,人赃并获,押赴朝廷!”
党均咆哮。
“你特么敢!朕什么身份!动一下试试?!引起两国争端妈的老子让你们东都也保不住!”
刘兴大喝。
“你看我敢不敢!来人!拿下!”
党均一声大喝,麾下将士刚要动手,忽然一抹细语娇嗔响起。
“夫君~!”
却是一个娇媚妇人,带着一个娇俏丫鬟,二女挎着花篮急匆匆而至,姣好的面容略显慌张。
“夫人!”羊祜急忙喊道。
党均立马表情一荡,“哈哈!原来是羊夫人!久闻芳名!来人,将二女的衣服扒了!我等就地寻欢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