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成话刚说完,沐衡便凑上前来,打着包票:“那什么,我办事,你放心,这石头一颗不会少。”
吉田见状也不好再坚持什么,他站起身,朝着沐成微微俯身:“那一切,便拜托沐老板了。
至于另外那件事,还是请沐老板再好好考虑一下,我暂时不会离开龙国,等沐老板什么时候回心转意,愿意与我合作了。
及时与我联系。”
沐成脸上没有表情,朝着吉田微微颔首,表示知晓。
吉田不再多说什么,便带着自己的人,以及那棵九头鸟的树,迅速离开了。
张婉婉目送吉田离去的背影良久,都没能回过神来。
“怎么着?对这小岛子感兴趣?”
沐衡坏笑着在张婉婉眼前,伸出手晃了晃。
张婉婉这才回过神来,脸上仍旧一脸狐疑。
这九头鸟的树,为什么看着这么眼熟,自己究竟在哪里见过呢?
她正思索间,便听到沐成开口问话:“婉婉,你那个青铜鼎,准备怎么处理?
若是不能提供合理的来源和出处,怕是只能自己收藏了。”
沐成有些遗憾,这青铜鼎,他一眼就看出是属于遥远的希周文物,甚至还出自皇室。
青铜鼎这东西本身倒是不稀缺,可依照他掌握的信息来判断,张婉婉这次带来的这个青铜鼎,乃是一件极其珍稀的文物。
他也很好奇,张婉婉究竟从何处寻来了这样的文物,但,张婉婉一口咬定,这青铜鼎乃是家传之物,他也不好再过多追问。
虽然先前,他请主办方配合,与他一起,演了一出戏,给张志平他们看。
但眼下,实实在在摆在眼前的问题便是,那青铜鼎,确实是任何合理的来源证明都没有。
确实是一件,永远无法交易的文物。
“沐叔叔,那青铜鼎,我想上交国家。”
张婉婉突然开口,一句话惊到了沐成。
“你确定?”
沐成明显不敢相信。
虽说这青铜鼎,确实没有合理的手续,但若是自己收藏的话,应当是没有问题的。
更何况,这青铜鼎如此稀缺,也必然价值连城。
“沐叔叔,我想好了,既然是异常珍贵的文物,就应当由国家,好好保管起来,才能发挥它最大的价值和意义。”
先前在萧千云将这一堆古董传送过来的时候,她便已经在网上仔细搜索查询过了。
虽然她对于这青铜鼎的了解程度并没有沐成那么多,但她也知道,自己手上的这个青铜鼎对于考古的意义。
再加上,这青铜鼎今天已经在拍卖会上露过面了,说不定就已经被什么有心之人盯上了,怀璧其罪,放在家里,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危险。
最重要的一点是,青铜鼎不能出手,留在自己身边,她也没有足够的把握,能够在收藏过程中,完全保证它无损。
若是因为自己收藏不当的原因,使这青铜鼎出现什么破损,丧失文物本身的价值,那不仅对于文物界是一项巨大的损失,她张婉婉更是无脸面对龙国这几千年的文化传承。
沐成见她这么说,便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同时,心底,也对张婉婉这个人,更加赞许了几分。
“婉婉,若是你爸爸还活着,知道你这么做,也会为你这个决定感到骄傲。”
沐成笑着又补充了一句。
张婉婉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又随口问了一句:“沐叔叔,您当初跟我爸爸是怎么认识的?”
沐成脸上神色略微有些变动,但他敛去的速度很快,只简单回答了一句:“我与你的爸爸,先前是同事。
但,他是我沐成最好的朋友。”
他说完,又抬头看向了远方,像是若有所思。
张婉婉明显能感觉到,刚才,沐成说到“他是我最好的朋友”的时候,语气中带着的那丝淡淡的伤感。
张婉婉脑子里顿时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这沐成总是口口声声说自己与爸爸之间是最好的朋友,可先前,在张婉婉这二十来年有限的记忆里,却从来没有听爸爸提起过沐成这个人。
就连当时沐成已经成为这龙国鼎鼎有名的珠宝鉴定师之后,更是经常活跃在荧幕以及网络热门话题般的存在……
她张婉婉却也从未曾有一次,听到爸爸提起过认识沐成这个人。
更甚至于,张婉婉记得很清楚,曾经有一次,她与爸爸妈妈一同坐在家里看电视,那电视屏幕上分明就在直播介绍着沐成,可爸爸却也没有出声告诉过自己,他,是认识沐成的。
这想法一旦开了头,便在脑中不停发酵。
张婉婉在心中下定了决心,等下次跟爸爸通话的时候,一定要向他询问清楚,他与这沐成之间,究竟是不是像沐成说的那样,是曾经的同事,又是曾经的好朋友。
……
从展会离开之后,张婉婉便由沐衡陪同,回家里取余下的那280颗石头去了。
两个人一起回到张家别墅。
沐衡下了车,便一脸骄傲地将脸上墨镜摘下,夸张地在张婉婉家大门口来回转悠了好几圈,忍不住一阵感叹:“我的天哪,究竟什么样的天才,才能想到如此精妙的设计,张婉婉,这房子,被你改造的,简直就是个铜墙铁壁啊!”
他说完,便回头,又将墨镜架回到了鼻子上,朝着张婉婉竖起了一根大拇指:“牛杯!”
张婉婉一脸嫌弃,没搭理他,径直上前走到大门口,按下指纹,打开门,走了进去。
沐衡不再嘚瑟自夸,也忙小跑着跟了进去。
张婉婉速度很快,几步便走到了入户门那里,打开了门。
人还没进入到房间里,便朝着房间里边大喊了一声:“波波?姐姐回来了!”
她有些担心,虽然今天出门的时候,特意给狗子留了食物,但鉴于今天出门的时间太久,她怕那些食物不够狗子吃,狗子再给饿着了。
她喊着狗子的名字,便已经进了门。
进门的瞬间,心底便已经很是纳闷。
平日里听觉很是灵敏的狗子,今天她叫这么大声,居然,没有回应。
不光没有回应,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更没有像以前那样,她人还没进门,狗子便已经笔直地坐在入户门口等她了。
她一脸狐疑地又往前走了几步。
下一瞬,便大声朝着一楼最里边的一个角落里大声惊呼了起来:“波波, 你在干什么?!”
她这声惊呼声刚落,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更为大声的惊呼:“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