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奕远成带众人离开长安,一路昼行夜宿,行十余日,已至益州界内,过了汉中后,此间山高路险,地势越发险恶。
这日行不多时,奕远成道:“此间地势凶险,人烟稀少,世人都说这益州虽好,却是个险恶的所在,看来所言非虚。”
陈奎道:“义父,之前有听闻,益州山水险恶,群山间多有匪盗出没,劫掠往来商旅行人,我等还需小心。”
奕远成闻此一怔,道:“如今四海升平,怎会还有匪盗?”
陈奎道:“这些是世人传言,也不一定是真的,只是我等还需小心为妙。”
奕远成深许陈奎之言,道:“众人各司其职,护卫家眷,加快行程,速速离开此凶险之地。”众人允诺,便都提起精神来。
又行两日,众人行至一处名为落凤山的所在,一路上并未见有任何匪盗。张谦道:“想来世间传言也是虚假的,行了这么久,也未见什么匪盗。这山中的匪盗定是畏惧义父之威,故而不敢出来,若是当真前来,必让他们有来无回。”言罢大笑。
杨亮闻言,道:“莫要掉以轻心,事事小心为上,切莫大意,免得追悔莫及。我等照顾好一众家眷,早日通过这些艰险所在,在此间久了自然不是好事。”
杨亮话音刚落,忽听一声呼哨,前方拥出一彪人马,足有千余人,各个衣着盔甲,手执利器。为首一人,身着锁子甲,手执狼牙棒,跨坐马上,喝道:“前方何处人马?”
杨亮令众人停下,命军士备战,又打马上前几步,应道:“此乃安国公,益州牧奕远成奕老将军一行家眷。此番来益州上任,经过此地,不知前方何处兵马拦路?还望让条道路,行个方便。”
那人笑道:“原来是别处来的,那料定汝等还不知爷爷的名号,爷爷乃是这落凤山中三大王何奎,见到爷爷也算是你们前世积善了。速速将钱财留下,让你们的军士将盔甲器械留下,爷爷便让你们好生过去,不为难你们。否则,爷爷管你什么安国公,定叫他做了这山中的孤魂野鬼!”
杨亮怒道:“大胆贼人!方才与你好生讲话,你却如此言语。你当我等怕你这群乌合之众不成?”
何奎笑道:“你这厮当真是个不怕死的!今日爷爷先拿你的小命,让你们见识一下真本事!”说罢便催马向前,抡起手中狼牙棒直取杨亮。
杨亮喝道:“大胆贼人,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手段!”说罢挺枪相迎。
二人你来我往战了数合,那何奎不过是一个啸聚山林的匪盗,并无甚本事,哪里敌得过久经战阵的杨亮。只见杨亮手中枪犹如出水游龙一般左右穿插,上下翻飞,杀得何奎只有招架之力。
何奎暗道,未曾想到此人如此了得,如今不可再僵持下去,瞅准时机,虚晃一招,忙打马后撤,众贼军士见首领败下阵来,一阵怪叫,也做鸟兽散。
杨亮也不追赶,命众军士提起精神谨防贼人再来。这时中军奕远成已闻得前方之事,打马前来询问,杨亮将事情始末告知。
奕远成道:“想我天朝威震四海,万众臣服,却不料此间竟有这些贼盗。老夫此去益州,必发兵绞尽匪患。”而后乃令五义子与自己引前军先行,命长子奕坚殿后,次子奕强与三子奕刚统中军护卫家眷,又命众人加快脚步速速通过落凤山。
且说那何奎战败,心中实在不甘,乃引众人回至山寨寻找助手。那寨中还有两个贼首,大王名曰罗庆,使一杆鬼背刀,二大王名曰徐广,使宣花斧,加上三大王何奎,这三人啸聚山林打家劫舍,众人闻风丧胆,官府几次围剿,均大败而归,从那后,这伙贼众更加恣意妄为,为祸不浅。
何奎见到罗庆与徐广,忿忿道:“二位兄长好生快活,兄弟方才险些丢了性命啊!”
