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温暖的襁褓里,我原本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中。
这时,缺耳鼠那无比急切又毛毛躁躁的意识呼唤,像一阵狂风猛地刮进我的意识深处:“尊贵的小皇子,快醒醒啊,要出大事啦!”这一嗓子,差点没把我的美梦给震碎。
鼠王见状,赶紧沉稳地补上:“我是鼠王,小皇子,莫要惊慌,只是有要事相告。”
终于,这一阵狂风加一阵安抚的双重冲击,如同穿透层层迷雾的强光,触碰到了我的意识。我那粉嫩的小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紧闭的双眼极不情愿地缓缓睁开,嘟囔着:“谁呀,扰了本皇子的好梦!”
缺耳鼠着急得差点跳起来,鼠王则强压着缺耳鼠,自己恭敬地低着头说:“小皇子,实在抱歉,情况紧急,不得不唤醒您呐。”
我揉了揉眼睛,一脸没睡醒的迷糊样,心里想着:这俩家伙,到底能有啥大事?
我道:“缺耳,快说你都调查到了哪些情报?”
缺耳答:“嘿哟,我的小皇子呐,原来是赵妃和她老登,控制死囚屡次刺杀你。”
哎呀!竟然是赵妃父女在背后谋划刺杀我这事儿!我真想立刻用意识告诉母后和小颖,可万一她们一时接受不了,还以为我被什么鬼怪给附体了,那可就麻烦啦。不行不行,不能这么冲动。后面再考虑如何告知她们吧,还是先借助鼠王的力量来对付这对可恶的父女。哼,想到父女俩那阴险的嘴脸,我就气不打一处来,我一定要让他们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让他们知道我可不是好惹的!哪怕我现在还只是个小婴儿,也绝对不会任由他们胡作非为。
我说:鼠王要不你安排老鼠在药铺,偷些鹤顶红、砒霜之类的毒药直接毒死这两父女得了。一下,世界就太平了。
鼠王急回:皇子呀,上古有训,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天地万物,万象,有次序规则,被规则约束。规则被破,重归馄饨,一切熵灭。鼠毒人类破坏规则之道,会被灭族的。我等只能帮助皇子做力所能及之事。不可界越。
知晓答案后,心里向鼠王发问:“鼠王,快跟我讲讲,这皇宫里老鼠有多少呀?”
鼠王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哎哟,我的小主子,这皇宫里的老鼠那可多了去了,估摸着怎么也得有个千把只吧!”
我眨巴着大眼睛,接着问道:“那它们都在哪旮旯藏着呢?”
鼠王回道:“小主子,冷宫、后厨还有库房那些地儿,老鼠可扎堆啦!”
我说:“那能不能把它们都组织起来,帮咱办点能做的事儿呀?”
鼠王有点迟疑地说:“小主子,当然可以,就是不知道您想让它们干啥?”
我心中已有盘算,对鼠王说道:“鼠王,我打算让老鼠们兵分两路。一路去赵妃寝宫,一路去赵督师府。让老鼠在赵妃寝宫的吃食里拉老鼠屎,把她的衣物、鞋子咬坏,连银票、字画也不放过,还有床单被褥,能咬的都咬。另一半老鼠就去赵督师府,同样的操作,把那里能啃咬的物件都破坏掉,尤其是古董,都给弄碎。厨房里蔬菜也不能放过。还有花花草草也不要放过。我要让他们焦头烂额,鸡犬不宁,侧面拖延一下他们下一步刺杀之事。”
我向鼠王阐述了自己的想法,鼠王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说道:“皇子殿下,此计甚妙。只是这皇宫之中、沿途道路,包括赵妃寝宫和赵督师府都有猫出没。老臣需要皇子给猫王知会一声,让所有的猫都不要阻止咱们老鼠的袭击。”
我点了点头,说道:“那快去安排,让缺耳带着猫王来见我。”
缺耳接到这个令人胆战心惊的任务——传唤猫王面见皇子。额头上瞬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双爪不自觉地颤抖着。那凝重的空气仿佛都在挤压着他的身躯,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我见缺耳其样,神色冷峻,对着瑟瑟发抖的缺耳说道:“缺耳你且去通传于它,就说本皇子要见它。如若不从,待本皇子长大,定将这苍龙帝国的猫都屠尽!
