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谦摸了半天毫无收获,对她的话却是感触颇深,缓缓点头道:“你个小小的敌国暗探,对我大魏国内幕却知之甚详,连这种隐秘都如数家珍,可见那只幕后黑手与西秦来往甚密。
银铃儿,我瞧你不过二十来岁,正是如花似玉的大好年华,何苦为了一个将你推入火坑的西秦自蹈死地呢?”
银铃儿神色微变,语气僵硬驳斥道:“什么推入火坑,公子真喜欢信口开河,我是秦国人,为秦国牺牲一切在所不惜,有什么火坑不火坑的?”
杨谦直视着她被戳破内心隐秘而略显慌张局促的眸子,情不自禁咧嘴笑道:“银铃儿,我劝你不要自欺欺人了。
我不了解你的平生阅历,也不知道你在西秦是什么身份。
不过我用脚指头也能猜的出来,你在西秦肯定不是好人家的女儿,秦国对你也没有多少善意,否则不会把你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派到敌国当妓女,逼迫你牺牲肉体来获取情报。
嗯,这样吧,容我随便猜一猜,我姑妄言之,你就姑妄听之,好不好?若是猜的不准,你别笑我。
你家在西秦是不是犯了事?你的家人是不是被关在监狱里?他们用你家人的性命胁迫你卖身当暗探,你敢不听话就杀了你的家人?
咦,你的脸色怎么变了?你的呼吸怎么紊乱了?是不是被我猜中了?”
随着他一句句猜测如毒针扎入心头,银铃儿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一直伪装在外的风骚放荡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悲愤和强烈的怒意。
可是她还想垂死挣扎,言不由衷地呸了一声:“胡说八道,乱七八糟,一句都没猜对。”
杨谦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蛋,用深情款款的语气细声道:“哎,多美的一张脸蛋,多婀娜丰腴的身段。
如此佳人,如此芳华,本应被如意郎君抱在怀里恣意怜爱,过着甜蜜温馨的幸福生活,却被一个邪恶国家逼迫背井离乡,远赴敌国出卖色相。
一双玉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在无数贱男人面前宽衣解带,任人亵玩,尊严全无。
卿本佳人,奈何薄命,我都为你感到可惜。”
银铃儿越听越是心酸悲痛,不觉泪如泉涌,声嘶力竭吼道:“闭嘴,不要说了,不是你说的那样,你胡说八道,我是秦国人,我是自愿为秦国牺牲自己的。”
杨谦一开始尝试着借用电视剧的套路猛攻她的心防,并不指望奏效,待见她心如刀割的模样,情知歪打正着戳中了她的软肋,继续加大力度出击:“胡说八道?我若是胡说八道,你哭什么呢?看样子全被我猜对了。
银铃姑娘,我以杨太师的名誉对天发誓,只要你交出解药,治好竹韵姑娘,并且投靠于我,我将派出太师府精英营救你的家人。”
银铃儿的啜泣猛地停住,眸子浮现一抹异常激动的欢喜光芒,颤声道:“此话当真?”
杨谦拍着胸脯打包票:“杨家人说话一言九鼎,绝无半句虚言。我都敢以杨太师的名誉发誓,怎会骗你?”
银铃儿深深凝视着杨谦的眸子,咬了咬下唇,迟疑片刻,苦涩道:“世人都说杨三公子骄横跋扈荒淫无道,整天只知道奸淫掳掠,怎么你和传闻全然不符呢?我是该相信传闻,还是该相信眼前的你?”
杨谦肃然道:“有句老话叫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你是在风月场所摸爬滚打多年的聪明人,应有分辨是非善恶的能力。
杨谦此刻站在你面前,我的身后是身中剧毒的竹韵,她本是我的贴身侍女,我若是传闻中那个无恶不作的浪荡子,怎会以她的性命为念?”
银铃儿眼珠子快速翻转着,显然还在进行最后的天人交战,叛国投敌不是小事,然而确如杨谦猜想那样,西秦在她心中显然没有什么深厚感情。
她斩钉截铁说道:“好,我答应你,我给你解药,你一定要信守诺言,派人救出我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