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龙帝国有一座名为瓦无山的奇山。
当地流传着一个奇幻的传说。相传有上古大能炼石补天之时,就近取用了瓦无山的山石。历经四十九天的采石,瓦无山的高度竟降低了近三百米。原本尖尖的山峰化作了一个一万五千亩的广阔平台,远远望去,山形恰似屋脊。而平台中间的鸳鸯池,便是当年取最后一筐土的所在。池中的积水从平台四周奔腾而下,形成了几十处飞瀑。那些采石留下的大大小小的石块,顺着地势流到了谷底,成就了如今人们沿途所见的奇景。
深秋的瓦无山,宛如一幅浓墨重彩的画卷。沅详率领孟桥和阳泉二人并辔而行,马蹄声在山间回响。
瓦无山巍峨耸立,主峰突兀,状若屋顶,在云雾缭绕中更显神秘。山上植被丰富,从葱郁的珙桐林到金黄的银杏,色彩斑斓交织。冷杉高大挺拔,如卫士般守护着这片山林。
山路崎岖,沅详目光坚定地望着前方。一侧是悬崖峭壁,云雾弥漫,深不见底,仿佛隐藏着无尽的未知;另一侧是茂密的灌木丛,偶尔有松鼠跳跃其间。
“大家小心些,这瓦无山地形复杂,不可掉以轻心。”沅详高声提醒着身后的孟桥和阳泉。
此时,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下,照亮了山涧的溪流,溪水潺潺流淌,清澈见底,水花飞溅在石头上,泛起晶莹的光芒。
“此次任务艰巨,老鼠袭击赵妃父女住所、动物竹林反杀刺客之事太过离奇,圣上派我们前来探查玄门是否介入,务必谨慎行事。”沅详面色凝重,心中深知责任重大。
孟桥和阳泉点头应是,三人继续在这神秘而美丽的瓦无山中前行。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身后的灌木丛中,一个黑影正悄然跟踪。黑影身形矫健,动作轻盈,巧妙地利用着周围的环境隐藏自己的行踪。他的眼神紧盯着沅详等人,心中盘算着自己的计划。
孟桥似乎感觉到一丝异样,回头望了望,却只看到随风摇曳的枝叶。黑影立刻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直到孟桥转过头去,才继续小心翼翼地跟上。
沅详、孟桥和阳泉三人骑着骏马,缓行于山间小道。
阳泉率先打破沉默,问道:“沅详兄,可知这神秘的‘煙宗’究竟因何而来?”
沅详轻扯缰绳,应道:“我听闻这煙宗始祖,起初参悟道家真谛,后来又研习佛家法门。”
孟桥接着问:“那结果如何?”
沅详眉头微皱,感慨道:“然而,他在道佛之中,既未见到真正飞升成圣变佛之人,也未求得长生不老之法,故而失望至极。”
孟桥望着远处山峦,问道:“那后来呢?”
沅详接着说:“于是,他独自游历人间,脚踏山河大地。恰遇这乱世,亲见了诸多人间疾苦,生老病死,还有那风雨雷电、霜降雪落、日下月升、四季交替、潮起潮去、星宿闪烁、人心善恶。”
阳泉好奇地问:“然后呢?”
沅详若有所思,缓缓道:“正因如此,这始祖方才感悟,常人若要超脱尘世,仅靠思想领悟远远不够。”
孟桥点头问道:“那还需要什么?”
沅详回答:“还需有强健体魄,知晓既定规则。”
阳泉急切地问:“那后来始祖怎样做的?”
沅详目光坚定,大声道:“最终始祖创新法,欲成圣,这才有了如今的煙宗!”
阳泉又问:“沅详兄,那你可曾听闻这始祖还有其它秘事传闻?”
沅详突然面色凝重,说道:“据说,那始祖竟引雷电入树,还将雷电接入活人和死尸,简直匪夷所思!”
孟桥一脸惊诧,问道:“还有吗?”
沅详继续道:“还有更惊人的,他在乱葬岗睡觉,试图沟通亡灵。在极寒之地,他冰冻活人,还解剖男女尸体,只为探究生死之秘。更甚者,他将一只狼的头接到另一只狼颈部,试图造出双头狼。还移植人的腿、手、脑袋。他还与动物一起生活,试图与动物沟通,还有引雷炼丹,治病求长生。”
孟桥惊叹:“此等行径,实在令人难以接受。”
阳泉插话道:“听闻煙宗始祖武道肉身强悍无比?”