罗庆闻言大惊,道:“兄弟方才遇到何事?怎会如此?”
何奎道:“方才喽啰来报,说是山下有笔大买卖,兄弟便亲自带人前去,谁料那些人中有个本事相当了得的家伙,兄弟实在是斗他不过,吃了败仗回来。”
徐广道:“来者是何人?有多少人马?”
何奎道:“他们自称是什么安国公,朝廷命官,来益州赴任的。随行军士不过百人,其余还有百十个家丁可以上战阵的,剩下的都是些家眷。”
罗庆笑道:“没想到是个当官的,二弟有什么打算?”
徐广道:“我落凤山中有万余人马,还惧怕他们?管他多么了得,多大的官,如今招惹了咱们兄弟,也必要让他们葬身于此。三弟此次战败,不可就此罢休,若传将出去,我们怎么在此立足?”
罗庆道:“二弟所言极是,传令各头领速速集齐五千人马,我等一同下山,必为三弟报此仇。”言毕,众人即打点行装,引兵出寨。
天色渐暗,斥候回报罗庆,那股人马在前方数里,但并无停顿休整的迹象,只管一味赶路。徐广道:“料来这些人是怕我等追赶前来,如今这般赶路,必然人困马乏,我等前去厮杀,岂有不胜的道理?”众人都觉有理,当下罗庆将手中大刀一扬,呼喝一声,众喽啰拥着三个头领向奕远成一行人追去。
再说奕远成众人正在赶路中,忽闻身后喊杀声起,奕远成正疑惑间,奕坚快马上前,道:“父亲,身后有人马杀来!人数众多,但天色昏暗,看不端详,不过听着阵势,至少有千人。”
杨亮道:“必然是那伙匪盗追来!义父且继续带着家眷赶路,我们兄弟去杀散他们。”
奕远成道:“这般匪盗着实欺人,如今老夫也去会上一会!”说罢,也不顾杨亮等人劝阻,着奕坚、奕强与奕刚三兄弟护送家眷先行,自己带着五义子并百余军士回身阻拦匪盗。
奕远成众人才立稳阵脚,罗庆等人已至,罗庆见奕远成已结好阵势,便命身后众人停下,道:“前面的,就是那个来益州赴任的当官的?”
杨亮道:“尔等招子放亮点,眼前的乃是安国公奕远成奕老将军,今番领益州牧职,前往益州赴职,尔等若识相的便就此退去,别再来为难,我等也好日后相处,若是一味招惹,那便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何奎在旁认得杨承,对罗庆道:“兄长,今日与我厮杀的便是这厮!”
罗庆把杨亮大量了一下,笑道:“你这厮,好大的口气!本大王可没闲心跟你在这闲扯,先前我兄弟找你们要些孝敬,你们若是给了,便自然好相处,可是你们却要欺辱我家兄弟,如今便没那么好说话了!不过念在你家主子是朝廷命官,如今便把钱粮盔甲兵器尽数留下,然后再把欺辱我兄弟这厮留下,其余人都走吧!我们必不危难你们!”
张谦闻此,哈哈大笑,道:“你这厮才是好大口气,如今爷爷们也是别无他物,你要的那些东西,爷爷们一样不会留下,若一定要留下点什么,便只能给你们每人身上留下几个透明窟窿!”
罗庆还未搭话,他身后徐广怒道:“你这厮好不知死活,今日你也别想走了!”说罢,舞起手中大斧直取张谦,张谦挺起手中铁脊蛇矛上前迎上。
这三个匪首在此落草以来,历来没有遇到过有本事的对手,便只道是自己本事多么高强,如今徐广来战张谦,全然不将其放在眼中,只管提起大斧,劈头盖脸照张谦斩去。张谦自然不会将徐广放在眼中,将手中蛇矛向上一举,将徐广大斧稳稳架住。
徐广只道是这一斧便可轻松将张谦斩落马下,却没料到被张谦稳稳架住,连身形都不曾晃动一下,不禁暗暗吃惊。当下收回大斧,抡圆了膀子,又一斧向张谦斩下。张谦又稳稳架住。
张谦笑道:“你这厮在战阵之上便是这般厮杀的?你与那山间农夫有何区别?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手段!”说罢,张谦握紧蛇矛,照着徐广刷刷刷连搠几下,徐广左躲右闪,好不容易避过了张谦几招,惊得冷汗直流,毫无还手之力。
张谦收回蛇矛,正待再搠,那徐广早调转马头向本阵逃去,张谦笑道:“你这厮大话说得响亮,才斗了几合就做了缩头乌龟!”
