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和风送暖,杜金在女人的肚皮上醒来。
在侍女的服侍下穿好衣服后,杜金照了照铜镜,肥头大耳的样子就像猪哥。
“真帅啊,难怪本官深得女子喜爱。”
杜金嘿嘿傻笑,旁边的侍女低着头一阵发抖,好在最终忍住。
“刘三子可曾来过?”
“老爷,未曾来过。”
“嗯?”
杜金疑惑地看了眼侍女,随后走了出去。
不对啊,就算耽误点时间,晚上也能拉着首级回来了,怎么到天亮了还没回来?
杜金刚想叫人去看看,就听到门口有人求见。
不多时,郭和穿着破旧的长袍,将手互相插在两个袖子中,耸着肩膀,被人带了进去。
“草民郭和,见过杜爷。”郭和毕恭毕敬的喊道。
此刻他与昨天跟杨临见面时的形象完全不同,现在就像一老实巴交的老农。
杜金看了他一眼,顿时觉得眼熟,好像见过又好像没见过。
“老东西,你认识本官?”
“认识认识,杜爷您贵人多忘事,草民是小河村的啊!”
“小河村!”
杜金两颊一抖,目光中的疑惑一闪而过。
小河村?罗三刀不是去屠村了吗,刘三子还去收首级了。
难道一晚上没回来,是出事了?
“杜爷可否想起来?去年草民没钱交税,给了您一块河里捡的石头,您给我免了税。”
“哦,本官想起来了。”
郭和的话让杜金想起,去年的确拿了他一块罕见的玉石。
他后来送给了府城的上官,上官扬言要帮他升上一升,只不过到现在还没动静。
“杜爷想起来就好,草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今年的税能不能也用石头抵?”
虽然心中非常疑惑,但杜金还是比较沉着冷静的。
“什么石头?”
“还是去年那种,不过今年的有些不一样,是个宝贝。”
“什么,还是那种石头?!”
一听到有玉石,杜金一下子就把小河村的事抛之脑后了。
郭和神秘的点了点头。
“我那宝贝又大又透,还会发光!”
“又大又透?”
“又大又透!”
“还会发光?”
“闪闪发光!”
“嘶……”
杜金震惊了,这要是真的,那可不得了。
升官不得板上钉钉了!
“快拿出来瞧瞧。”
杜金两眼发光,连忙伸出手,放在郭和眼前。
只见郭和面露难色,一副支支吾吾的样子。
“怎么回事?”
“草民不敢拿出来,还放在家中。”
“带本……”
杜金刚想说带他去拿的,但自己手下去了小河村没回来,让他有了一丝顾虑。
“你去拿来,本官做主免你两年的税!”
“不行啊杜爷,我们村昨天来了一群马匪,还来了一群官兵,堵着村口呢,出来就得搜身,草民怕被他们抢了。”
郭和绘声绘色的说着,好像跟真的一样。
“什么?马匪,官兵?他们在干什么?”
听见郭和的话,杜金更加不解,说好的屠村呢,怎么成堵村了?
而且自己明明交代过他们,不能和罗三刀等人直接接触,只能暗中联络,这是什么情况!
看到杜金的疑虑,郭和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杜爷您有所不知,前天我们村里来了一伙商贩歇脚,他们从凉州带了几十个女子去中州贩卖,各个都国色天香,漂亮的紧。
本来昨天要走了,刚到村口却碰到了马匪,就给拦了下来,后来马匪就在我们村里玩乐,草民们都吓得不敢出声,只能在远处看着。
后来又来了很多官兵,我们本以为他们是来打马匪的,谁成想他们跟马匪玩到了一起,昨晚的声音大得我们都睡不着,听了一晚上。”
郭和一副委屈的样子,演技之高,让人看不出一丝破绽。
“草民来也是想让杜爷您去打马匪,杜爷您的本事大,马匪肯定怕您。对了,这是草民捡到的香帕,估计是那些女子掉落的,还请杜爷过目。”
说着,郭和从兜里掏出一块淡粉色的丝绸,香气扑鼻。
杜金接过后,习惯性地闻了闻,顿时眼睛睁得老大。
上面的香气让他瞬间血脉喷张。
好啊,罗三刀,刘三子,两个狗东西,敢背着老子玩女人!
老子有好东西都跟你们分享,你们竟敢吃独食!
杜金闻着香帕,越想越气,体内越来越躁动,眼前甚至浮现出几十个女子妙曼的身影。
郭和偷偷瞄了一眼,那是周琬的香帕,里面他还加了一些催情的药粉。
“来人,备马,点兵!”
杜金急冲冲的连早饭都没吃,便去了守备营。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带着五十余名营兵出发,甚至都没向关城县令禀报。
只是名曰“剿匪”!
……
前往小河村必经的一个山道口,此时两侧已经埋伏了二十余人,都是小河村的老村民。
他们的任务就是等待守备营经过,便将石头木桩推下山,截断守备营的后路。
确保杜金无法逃脱。
杨临则带着十余骑兵,等候在山道的前方。
“王虎,你的箭术是跟谁学的?”
“跟我爹,我们家世代都是打猎的。”
“骑马呢?”
“我们村以前帮朝廷养过马,我就自己骑过,后来马被朝廷收走了。”
王虎一五一十的说着,此刻他心急如焚,期待自己仇人能立刻出现。
原来如此,朝廷之前的确是有过这样的国策。
“东家,守备营来了!”
李剑从前面骑马过来,报信说道。
“好,准备冲杀!”
杨临下达命令,齐丰带着骑兵们纷纷拔出马刀,严阵以待。
山道口,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的行进。
只有为首的杜金骑在马上,悠哉悠哉的闻着香帕。
郭和跟在后面,一副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
“杜爷,草……草民实在走不动了,你们先走,草民休息一会儿。”
郭和一屁股坐在路边,用手捶着腿。
杜金轻扫了他一眼,没当回事。
老东西嘛,走不快也挺正常的。
“快点跟上,别忘了给老子的石头!”
“是,是,就休息一会儿,马上就来。”
郭和附和几声,索性靠在了小树根上,挥着袖子给自己扇风。
目送杜金等人进入山口。
不多时,前面便传来一阵山石滚落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一片哀嚎和叫嚷声。
二十骑兵如一根离弦利箭,直穿杜金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