沅详接着道:“这始祖为求强大体魄,锻炼起来简直疯狂至极。每日天未亮,便开始负鼎奔行,令人瞠目。他还常在山林中以双拳猛击巨树,哪怕双手鲜血淋漓,也不肯罢休。俯卧撑、仰卧起坐,数量多得吓人,仿佛不知疲倦。更有甚者,他常置身瀑布之下,任那水流冲击,也毫无退缩之意。”
孟桥感慨:“如此疯狂,不知其究竟意欲何为。”
沅详叹道:“或许,这便是他追求极致之道的方式吧。”
接着又道:
始祖的行为乖张奇异,令世人皆困惑不解。也不被世俗势力看中。毅然选择瓦无山创建一个全新的宗门——煙宗。该宗行事有违常理,世人也称其为玄门。
孟桥、阳泉两人恍然明了,皆是摇头,惊叹世间居然有如此怪人。
三人沉默片刻,而后继续策马前行,心中对始祖的疯狂举动充满了震撼与思索。
沅详、孟桥和阳泉三人骑马来到煙宗山门前。拴马站立。眼前的煙宗,被飘渺的云雾环绕,若隐若现,宛如仙境。
山门高大而古朴,由巨大的青石砌成,透着岁月的沧桑和厚重。门旁的两座石狮子,威武雄壮,目光炯炯,似在守护着这片神秘的领域。
踏入山门,一条青石铺就的蜿蜒小道伸向深处,两旁是郁郁葱葱的古树林,每一棵都枝繁叶茂,仿佛见证了无数的岁月变迁。林间不时传来清脆的鸟鸣声,婉转悠扬,给这宁静的氛围增添了几分生机。
沿着小道前行,一座宏伟的宫殿映入眼帘。宫殿飞檐斗拱,雕梁画栋,美轮美奂。朱红色的大门紧闭,门上镶嵌着金色的铆钉,散发着庄重而神秘的气息。
宫殿周围环绕着一泓清澈的湖水,湖水如镜,倒映着宫殿的倩影。微风拂过,波光粼粼,如梦如幻。
再往深处,是连绵起伏的山峦,山峰峻峭,云雾缭绕,给人一种高深莫测之感。
沅详、孟桥和阳泉三人的到来瞬间引起了煙宗弟子们的关注。众多目光从四面八方投来,带着好奇与审视。
这时,一名身着青色长衫的小弟子快步走来。他步伐轻盈,眼神灵动,先是恭敬地向三人行了一礼,然后开口问道:“不知三位贵客到访我煙宗,所为何事?”他的声音清脆响亮,却又不失礼数。
那小弟子询问过后,沅详率先回礼,神色郑重地说道:“烦请小哥通传一声,我等三人乃是官差,近日世有动物骚扰人类之事频繁发生,我等有要事需面见宗主,万望小哥行个方便。”
孟桥紧接着抱拳说道:“小哥,实不相瞒,这些动物来势汹汹,颇为怪异,我等实在不明所以,难以应对,听闻贵宗主神通广大,特来求助。”
阳泉也赶忙行礼补充道:“还望小哥帮忙通报,此事紧急,拖延不得。”
那小弟子微微皱了皱眉,面露为难之色,说道:“诸位,并非我不愿帮忙,只是宗主近日闭关修炼,轻易不见外客,我也不敢贸然前去通传。不过,此事关乎百姓安危,容我先去请示一下执事长老,看如何定夺。诸位在此稍候。”说罢,小弟子匆匆转身离去。
片刻之后,那小弟子跟着一位神色严肃的执事长老走来。
执事长老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沉思片刻后说道:“看你们神色焦急,不似有假。但宗主闭关,实在不便打扰。我且先听听你们此事详情,再做定夺。”
沅详连忙拱手道:“长老,此事紧急且复杂,那些动物仿佛受了某种邪力驱使,非宗主不能决断如何化解。”
孟桥也急切说道:“长老,真的恳请您让我们面见宗主,耽误不得啊!”