罗庆在阵中看的分明,暗赞张谦本事了得,见徐广败归,也无怨责,他自知,若是自己上前,也必然败将下来。当下乃问身边何奎,“今日与你交手那厮,同这厮相比,本事如何?”
何奎道:“有过之而无不及。”
罗庆心中一沉,此时徐广走回本阵,罗庆调转马头,呼喝一声,众喽啰随他一齐退却而去。
奕远成等人见匪盗败走,心中稍安,张谦道:“这些匪盗,欺凌弱小倒是可以,遇到有真本事的人,只能夹着尾巴逃走。”
奕远成道:“所幸他们本事不济,败逃而去,如今我等速速赶路,快些离开这是非之地,免得他们再来骚扰。”众人允诺。
且说罗庆带着人败退而走,行了数里之后停下歇息,何奎道:“大哥为何退兵?虽然他们那几个将官有本事,但是我们人多势众,他们双拳难敌四掌,兄长只需带着众喽啰一齐上前,定能取他们性命。”
罗庆道:“兄弟莫要逞强,我看那几个人都不是等闲之辈,方才那里地势宽阔,若是杀将起来,凭他们的本事,胜败难以预料,况且你没有看到吗?只有他们百余人拦住了去路,他们的家眷和辎重已经走远,咱们在那厮杀,就算取了他们性命,也难追上他们的家眷,取不到财物,到那时咱们是白费力气。”
何奎暗忖一下,觉得罗庆所言有理,问道:“那兄长是有什么计策吗?”
罗庆道:“他们初来此处,对于这山间道路全然不熟,只知捡山间大路前行,前方七十余里有一栖凤谷,他们必然经过那里,如今我等速速前行,专走小路,先到那里设伏,杀他们个措手不及,教他们一个也走不脱。”众人称善,当下三人带着众喽啰专挑小路,快速向栖凤谷而去。
且说奕远成一行人马追上家眷,担心贼人又追赶上来,不敢耽搁,命众人连夜赶路,待天色渐亮之时,已行至栖凤谷外,只见这山谷异常狭窄,仅可五六人并行,两边高山逼扼,甚是险峻。奕远成忙令众人停下,暗忖道:“好一处天险,若有贼人在此设伏我等危矣。”
杨亮道:“义父,此间地势凶险,恐有埋伏,我等不如在此暂歇,派斥候打探,以保无虞。”
陈奎笑道:“义父好生谨慎,想那贼人已被杀退,料来必已经吓破了胆,还怎敢前来寻衅?”
