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深深,红墙碧瓦。
墙角篱笆下长着一丛芭蕉,芭蕉前面围着一排排五色菊。
嫩绿肥大的芭蕉叶突然被人推开,突兀的出现一把刀。
刀柄握在一只白皙修长的手臂上,握刀的手微微颤抖,七歪八斜砍向杨谦。
刚穿越过来的杨谦还没看清东南西北,哎哟一声,吓得缩回脖子,逃过一劫。
呼呼声中一刀落空,可是拿刀的少女一不做二不休,一脚踢在杨谦胸口。
杨谦疼的向后摔倒,少女举刀再砍杨谦。
“大胆,竟敢行刺我家公子!”
一个雄壮的鸭公嗓声音从旁传来,说话者是个褐衣大汉。
他一步掠近,施展擒拿法抓住少女手腕,喀嚓一声,少女腕骨似乎被他扭断,发出一声惨叫。
那汉子丝毫不讲怜香惜玉,一脚将少女踹翻在地。
少女捂着肚子哼哼唧唧,眸子饱含恨意怒视杨谦,切齿骂道:“杨谦你这狗贼,我恨不得食你之肉、寝你之皮。”
一头雾水的杨谦两眼无辜看着她,老子刚来到这世界,怎么就遇到要食肉寝皮的仇人呢?
记忆中,这是古代爱国忠臣泣血唾骂大奸臣的专用词汇,今日却落在自己头上,简直比窦娥还冤。
刚要追问她是什么人,为何要砍自己,还用食肉寝皮这等经典成语咒骂自己,那少女神情凄婉,捡起短刀往脖颈抹去。
“哎哟,别让她自尽。”杨谦慌忙喊道。
褐衣大汉踏前一步,一掌拍在她的手腕上,以超快速度夺走短刀。
杨谦赞道:“好身手!”
抬头看时,那人三十来岁,宽额黑脸,颌下一缕短须,左脸有块寸许长的疤痕。
听到杨谦的夸奖,那人拱手道:“公子过奖,属下愧不敢当。”
他见杨谦狼狈躺在地上,刚要过去将他扶起,一群腰间佩刀的麻衣大汉奔进院子。
在一个身材瘦削的锦衣汉子带领下,众人赶紧鞠躬请罪。
那锦衣汉子诚惶诚恐道:“公子,我等疏忽大意,让女刺客惊扰公子,请公子恕罪。”
杨谦尚未弄清自己的身份,但从他们的神情可以判断自己是个颇有权势的官家公子,这些人是他麾下的家丁护院。
眼前那个仇恨值拉满的少女不消说多半是仇人。
杨谦还没学会如何当个恶少,也不想初来乍到就与人结仇。
他慢慢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借机察看身上的打扮。
衣服极为华丽,珍贵蜀锦织就,腰上系着碧玉带,上面镶嵌着珍珠,胸前挂着镌刻祥庆符文的麒麟金项链,脚下穿着碧云靴。
纵然不太精通古董鉴赏,杨谦猜也猜得到这身装备价值不菲,若不穿越他穷尽一生也没资格穿上这种衣服。
众人都在斜眼偷看杨谦,杨谦大度的挥了挥手:“不用害怕,我没受伤,不怪你们。”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吓得众护院魂飞魄散。
众人弯腰的幅度更大,声音颤抖道:“请公子饶命,请公子饶命!”
杨谦好生纳闷“你们搞什么鬼,我又没怪罪你们。”
却见那个褐衣高手缓步向前,对准最近的一个护院后脑抬起右手。
杨谦大声阻止道:“住手!你干什么?”
褐衣高手抬起头,拧紧眉头望着杨谦:“公子,不是要处死他们么?”
杨谦讶异道:“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处死他们?你耳朵有问题吗?我刚刚说让他们都起来。”
众人惊喜盯着杨谦,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神情分明在说:“什么情况?公子怎么突然转了性子,竟然帮我们说话?”
更惊的却是那个褐衣高手,他大惑不解地盯着杨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