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公公,你可不要张口诬陷我们,我们从未想过抗旨,你口口声声说这是皇上的意思,那你倒是给我们看看啊!”
“对,就是,若这真是皇上的意思,那我们岂有不遵的道理!”
“说的就是,你们这些萧家军和一个宫里来的公公,张口就说这是圣旨,就想将我们这一城百姓的物资和财宝全部拿走,就凭你们一张嘴吗?”
“对,现在日子已经这么难了,若是这些物资再被拿走了,那我们这些乡亲们吃什么?!”
“就是,不能仅凭你们说!”
“……”
柳公公一看百姓们这架势,顿时气的火冒三丈,他继续夹着尖细的嗓子,冲着那些百姓大声斥责着:“你们这些刁民,难不成还想看圣旨?!你们算个什么东西,圣旨是你们能看的?!”
他说完,又轻蔑地朝着这些百姓们扫了一眼,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这位公公,我们云城战乱又逢天灾,朝廷里没有援粮也就算了,照您这说法,还想要拿走我们救命的粮食?彻底断了我们的活路吗?我们不服!”
“对,我们不服!”
“今日要么给我们看看圣旨,要么你们拉物资的车,就从我们这些百姓身上碾过去!”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
众人眼看柳公公冷哼了一声之后,便准备甩手离开,站在前排的那些乡亲们,马上站出来,对着柳公公大喊了起来。
他们喊的这些话,引的后边所有的百姓都纷纷激愤地开口附和着。
更有大胆些的,更是想要冲开阻拦,上前阻止柳公公离去。
萧千云脸上表情微微一变,唇角略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觉得时机成熟了,忙伸手,在柳公公面前一拦:“柳公公,请留步。”
柳公公脸上怒意明显,转头看着萧千云:“太子殿下何意?”
“柳公公,如今这情形你也看到了,今日这云城的百姓,全部聚集于此,势必要一个说法,若是我们当真不给,怕是民愤难平。
父皇曾言,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我平元朝建朝初始,依靠的就是这些勤恳的百姓,正因如此,父皇才三令五申,要善待保护百姓。
既然今日,柳公公你凭一道圣旨,便要从百姓手里拿走物资,那自然要令他们给的清楚明白,心甘情愿,孤认为,一道圣旨,上可承圣言,下可晓黎民。
百姓们要求亲眼看一眼圣旨,这并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再者,我萧家军于此,少不得百姓的拥护和帮助,不能自行,将路给走死了。
所以,柳公公,还是将圣旨拿出来吧。”
萧千云看着柳公公,脸上笑意淡淡,虽然说话语气平稳,但却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坚决。
柳公公定定看了萧千云一眼,然后又转身看向了正在被萧家军将士努力阻拦在栅栏门外的百姓们。
他心中顿时有一种感觉,这些百姓们此刻这愤怒的架势,好像正是冲自己而来的。
他立马便反应了过来,这萧千云此举,原来是想要将百姓的怒火朝自己身上引。
他心间顿时狂怒不已,开口大声冲着那些百姓们吼了一句:“什么圣旨?咱家手里哪里有圣旨?
皇上就给了一封密信,咱家已经给太子殿下看过了!
你们这些刁民,若是胆敢再继续胡闹下去,休怪太子殿下对你们不客气!”
他这话一出,原本就已经激愤不已的那些百姓们,火气顿时又被燃盛了几分,前排正在拼命试图往营地里闯的那几个百姓,更是直接扯着嗓子大喊了起来。
他们大声喊着:“乡亲们,如今这太子殿下摆明了和宫里来的这公公串通一气,圣旨不给咱们看,却要拿走咱们的物资,咱们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就是,乡亲们,咱们人多,不管那么多了,直接冲进去,将物资夺回!”
“对,他们没有圣旨!这绝对不是皇上的意思,咱们不用怕!”
“说的没错!先将物资抢回来再说!”
“……!”
经过前排这几个百姓们一阵大声怂恿,他们身后的那些百姓们更是义愤填膺。
一时间,黑压压的人群全部涌向了营地门口,众人齐心协力,准备冲破门口那道木质栅栏。
营地门口的将士们拼命阻拦着,眼看就要阻拦不下去了……
萧千云转身,微微朝着那守门的将领递了一个眼色。
下一瞬,那木质栅栏的门,轰地一声,就被这些百姓们,直接给推倒了。
排山倒海的百姓们一瞬间,全部涌进了营地。
他们嘴里大喊着:“乡亲们,搬吧,这物资和金银财宝,全在大门口,搬走了再说!”
涌进来的这些百姓们,经过这人一声怂恿,开了个头,便纷纷顾不上其他,进门就开始上手,朝着那些物资和金银财宝冲了过去。
站在一旁的萧家军将士们,眼看着这激愤的百姓们,正在动手搬东西,却谁也不敢上前阻拦。
因为他们萧家军有严明的军令,第一条,便是不得伤害百姓。
眼看着这些百姓们已经快速地将一大部分物资搬离了营地,柳公公气的直跺脚,他躲在一旁冲着萧千云大声喊了起来:“殿下!
您快些阻止这些刁民啊!
这可是要上缴朝廷的物资啊!
您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这些刁民将物资抢走呢?!”
萧千云看了柳公公一眼,一脸为难:“柳公公,我萧家军的职责,是保护百姓,自然不能对百姓动手。
况且,这全云城的百姓都来了,孤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若是柳公公有那个本事,不如柳公公,自行上前阻拦吧。”
他说完,便又转身,朝前走了两步,刻意给那些正在搬运物资的百姓们,让出了一条更为宽阔的通道。
他站在一旁,眼睁睁看着那些百姓们快速将营地门口的所有物资和金银财宝搬尽,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那些百姓们人数众多,搬起东西来,毫不手软,东西到手,便迅速从营地门口撤离,不大会的功夫,便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营地门口,只留下守门的一众将士,以及萧千云等人。
柳公公愤恨地盯着百姓们离去的方向,咬牙切齿:“总有一天,咱家一定会好好治一治这些刁民!”
“柳公公,如今,咱们该怎么办啊?孤又该如何,给父皇一个交代?”
萧千云站在一旁,突然出声,脸上带着一丝惶恐,还有明显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