阳泉接着道:“长老,若不能面见宗主,恐后果不堪设想。”
长老也勉为其难地说道:“那好吧,我这就去通报宗主,你们在此切勿随意走动。”说罢,长老转身向着宗主所在之处快步走去。
同时沅详、孟桥和阳泉三人跟在小弟子身后,来到了一处清幽的庭院。庭院中布置简洁,几株古松苍劲挺拔,石桌上摆放着茶具。
弟子说道:“你们可在此稍作休息,等待有长老消息。”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三人坐在石凳上,心中依旧忐忑不安。
过了许久,长老终于归来。他的脚步略显匆忙,神色却比之前轻松了几分。
长老来到庭院,看着焦急等待的三人,开口说道:“宗主已同意在 后院的清谈阁见你们,随我来吧。”
说罢,长老便转身再次带路,三人赶紧起身跟上,心中既期待又紧张。
三人跟着长老来到清谈阁。只见这清谈阁宽敞明亮,四周的墙壁由光滑的木板镶嵌而成,散发着淡淡的木香。
室内摆放着几张雕花檀木椅,椅垫柔软舒适。正前方有一张大案几,上面整齐地摆放着一套精致的茶具。
天花板上绘着精美的图案,似云似雾,给人一种缥缈虚幻之感。
一侧的窗户半开着,微风轻轻拂动着白色的窗纱。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花园中,奇花异草争奇斗艳,散发出阵阵芬芳。
长老带着三人走进清谈阁后,神色庄重地介绍道:“诸位,我们煙宗宗主詹源。随后就到。
詹源宗主步入清谈阁,只见他年约五十,身姿高大挺拔,犹如巍峨山岳。他体格强壮,坚实的臂膀仿佛能扛起千钧重担,宽厚的胸膛似蕴含着无尽力量。
他面容刚毅,棱角分明,深邃的双眸犹如寒星,炯炯有神,仿佛能洞悉一切。宽阔的额头,紧抿的双唇透露出坚定与果断,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显示着他的精明。
一头黑发整齐地束于头顶,几缕银丝夹杂其中,更添几分沧桑与威严。他身着一袭素雅而不失庄重的长衫,衣袂飘飘,自有一番不凡的气度。
詹源踏入清谈阁后,微微抬手示意长老退下。长老恭敬地行礼,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詹源看向沅详、孟桥和阳泉三人,目光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说道:“三位请坐。”
沅详见状,赶忙带着孟桥和阳泉向詹源行礼。沅详微微弯腰,双手抱拳,神色恭敬地说道:“多谢宗主接见。”孟桥和阳泉也紧跟着沅详的动作,脸上满是敬畏之色。
然后
沅详将老鼠袭击赵妃父女事情,和协助反杀刺客之事一一道出。
阳泉焦急补充说道:“实在是太过诡异,我们实在无从下手,无计可施,不知何门在背后操控。才来求助宗主。”
詹源听着叙述,心中不禁一惊。他敏锐地察觉到此事非同小可,背后或许隐藏着能驱使动物的高人。然而,他表面上依旧神色平静,让人难以察觉他内心的波动。只有那微微眯起的双眼,透露出他的深思。
煙宗宗主詹源端坐在主位,稍缓神色。
轻叹了一口气,缓声道:“诸位,从您们所说来看,驱兽手法非本宗所为。关于帮忙,非是本宗主不愿相助,只是此事错综复杂,必其它隐世宗门高手暗中所为,我宗已久不入世,不愿徒惹事端,从你们所说表明与我烟宗有关,还望诸位理解。”
沅详,阳泉两人面露失望。
詹宗主,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孟桥却猛站起,双目圆睁,怒发示威。然而,还未等他有所动作,就被詹源那看似没劲却威力惊人的外放之力瞬间震飞。孟桥的身体犹如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地向后飞去,撞倒了身后的桌椅,最后重重地摔落在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沅详和阳泉迅速冲上前去,一人一边扶起孟桥。孟桥脸色苍白,身躯微微颤抖。
沅详眉头紧皱,心中暗想:“不能硬刚,詹源功力深不可测,贸然行事只会让我们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阳泉目光闪烁,心中也有着同样的念头:“此刻硬来绝非上策,需从长计议。”
沅详、阳泉扶起孟桥后,两人点头会意。
向詹源说了声告辞,便搀扶着孟桥转身离去。
片刻后
詹源来到后山树林,只见一黑衣人背对他静静等候。
黑衣人声音低沉:“人走了。”
詹沉默片刻,应道:“走了。”
黑衣人接着道:“在宗门所说之事你考虑怎么样了?只要你与焚天合作,必大力扶持烟宗。”
詹深吸一口气,道:“我同意。希望阁下不要食言。”
黑衣人发出一声轻笑:“放心,焚天向来说到做到。”
黑衣人得到詹的答复后,不再多言。只见他身形一闪,脚尖轻点树干,借力腾空而起。他的身姿如同鬼魅一般,在树林间穿梭,黑色的衣袂随风飘动。转眼间,便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只留下微微晃动的树枝。
詹源望着黑衣人远去的方向,久久未动。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思绪。
他心中暗想:“煙宗所行之道,向来不被世人认可,就连官方也对我们颇有成见。如今宗门资金匮乏,举步维艰,好多弟子为了生计,私下都干起了盗墓、算命、看风水、操办白事这些不入流的业务。长此以往,煙宗将不复存在。
与焚天合作,也算是一个机会,可以光大宗门。
收回目光,詹源收袖背手回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