鼠王拉了一把缺耳的爪子道:“我们就去办,定不辜负皇子殿下所托。” 说罢,匆匆离去。
缺耳心怀忐忑,最终还是偷了口酒壮胆,才鼓起勇气去见那威名赫赫的猫王。
当他踏入猫王的领地时,四周弥漫着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猫王察觉到有不速之客,猛地扑出,那锋利的獠牙在月色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它一口咬住缺耳,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其置于死地。
缺耳的声音颤抖却坚定,他大声说道:“我乃皇子之人!皇子龙魂圣体,万物共主,命我传话猫王,有事交代,如若不从,皇子灭族”话语出口,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紧张与急切,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猫王那原本充满杀意的目光微微一滞,锋利的獠牙依旧紧紧咬着缺耳,却不再用力。它审视着眼前这个看似狼狈却又带着几分坚决的家伙,心中暗自思量。
缺耳见状,赶紧继续说道:“我奉皇子之命,传唤与你,此事千真万确,不敢欺骗。”他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仿佛在等待着猫王的最终裁决。
猫王沉默片刻,终于松开了紧咬的牙关。
它那庞大的身躯微微晃动,低沉地吼了一声,似乎在表示同意。随后,猫王转身向着前方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缺耳,示意他跟上。
缺耳心中一喜,连忙紧跟在猫王身后。猫王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带着威严。它身上的毛发在夜风中微微摆动,犹如王者的披风。
一路上,猫王时不时扭头观察缺耳,眼神中仍带着怀疑和警惕。但它还是决定前往,要亲自见见那所谓的皇子,以辨真假。
猫王迈着矫健的步伐,纵身一跃,跳到了摇篮边。它目光犀利地看向摇篮中的我,眼中充满了审视与疑惑。
就在这时,我身上突然绽放出璀璨的龙魂圣体光芒,那光芒神圣而威严,瞬间充斥着整个房间。猫王在这光芒的照耀下,感受到了一股强大而不可抗拒的力量。
它原本高昂的头颅缓缓低下,四肢弯曲,整个身躯趴伏下,表示臣服。
我的声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缓缓说道:“近日我安排老鼠欲袭击赵氏父女,你等猫族需回避,不得插手此事。”猫王闻言,恭顺地点了点头,应声道:“谨遵皇子之命。”
随后,猫王起身,再次向我行礼,便转身领命离开。它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我盯着摇篮边的缺耳鼠,冷冷地说道:“缺耳,我命你速转告鼠王,此次老鼠袭击之事,万不可扰民。须在深夜人都睡去之时,按照既定计划进行袭击破坏。另外,可收刮吃食囤积,以供鼠族食用,往后不许再去扰民偷粮。”
缺耳鼠,连忙应道:“谨遵您的命令,小的定当不辱使命,将您的旨意传达给鼠王。”
我道:可
缺耳鼠赶忙行礼,转身匆匆离去,消失在黑暗的通道。
在阴暗潮湿的鼠洞深处,鼠王正襟危坐,面色阴沉。环顾四周,对着台下的几位长老说道:“诸位,皇子有令,今夜袭击赵妃寝宫和赵督师府。这是一项重大的任务,大家依计行事。”
几位长老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鼠王猛地一拍桌子,大声说道:“都安静!此次行动,黑毛长老,你带领一队从东边潜入赵妃寝宫;白毛长老,你率另一队从西边进攻赵督师府。务必小心谨慎,不得有误!”
长老们齐声应道:“是,鼠王!”
