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昼时分,小雨悄然降临皇宫。天空被一层淡淡的阴霾所笼罩,光线变得柔和而朦胧。
太监们有条不紊地忙碌着,他们身着统一的宫服,迈着小步在回廊和宫殿之间穿梭。雨水滴落在他们的帽檐上,顺着帽边滑落,他们却无暇顾及,因为心中惦记着主子交代的各项事务。经验丰富的老太监正指挥着小太监们搬运物品,他的眼神专注而严肃,雨水丝毫没有打乱他的节奏。他深知在这皇宫之中,任何一点差错都可能带来严重的后果。
宫女们则成群,手持各种工具,有的拿着扫帚清扫被雨水打落的树叶,她们的动作熟练而轻盈,尽管雨水打湿了她们的衣裳和发丝,却依然保持着端庄和专注。
负责守卫的太监们挺直腰杆站在宫门口,尽管雨水湿透了他们的衣衫,但他们的眼神依然坚定,时刻保持着警惕,守护着皇宫的安全与秩序。
整个皇宫,有条不紊地运转着。
我悠闲地躺在摇篮里,脑子里不停地思考着,虽然已然命令老鼠袭击了赵妃父女的住所,只是搞差了他们的心情,延缓了刺杀我的时间,然而却没有找出他们刺杀我的具体的证据。没有根本性解决危险。气的我两只小手握成拳头,在空中胡乱挥舞,小脚也不停地蹬踹。
一阵脚步声传来,还有宫女太监们恭敬的请安声。我虽然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能感觉到气氛变得不一样了。
原来是父皇来了,他大步走进母后寝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母后起身相迎,眼中满是欢喜。
“臣妾参见陛下。”母后微微福身。
父皇连忙扶起母后,说道:“皇后不必多礼。”
这时,父皇的目光转向了摇篮中的我。只见我正手抓脚舞,嘴里还咿咿呀呀地不知在说些什么。
母后笑着说:“陛下您看,这孩子活泼得很呢。”
一旁的母后贴身宫女小颖赶忙上前,轻轻将我挥舞的小手放好,说道:“小皇子真是可爱极了,将来定是聪明伶俐的。”
父皇走到摇篮边,俯身看着我,眼中满是慈爱:“朕的皇子,定要茁壮成长,继承大统”
转眼父皇看向窗外细雨面色阴沉,眉头紧锁,在屋内来回踱步。母后则一脸焦虑地坐在榻边,手中紧攥着帕子。
“这连续针对皇子的刺杀,实在是令人发指!”父皇怒不可遏,“朕派出的人手全力追查,可那些刺客竟无一活口,线索就此中断!”
母后的眼眶泛红,声音颤抖着:“陛下,臣妾每想到此便心惊胆战。这些刺客如此决绝,定是背后主谋计划周全,刻意为之。”
父皇停下脚步,目光凌厉:“能训练出这般死士的,绝非等闲之辈。或许是朝中那些觊觎皇位之人,或是其他势力暗中作祟。”
母后忧心忡忡地说道:“可如今刺客皆亡,如何才能寻得蛛丝马迹,揪出那幕后黑手?”
父皇双手握拳,语气坚定:“即便困难重重,朕也定会加大追查力度,不放过任何一点可能的线索。朕就不信,这幕后之人能永远藏匿!”
母后微微点头,眼中满是期盼:“臣妾相信陛下定能还皇子一个平安,找出真凶。”
父皇看已经快中午,转头对母后说道:“爱后,不知不觉已近晌午。”
母后轻轻点头,应道:“陛下,不如就在臣妾这用个午膳吧。”
父皇略作思索,而后说道:“也好,朕今日便在此陪你与皇子。”
母后脸上浮现出欣喜之色,赶忙吩咐宫女准备。
不一会儿,膳食一一呈上。父皇看着满桌佳肴,说道:“爱后,这菜式倒是颇为精致。”
母后微笑着回道:“臣妾知晓陛下近日操劳,特意吩咐御厨做了些您爱吃的。”
父皇夹起一筷菜肴放入口中,微微颔首:“嗯,味道不错。”
两人边吃边聊,父皇又道:“爱后,对于近日针对皇子的刺杀,你莫要太过忧心,朕定会护你们周全。”
母后眼中含泪:“臣妾相信陛下,只盼能早日揪出幕后黑手,让皇子平安长大。”
用过午膳,父皇起身,说道:“朕还有诸多政务待处理,爱后,朕先走了。”
母后起身行礼:“恭送陛下,望陛下保重龙体。”
赵妃慵懒地倚在榻上,神色烦闷。
“娘娘,不好了。”贴身宫女小桃匆匆跑来,神色慌张。
赵妃眉头一蹙,斥道:“慌什么!如此冒失,成何体统!”