杨亮道:“不可大意,万事小心为上,如今家眷俱在此处,若有差池,悔之晚矣。”
王合道:“义父,我等应速速前行,那贼人若是不甘心必会追赶,我等兵微将寡,只恐难敌,切莫犹豫。”
奕远成道:“我也担心贼人在后面追赶,如今若是让斥候先去打探,必然耗费许多功夫,若贼人当真追来,我们难以应付。当今便速速通过此处为是,此间甚是凶险,我等都应小心为好,大家紧随行伍,速速通过山谷。”众人领命,一齐快速向前。
行至谷中,忽闻一阵呼哨,两边山上瞬间箭如雨下,军士顿时折损多人,奕远成忙令稳住阵脚,不一时,山谷前后两端杀出两路人马,截住去路,也堵住了归路,来人也不搭话,直接冲杀。奕远成料定这些必然是罗庆匪众,不及细想忙令众人迎战。
这山谷狭窄,无法排开阵势,奕远成众人难以施展,且连日赶路,众人均已疲惫,如今勉强应战,死伤甚重。不一时后方来报,贼人攻打甚猛,奕坚一人难以抵挡贼人攻势,奕远成急命王合与刘勋援助后方。二将领命而去。
陈奎正在鏖战之间,瞥见谷口处有三人端坐马上指挥众人,正是罗庆、徐广、何奎三人,当下打定主意,乃对身边张谦道:“在此苦战何处是头,贼人头领就在前方,我等杀将过去擒贼先擒王,那三个贼首伏诛,这些喽啰自然散了。”
张谦道:“所言极是。”乃与陈奎一同奋起杀散身边的喽啰,打马直取罗庆三人。贼众见二将杀向自己的首领,忙将二将团团围住,张谦、陈奎二人奋力厮杀,然二将虽勇,奈何部下先溃,二人陷入重围,一时走脱不得。张谦舞起铁脊蛇矛,陈奎抡起双刃斧,杀得贼人人仰马翻,无法近身。众贼人见无法近身,乃远远抛出套索,陈奎正在专心厮杀,不及躲闪正套住,登时大惊,扶鞍不稳,待要挣脱时,已被贼人拉下马来,众贼乘机上前将其乱刀砍死。张谦见陈奎落马,打马上前相救,却为时已晚,暗叫声苦,恰山谷中多是乱石,座下马一脚踏入乱石之中,站立不稳,一个踉跄将张谦掀了下来,张谦暗叫不好,正欲起身,众贼却一并拥上结果了性命。
奕远成在阵中听闻折了张谦、陈奎二将,大惊失色,杨亮怒火中烧,大喝一声挺枪向前,连挑数十人,向谷外杀去。众贼见杨亮来势凶猛,纷纷退却,不敢上前交战。
贼军阵中,何奎看得分明,手指杨亮对罗庆道:“大哥且看,兄弟之前就是败在此人手上。”
罗庆觑定杨亮,暗赞此人武艺了得,若是单打独斗自己绝非敌手,如今决不可放他走脱,思量已定,乃暗暗张弓搭箭,照着杨亮面门就是一箭。再说杨亮正专心厮杀,哪里料到贼人会突施冷箭,全无防备,罗庆那一箭正中其面门,翻下马来,众贼趁机涌上结果了性命。
奕远成眼见又折损了杨亮,心中叫苦,此时后方奕坚带领数位亲随赶至,奕远成定睛看时,奕坚已是血染全身,背伤数处,惊问道:“何以至此?”
奕坚道:“贼人甚众,孩儿难以抵挡,故而退下。”
奕远成忙问:“那王合、刘勋二人呢?”
奕坚哭道:“二位将军拼死保护孩儿退回,俱已阵亡。”
奕远成悲叹道:“想此五子随我征战南北,无往不利,今日却殁于此。也罢!天要亡我!”
此时奕远成众人被贼匪团团围住,罗庆打马上前笑道:“安国公如今你落得这番田地,看你还如何安得国?你且先想想怎么脱身吧!”
奕远成怒道:“大胆贼人,竟敢截杀朝廷命官,尔等难道不惧我朝天威?”
罗庆笑道:“管你哪朝哪代,我等都是这里的王!今日就算是皇帝老儿来此,也难免一死。众人上前,全部杀光!”罗庆话音刚落,众贼人还未有所动作,却听弓弦声响,罗庆已翻身落马,众人看清时,却见他早已被一箭穿透头盔,一命呜呼。众贼大惊,还未回过神来,只见一骑杀入,冲开众贼阵势,一束寒光闪过,徐广已被斩为两半,此时何奎才反应过来,哎呀一声,欲做反抗,却见寒光再一闪,早已身首异处。众贼人见三位首领须臾间便都丧命,哪里敢再耽搁半刻,丢盔弃甲,做鸟兽散,登时没了踪影。
奕远成本做必死之决心,然片刻间贼首毙命,贼众退却,如此大起大落,兀自呆住,半晌才回过神来,此时解救自己之人,已打马近前,奕远成定睛看眼前恩人。只见那人身着锁甲,外披大红罗袍,手执偃月刀,座下黑风马,好不威武。奕远成忙作揖道:“多谢恩公相救之恩。不知恩公尊姓大名?”
