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丰回头看看。
十几间茅屋已开始积雪了。
那屋顶上一块白一块黄的,炊烟袅袅村子里甚是宁静祥和。
但愿那些官兵不会为难村民吧。
雪花纷纷扬扬的洒落。
自己的脚印刚好可以掩盖。
于是强忍着伤痛,毅然进山。
大隆,二牛他们正躲在山洞里,外面有人放哨里面轮流烘烤衣服。
“玛德,下雪了。”
狗蛋抖着身上的雪花进来。
“敌人已经下山去了,就让我带几个兄弟回去找找将军吧?”
“也好,烤干衣服的出列。”
大隆吩咐道:“人少目标也小,你们速去速回,不管找没找到今天必须回到这里来,然后再商议。”
“是。”
孙友才,林东子,跟着狗蛋尽量不挑道路,踩着树林的枯叶走路。
就怕留下脚印惹来麻烦。
现在必须承认,他们就是丧家之犬,毕竟敌人人多势众打不过。
花了近一个时辰,他们终于回到了水潭边,压低了嗓子到处呼唤。
“金将军……”。
“金将军……”。
寒风呼啸,雪花飞舞。
地面上也找不到一丁点痕迹。
“怎么办?连敌人的脚印都被白雪盖住了,将军他会去哪里呢?”
“不会被捕了吧?”
“不知道啊,要不还是听将军的话,咱们去草原部落吧?说不定他也在去的路上呢?”
“但愿只是失散了吧。”
“嗨!回去大伙商量着来吧。”
……
小山村。
村民们冻的脸蛋红彤彤的。
他们全部被赶到了一起。
蔡中平用温和的语气问话。
“老乡们别害怕,我们只是追踪一伙反贼不知你们有人看到没有?”
大爷也在人群之中。
大家全都茫然地摇摇头,这表情不是假的,他们确实不知道。
曹宽道“锵”的一声抽出刀。
“老实点,谁敢窝藏反贼,死。”
“曹校尉。”
蔡中平声音不大威势十足。
“哼。”曹宽道收起了刀。
“让大家扎营吧,我们几个就住到老乡家里去。”
蔡中平下令道:“等雪停了我们再搜山,到时才容易发现踪迹。”
“大人高明。”董胜利夸道。
老乡们战战兢兢的各自回去,曹校尉不满地说。
“蔡大人,这些刁民不给他们一点颜色,他们是不会老实的。”
“你是在教我做事吗?”
“呃……下官不敢。”
“我们刚刚占领了景国,就必须采用怀柔政策,一味的杀伐只会给皇上招黑,他们用不着说谎来骗我们。
现在金丰余孽犹如惊弓之鸟就是看到村子,他们也是不敢进来的。”
“是,大人教训的是。”
……
雪越来越大,雪花被狂风卷着打在脸上,一点一点扎得钻痛。
金丰来到山脚树林的边缘。
他又回头看了看山村。
世界已经白茫茫的一片。
只有看见炊烟才知道那里是房屋,看样子应该是没有问题。
要是敌人过来还不得烧茅屋?
见自己没有给他们带来麻烦,他才转过身来。
眼前是茫茫的林海雪原。
密密麻麻的树林,无边无垠的山峦,这要走出去估计得半条命!
据记忆里原主要去北方草原。
那自己要不要去呢?
自己孤家寡人一个,这乱世怕不好生存,人毕竟是群居动物。
俗话说一个好汉三个帮。
原主还有一帮兄弟们,以后也就是自己的兄弟了。
不管以后还打不打仗,找到他们总比自己一个人漂泊要强。
打定主意他走进了林子里。
树林里还没什么积雪,走路轻松了很多,金丰看准方向朝北而去。
身上哪哪都在痛,山上滚落下来肯定满身都是磕碰的青紫。
否则原主也不会嗝屁了。
他不由得感觉了一下力量。
万幸啊。
金丰不由得咧了咧嘴巴。
这个将军真不是纸上谈兵的草包,功夫不弱,底子还是不错的。
根本不敢停下来休息,金丰真怕自己停下来就再也走不动了。
过雪山爬草地的老前辈,不少就是停歇一下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唯有运动才能让血液转动起来。
饿了他摸出大爷给的窝窝头啃一个,渴了找一把洁白的雪塞嘴里融化。
直到爬到山顶上。
“呼……呼……呼……”口鼻里喷出白汽,撑着树干再回头看去。
金丰心里暗暗叫苦。
这走了大半天,原来走出才这么远?再看看前面的无数山头。
我去,这怕不得有几十座山吧?
这不得走到猴年马月去啊?
要是雪再下厚一点,一脚踩下去再拔起来,绝对会累死人的。
要不自己建立一个庇护所?
在这里先打猎度日,等大雪融化以后,再离开这里去草原?
不知那帮龟孙子还会不会进山?
要是进来庇护所岂不白建了?
那就再走一走,到了深山里再说。
上山容易下山难。
尤其他一身的伤痛。
下到半山腰他已经累坏了。
气喘吁吁的金丰扶着树干猛喘气,雪花把头发眉毛都染白了。
“嗖嗖嗖”。
一头不知是鹿还是羊,从前面的树林里一闪而过。
“咕噜噜”。
肚子里也不争气的叫唤起来。
今天啃着没有味道的窝窝头,他嘴里已经淡出鸟来了。
虽然跑得不快,但是他今天大半天都在赶路,停都没有停过。
真是该死啊,一来这个世界就是面临着一场挑战。
野外生存。
本来对他来说这是小儿科,可那也是必须在身体健康的情况下呀!
天色不早了。
需要先寻找一个过夜的地方。
“嗷呜……”。
山林里回荡着遭受大雪封路,猛兽不好觅食而发出的怒吼声。
最好找个高处的。
自己这状态,和野兽相遇还没有趁手的武器,那简直就是送菜。
试了试手臂,爬树肯定不行。
金丰开始关注山坡。
他慢慢地走着四处打量。
“簌簌簌”两只兔子一前一后,从山石后跳出来机警地左右扫视。
金丰咽了咽口水盯着它们。
可想想自己没有火种,又不由得泄了气,暗叹一声再次移步。
他顺着山坡爬到高处。
举目四望暗暗叫苦。
那面又是巨大的森林,除非爬到山上去绕开它。
可山上如今积雪容易打滑。
树林里被树冠遮挡下面反而没什么雪,看来今夜必须得冒险了。
他踩了踩地面小心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