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这府军也看了,军纪也整肃了,咱是不是得回亳州府备考会试了?”
陈二爷看着扎稳马步的秦朗问道,他是真不想让秦朗以身犯险。
“这才哪到哪,这不是刚刚开始的好戏吗?明天大军开拔才是见世面的时候。”
秦朗打熬着身体,眼睛却是亮亮的,这血雨腥风既然逃不掉,那就去面对。
老黄头倒是挺爱在府军的氛围,他对于秦朗的决定,不支持也不反对。
陈二爷只能默认了秦朗待在府军的事实。
梦回吹角连营。
秦朗又开始做梦了,来到大宋的一幕幕,如过电般在脑海闪现。
到他来亳州府军后也没有停止,反而继续演绎。
在府军中他又化身一员普通士兵,在攻克一个城寨时,忽然斜子里杀出一股土匪。
硬生生的截断了府军的攻势,使得其首位不得相顾。
冲锋在前的府军后路被截,军心立马涣散,而后继的府军,一时之间也拿不下这股悍匪。
场面逐渐开始糜烂,向着府军劣势一方蔓延。
秦朗处在中军,好巧不巧,这截断的就是中军位置。
看着那明晃晃的大刀在向着自己头顶劈来。
生死存亡之际秦朗瘫软在原地,所有的训练和章法全都失去了作用。
只有那刀锋离自己脑门越来越近,秦朗瞬间被惊醒。
“少爷,少爷,收拾收拾,准备开拔了。”黄老焉那令人心安的声音从营帐外传来。
“是梦啊,战场果然不是那么好待的,我尼玛,动不动就对我的狗头产生想法。”
秦朗长舒了一口气,回忆着脑海中那一幕,心有余悸自言自语道。
披甲,出门,外面的天色还不亮,灰蒙蒙的,似是要下雨。
这天气太冷,闹不好就是雨夹雪,这不是个出兵的好日子。
可已经盟誓完毕,今天就算天上下刀子那也得出发。
披上雨蓑,掀帘出门,陈二爷和黄老焉分侍左右,接下来是4个秦府家丁。
这班底怎么看怎么觉得有点弱呢?秦惜命被动技能又触发了。
他踅摸着是不是得向舅舅哭哭穷,毕竟梦里那明晃晃的大刀,确实给了他不少的心理阴影。
李三虎有一押70余人,可这些人都有自己的军事目标,只是兼顾着照看下秦朗,不会有人特意的保护他。
这样一来真正能用上的,就只有4个家丁加上2个老家伙了。
两个老家伙可是秦朗最后的底牌,轻易不能动用。
他微微有些头疼,不管了,准备把李三虎这押人划拉过来,就专职保护自己了。
丢人他是不怕的,他脸皮厚,起码比丢命强。
秦朗刚下定决心,一袭红色的马队纵马在营地飞驰,看样子就是朝着他来的。
“公子,王乾奉命守护你安全,这是亲卫65人。”带头的是舅舅的亲信,王家的家将王乾。
“你们都来了,舅舅那怎么办?”秦朗蹙眉。
他从来没想过要舅舅的亲随,只是想着艮字营能出一队兵士就行。
“无事,荡虏将军昨夜新组了一营战兵,抽调了各营的精锐。
新军命名破敌营,都是各个游击将军压箱底的士兵,安全状况是无虞的。”
王乾笑道。
经过昨天的震慑,现在各个游击将军可谓是惊弓之鸟,生怕被当成下个开刀的。
所以一应要求,配合的很。
秦朗眉头舒展,但是转念又觉不对。
“随我一起,去中军大营。”秦朗翻身上马。
亲随队也一并上马,紧随其后,向着中军赶去。
大军已经开始埋锅造饭,早餐过后,就正式开拔。
“舅舅,如此仓促的组建破敌营,对咱府军不是什么好事吧?”秦朗人未至,声先到。
掀开营帐,他说道。
“大郎啊,吃了没?”王先耀心情不错。
恶劣的天气他没觉得有什么影响,此刻正卷着两张烙饼吃的正香。
“还没,舅舅,这破敌营缺少磨合。
看似都是精锐,互相不熟悉。
真正战斗起来反而互为掣肘,施展不开,导致战力损失啊。”
秦朗着急的说道。
“我知道,王乾又是话说一半是吧?”王先耀责怪的看了一眼后入营帐的王乾。
“什么意思?”秦朗不解。
“这次的破敌营,是在艮字营基础上搭建的。
是糅杂了府军所有精锐,但是是以艮字营为班底,主导战斗,而不是完全没有磨合。”
“况且这离真正剿匪还有不少距离,半个月时间,差不多能把他们揉成一块了。”
“到那时候破敌营能迸发的战力,那可原本在各个游击将军手下,要高的多了。”
王先耀放下烙饼,细心给秦朗解释。
“这样还好,若是没艮字营,破敌营单凭各营精锐直接搭建,反倒是问题了。”秦朗恍然。
没有架构重新磨合的代价太大了。
但是有骨架,往里填充就简单很多,磨合起来有现成人员带领,更容易形成战力。
毕竟抽调的都是强悍的士卒,不是弱旅,不存在拖后腿的问题。
这些人基本素养和艮字营差不了多少,甚至不少人更有超越。
“那破敌营现在有多少人?”秦朗反而好奇了。
对于这各个游击将军藏私的数量,他提起了兴趣。
“现在破敌营,加上艮字营2000人,一共5300人,就单单连山营的王游之一个人就提供了400多人。
这小子吃空额,卖兵员,坏事做尽,但是也养了不少精锐。”王先耀笑的欢畅。
这些都给他做了嫁衣,怎么能让人不开心呢。
“那确实是大丰收,怪不得舍得把亲随军都划拨给我了。”秦朗也笑道。
自家舅舅实力越强悍,自己的头就在自己肩膀上待的更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