夜幕降临,月黑风高。成群结队的老鼠如黑色的潮水般涌来。
赵妃寝宫这边,它们顺着雕花的房梁敏捷地攀爬,那小小的爪子在光滑的表面上竟也能稳稳当当。有的顺着墙壁的缝隙迅速钻进,仿佛是熟练的盗贼。
寝宫内的精美绸缎被老鼠们肆意撕扯,原本光滑如丝的布料瞬间变得千疮百孔,像是被顽皮的孩子胡乱涂鸦过一般。那些华丽的珠宝首饰,也没能逃脱老鼠们的“毒手”。老鼠们用尖锐的牙齿咬开珠宝盒,珍珠滚落一地,在地上滴溜溜地打转,而宝石则被它们当作玩具随意推搡。
赵妃最心爱的梳妆台更是惨不忍睹,胭脂水粉被搅得一塌糊涂,香膏被吃得一干二净,只留下一个个凌乱的爪印。宫女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她们慌乱地挥舞着手中的扫帚,试图驱赶这些不速之客,却无济于事。老鼠们在她们的脚下穿梭,甚至有几只大胆的老鼠顺着宫女的裙摆往上爬,吓得宫女们花容失色,四处逃窜。
一旁摆放的精致糕点也遭了殃,老鼠们不仅大快朵颐,还在上面留下一坨坨令人作呕的粪便。装着珍贵衣物的木箱被老鼠们咬得支离破碎,里面的绫罗绸缎被扯得乱七八糟。就连赵妃那舒适的床铺也未能幸免,老鼠们疯狂地啃咬着,床板被咬出一个个大洞,被褥被扯得稀烂,棉絮飘得到处都是。有的老鼠甚至把赵妃的枕头当成了蹦床,在上面跳来跳去。
这时,赵妃被这混乱的场面惊醒,只见她头发蓬乱如鸡窝,脸上的妆容花得像个调色盘,原本华丽的睡袍也被扯得七零八落。她惊恐地尖叫着:“来人啊!救命啊!”一边跳着脚试图躲避老鼠,却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珍珠,摔了个四仰八叉,狼狈至极。
而赵督师府中,情况同样糟糕。书房里,堆积如山的珍贵书籍被老鼠们咬得七零八落,书页漫天飞舞,仿佛下了一场破败的“纸雪”。那些精心收藏的古玩字画也未能幸免,老鼠们在上面留下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齿痕,将艺术的瑰宝毁得面目全非。
厨房里更是一片混乱,米缸被打翻,白花花的大米撒了一地,老鼠们在米堆中欢快地打滚,还不忘把米粒塞进嘴里。蔬菜被啃得只剩残渣,炉灶上的锅碗瓢盆也被摔得叮当响。有的老鼠居然顺着烟囱爬了上去,在屋顶上跑来跑去,把瓦片都踩得掉落下来。
府中的花园里,原本娇艳欲滴的花草被老鼠们践踏得东倒西歪,花瓣散落一地,仿佛经历了一场无情的风暴。藏在库房里的银票,也被老鼠们咬得残缺不全,损失惨重。
大堂中摆放的古董瓷器,有的被撞倒摔碎,有的被老鼠当成了磨牙的工具,布满了深深浅浅的咬痕。赵督师的床铺同样被老鼠啃得不成样子,床架摇摇欲坠。有的老鼠还钻进了赵督师的衣柜,把他的衣服咬出各种奇怪的形状。
赵督师被喧闹声吵醒,慌慌张张地跑出来,他的帽子歪戴着,衣服扣子也系错了,一只鞋子还不知去向。他看到眼前的景象,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大声吼道:“这成何体统!”可老鼠们根本不理会他,依旧我行我素。
一群下人在后面追着老鼠,边追边叫:“看你往哪儿跑!”有个下人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碎瓷片,疼得他哇哇直叫:“哎哟,这老鼠真是害人不浅!”其他人也是叫苦连天,整个府邸乱成了一锅粥。
整个赵督师府充斥着老鼠们兴奋的吱吱叫声、下人们的呼喊声和抱怨声,一片狼藉,惨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