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家周围非常热闹。
中海城有名望的家主都来跟郑龙山打招呼,趁机跟他攀交情。
郑龙山背负双手含笑点头,一副宗师做派。
“郑老哥修为比去年更为精湛,很快要到宗师境了。”
“郑家是中海龙头,宗师第一人肯定是郑兄无疑。”
“那是当然,这叫虎父无犬子!老爷子是武宗高手,郑家主破境当然早晚的事。”
趋炎附势之辈围拢郑隆山,尽力恭维赞扬。
郑龙山嘴上谦让几句,但表情是志得意满,嘴角就快压不住了。
那些二线家族的公子哥,则寻找机会接触郑婉,希望得到美人垂青。
不过她一身高冷范儿,根本瞧不上这些纨绔子。
彩儿站在稍远处生闷气,自从被苏牧打了一巴掌,她就没开心过,心里记恨得很。
旁边陈刚明白她的心思,笑道:“那小子不接受小姐的好意,一定会吃大亏;有机会我帮你讨回这巴掌。”
彩儿说道:“那就多谢了,不过别太过分,小姐知道了会怪我。”
陈刚点头,“我有分寸,只给他点教训。”
两人琢磨着苏牧的事,郑婉打发掉那群公子哥走过来,也听到些许。
“这个世界毕竟要看实力,苏牧性格太冲动,早晚他会明白我的难处。”
此刻,门外走进一人,引起大家瞩目。
彩儿伸手一指:“小姐,你看苏原公子来了。”
郑婉回头,果见苏牧一身锦衣华服,宛如翩翩公子风采卓然。
‘果然有大家族的风范。’郑婉心思。
虽然对他谈不上男女之情,但郑婉也认为苏原更合适自己。
地位、天赋、前途都不是苏牧能比的。
“小姐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彩儿巴不得两人好,气死苏牧。
郑婉摇头,这种事自己怎会主动。
她目光落到远处角落里,也不希望再刺激那个人。
苏原刚来到苏天涯夫妻身边,郑龙山就走来。
苏原拱手低眉:“小侄今天练功耽误了,请郑叔见谅。”
郑龙山对苏原很是看好,拍拍他的肩膀,鼓励说道:
“你有天赋又勤奋,我看未来中海第一人必然属于你,到时候郑家还得靠你了。”
郑龙山说话没有刻意压低,旁边的众人听到这句话,纷纷看向苏原眼神羡慕又吃惊。
苏原心中大喜,赶忙谦让几句。
“郑叔言重了。”
苏天涯和杨洁笑得合不拢嘴,这句话间接抬高苏家的身份。
这儿子真给他们长脸。
郑龙山看向苏天涯,道:“我看你苏家将来要超过郑家,成为中海城之首。”
苏天涯忙说:“你这就是瞎说,郑家的底蕴我不如矣。再说你我快成亲家,还分彼此吗?”
说完两人互相吹捧,随即哈哈大笑。
见两人如此亲切,黄天霸暗骂一句:“商业互吹,两个傻逼。”
李青云偷偷把苏原拉到一旁,耳语几句。
苏原的眼神落到苏牧方向,戏谑之色溢于言表。
(苏牧,今天我要你丢尽脸面。)
寒暄几句后,郑龙山神情收敛,语气多了几分严肃。
“两位,我这一脉只有独女婉儿,她不修武道更舍不得我。我看结婚后她们就一边住一段时间,我也好传授郑家武技给原儿。
你们看如何?”
苏天涯呼吸一滞,这不又成半个上门女婿吗?
他脸色微沉,不过碍于郑龙山的面子,不好说什么。
若是换个人,高低要怼他几句。
沉默少许,苏天涯只好回答:“就看他们的意思,我们当父母的管不了那么多。”
言外之意,你郑龙山也别管孩子们的事,他们爱住哪儿住哪儿。
郑龙山颔首笑道:“那就好,就按婉儿的意思办。”
苏天涯:?
杨洁看到苏牧孤零零坐在角落处,拉拉苏天涯的衣袖,道:“小牧来了,要不要叫他过来?”
听到苏牧的名字,苏天涯更烦躁。
“待会叫葛老带他回家,现在不用管。”
郑龙山暼了苏牧一眼,见他气息平凡也不以为意。
等到开席时间,郑龙山上台致辞,说了几句场面话后宣布酒宴开始。
台下的武者开始大快朵颐,服务员们也端着各式菜肴鱼贯上桌。
郑龙山刚要下台,余光瞥见一群人气势汹汹走进来。
领头的是醉仙楼的邹主管,被掌括的平头门卫跟在身后。
他对上郑龙山的眼神,拱手说道:“郑家主,听说有人打了我醉仙楼的下人,特来了解原因。”
郑龙山眉头皱起:“竟有这种事?请邹主管自便,我们绝不袒护。”
一时间众人也放下碗筷酒杯,整个宴席安静下来。
“卧槽,谁那么不长眼,今天要倒霉了。”
“我看可能喝醉了,不过也得完蛋,同情ing。”
“怎么可能喝醉,这才开席没10瓶老白干醉喝不翻武者。”
“不管如何,邹主管进来拿人,这事假不了。”
少数知道实情的人,纷纷看向苏牧,有的眼神怜悯,有的眼神戏谑。
苏天涯夹起一块回锅肉放进嘴里,兴致勃勃道:“谁那么勇,敢在醉仙楼打人?肯定是黄家那两个傻小子,我们等着看戏。嘿嘿嘿嘿嘿”
杨洁白了他一眼,“嘘低调点。”
平头门卫扫视一圈,然后领着主管走到苏牧面前,手指他说:“刚才就是这个人打我一巴掌。”
他把经过粗略讲出来,当然隐瞒自己收下李青云的好处。
看到邹主管震怒表情,苏原和李青云暗自嗤笑,这废物死定了。
扑通。
苏天涯手中的筷子落地,他眼睛一黑差点晕倒。
“这逆子,我艹他娘!”
杨洁怒道:“你骂我干嘛!”
“我”苏天涯脸色铁青,一时默然无语。
郑龙山把女儿拉到身旁,轻声嘱咐:“这小子脾气太大,莫要与他来往免得惹祸上身。”
郑婉眼光复杂,不知该如何是好。
面对上百人的目光,苏牧浑然不觉,自顾将杯中酒喝下,然后点燃一根华子。
本来他还琢磨着如何挑事,现在不必想了。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邹主管见他视若无物,不禁皱眉问道:“你是哪家的后辈,如此嚣张可要为家族惹祸。
苏牧吐出一口烟圈,笑道:“我就是个散人,无权无势。你放心,尽管出手。”
“看他反应,以为有大背景结果什么都不是,果然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
“惹到醉仙楼,管你什么背景都没用。这小子很聪明,自己揽上身不连累家族。”
“此子休想善了,邹主管肯定会逼问出他的家族,我看后果很严重。”
众人低声议论,都不看好苏牧的下场。
苏天涯肺都快气炸了,“这小子还敢抽烟,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
他恨不得把这逆子塞回去,或者当年洒在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