那人还礼道:“尊长何必多礼,在下关烨,益州人士,今日路过此地,见匪盗发难,不忍见无辜之人被匪盗所伤,故来相助。不知尊长是何处人家?怎么与匪盗在此厮杀?”
奕远成道:“老夫乃是安国公奕远成,此番受皇上之命,敕封为益州牧,不想赴任途中竟遭此变故。幸得恩公相救,老夫这一家老小才得以脱险,壮士大恩,奕远成不知何以为报,还请受老夫全家一拜。”说罢,奕远成翻身下马,招呼众人一齐跪拜关烨。
关烨闻言,忙翻身下马,扶住奕远成道:“老将军切莫这般,折煞了我!”关烨又让众人都起身,而后向奕远成与众人抱拳还礼,道:“奕老将军不必言谢,想这落凤山的贼人作恶多端,人人得而诛之。在下素来听闻老将军威名,仰慕已久,如今三生有幸,能在此得遇老将军,也足慰我生平之愿!”
奕远成道:“恩公,不如与老夫同行,待老夫到了成都府后,必重谢恩公。”
关烨道:“奕老将军,在下理应护送你前往成都,奈何此次有要事在身,不敢有片刻耽搁,老将军且先去,待在下办完要事,必登门拜访,以全了在下对老将军的仰慕之情。”
奕远成道:“既如此,那老夫便不耽搁恩公要紧事,但恩公须知,老夫日日在府中恭候恩公,恩公切不可忘了今日之约。”
关烨微微颔首,做了个揖,道:“老将军前途多加小心,在下先行一步了。”言毕打马离开。
奕远成令奕坚整点人马,不一时,奕坚回报,此次折损兵马家丁三百余人,杨亮、张谦、王合、刘勋、陈奎五将皆殁。随行家眷并无伤亡,只是受惊不小,所带辎重并无损失。奕远成令将陨殁之人好生收敛安葬。不多时,五将家眷至,闻得五将陨殁,皆痛哭流涕,五将皆有后人,杨亮子杨承,张谦子张佑,王合子王辽,刘勋子刘重,陈奎子陈函,此五子皆襁褓婴孩,受了此番惊吓,皆啼哭不止。奕远成对五位遗孀道:“五位将军随老夫征战南北多年,又与老夫有父子情谊,今日为了护卫老夫,尽殁于此。老夫岂敢忘记五位将军之恩,必将五子当做亲生孙儿一般抚养。”五位遗孀闻言,皆跪拜称谢,奕远成忙扶起,令家丁送下去休息。当夜无话,众人继续前行。
行了数日,已到了成都。益州刺史张成年带城中官员、乡绅、百姓出迎。张成年将奕远成家眷引至州牧府邸住下,又安排宴席接风。一连三日,宾客往来,皆尽地主之谊。
奕远成三子中,奕坚年级最长,入益州府任越骑校尉职,儿子奕强未入行伍,只是于成都府内开了鞭杖行,奕刚最幼,在成都府中开着些酒肆客栈,经营生计。恰其子女到嫁娶之龄,便陆续成婚。奕金荷嫁于乡绅陈应之子陈万,奕金莲嫁于刺史张成年之子张庆,长子奕坚娶乡绅卢成之女卢氏,奕强娶乡绅李远之女李氏,奕刚娶富商刘海成之女刘氏。其后,奕金荷生女陈丽,奕金莲生女张华,奕强得女奕巧云,奕刚得子奕歆亥,奕坚得子奕元霸。
奕远成为官仁厚,威名远扬,又在地方助困扶贫,接济乡里,一时名声大振。那西羌、南蛮闻得奕远成任益州牧,亦皆收敛行径,不敢再妄入益州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