小桃喘着气,压低声音说道:“娘娘,刚得到消息,皇上今儿个去皇后娘娘寝宫看皇后母子了。”
赵妃一听,猛地坐直了身子,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手中的丝帕被紧紧攥住。
“哼!那皇后有何德何能,能让皇上如此眷顾!”赵妃咬牙切齿,眼中满是嫉妒的怒火。
“娘娘息怒,保重身子要紧。”小桃赶忙劝慰。
赵妃冷哼一声:“本宫侍奉皇上多年,至今却还未为皇上诞下子嗣,而那皇后倒是好福气!”
说着,赵妃怒不可遏,伸手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啪”的一声,茶杯破碎,碎片四溅。
小桃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坏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赵妃怒视着小桃,吼道:“滚!都给本宫滚!”
小桃连滚带爬地退出了房间,只留下赵妃在屋内,依旧怒火中烧,怨恨与不甘在心中交织。
赵督师府中,和尚们敲着木鱼,念念有词,道士们则挥舞着桃木剑,烧着符咒。
几日过去,府中竟真的再没出现老鼠破坏的事件。赵督师心中大喜,认定是邪祟已除。
就在他准备松口气时,管家匆匆来报:“老爷,不好了,宫里传来消息,皇上看望了皇后母子,赵妃为此颇为恼怒!”
赵督师眉头紧皱,脸色阴沉下来:“这节骨眼上,做法事竟耽误了我们进一步刺杀皇子的计划!”
他来回踱步,思索片刻后说道:“去,把那些和尚道士打发了,这银子也莫要少给,毕竟也算办了点事。”
管家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和尚道士们便被送出了府门。
赵督师站在府门内,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长舒了一口气,心中却仍在盘算着下一步的行动。
夜,如浓稠的墨汁,黑得让人透不过气。月亮被乌云遮掩,只偶尔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风在街巷和屋檐间呼啸穿梭,发出阴森的呜呜声。
一个黑影在这月黑风高的夜里疾行,只见他身轻如燕,脚尖轻点屋顶的瓦片,每一次起落都如同一片飞羽,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他的身姿如鬼魅般飘忽不定,在风中疾驰时,衣袂翻飞,仿佛与黑夜融为一体。
黑影转眼间便来到了督师府书房的窗前。他先是伏在窗边倾听片刻,确定四周无人察觉后,双手轻轻一撑窗台,整个人如灵猫般轻盈地跃入屋内。
书房内,赵兵奎负手而立,背对着窗户,面色阴沉,显然对最近的刺杀任务极为不满。
蒙面人扯下面罩,露出那冷峻的面庞。
陈超单膝跪地,抱拳行礼道:“督师大人,属下来迟。”
赵兵奎猛地转身,怒喝道:“陈超,你可知最近‘焚天’的行动让我有多失望!”
陈超低头,声音略带愧疚:“属下知罪,请督师责罚”
赵兵奎眉头紧蹙,冷哼一声:“一群废物!这点事都办不成!”
陈超沉默片刻,说道:“督师,还请再给属下一次机会,定会将功补过。”
赵兵奎在书房内来回踱步,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片刻后停下,说道:“罢了,从长计议。但皇后母子必须除,否则后患无穷。”
陈超应道:“督师放心,属下定当竭尽全力,不辱使命。”
赵兵奎挥挥手:“去吧,小心行事,莫要再出差错。否则你就自焚谢罪吧”
陈超再次抱拳,深吸一口气,脚下用力一蹬,身形如离弦之箭般从窗户飞身离去,瞬间融入了那无尽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