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李大哥已经走了。
金丰拿开盖着的皮袄子。
这才看到旁边地上放着一只野兔,一个布袋子这不是李哥的盐巴吗?
一阵感动涌上心头。
金丰一下冲出了木屋。
他向西边看过去,雪已经不下了,静谧的山林里白茫茫的一片。
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个黑点在移动着,他的前面是小虎在探路。
好人啊!金丰默默地感谢他!
既然这里什么都有,那先休养休养身体,金丰感觉也没那么痛了。
他先观察了一下地形。
山坡下自己来的方向是南边。
北边是树林,西边是陡坡,东边是竹林,木屋门朝东正对着竹林。
看着沙沙作响的竹林金丰灵机一动,他赶紧寻找了起来。
这里这么多劈好的木柴,那是用什么工具劈的呢?
果然,他一阵欣喜。
木柴边一把锈迹斑斑的斧子,斧子木柄朝天,斧头砍在木桩上。
他拔起来一看,锈迹斑斑不说还缺了几个口子,应该是家里不要的。
所以才放在山林里方便大家。
不过砍树劈柴也足够了。
他先去方便了一下,用雪在脸上胡乱的擦了擦,清醒一下自己。
拿出老爷子给他的最后两个窝窝头,在火堆上转动热了热。
喝着热水把它们解决了。
他包袱里也有一个装酒的水囊,这是追兵的他昨天顺来的。
喝了一口肚子里顿时暖暖的。
金丰拿起斧子准备砍竹子。
他要武装自己,第一可以打猎,第二可以狙击敌人,为自己保命。
看着竹梢上面的积雪,他先用力摇晃一下,然后转身就逃开。
“哗啦啦”竹梢上的积雪掉落下来。
他如法炮制,先清理出一片干净的竹林来。
然后开始挑选合适的砍伐。
很快,有粗的细的放倒了几棵。
清除枝丫,砍掉竹梢。
劈开竹子,丈量大概的长度分割,剖开整理好需要的材料。
他丢掉了斧子,拿出短剑来仔细修饰,把它们一一削光滑。
大的竹片在火堆上烘烤,弯出弧度,拿出那根金丝绣边的衣襟。
两头固定后一把土弓出现了。
试了试硬度,虽然不能和专业的比,但目前保命还是可以的。
要是再遇到追兵,那就不用一味的逃跑了,只要有机会反杀一两个。
那么他们真正的弓就到手了。
到时候谁死谁活就不一定了。
然后他就是疯狂的削箭矢,一直忙到了肚子里又唱起了空城计。
把那只兔子处理一下,丢在了瓦罐里炖着,他继续削啊削的。
终于削出了三十支箭来。
他试着射了一支出去。
箭杆后面没有羽毛的平衡,只飞出去十几步后就出现了翻滚。
怎么办?
金丰想着这里猎户过夜,肯定会煮猎物吃的,说不定就会有野鸡。
他们拔了毛会丢到哪里去?
他看着地形思考起来,如果是自己,肯定是倒在竹林里。
于是他像捡垃圾的一样。
开始在竹林根部扒起雪来,他在竹林地面上一层一层的翻找过去。
哈哈哈,真的有啊!
金丰抓起几根鸡毛放声大笑。
这是好兆头,说明天不绝我。
打开锅盖撒入几粒盐,得省着点用,保证自己不缺盐分即可。
连汤带肉的他吃了个饱饱。
这下需要去打猎了。
如果运气好,打一头大一点的,那么可以几天不用出门了。
这雪地就是最好的冷藏冰箱。
看看时光估计是下午两点左右。
金丰穿上了皮袄子,这才发现做工不错呢,外面也是动物的皮。
内里是兔子毛的皮,很暖和。
把自己的东西打包袱背好,这些东西必须随身带着才最安全。
因为说不定回不来了呢。
背起弓箭,拎着管叉金丰走进了北边的树林里,顺着斜坡往下走。
离他这里十几个小山头的地方。
一个山洞被伪装了起来。
大隆他们把地面的白雪堆高,形成了两道围墙,以两个7字形遮掩。
从远处看,都是和山体一样白色的一片,根本看不到有个入口。
两个7字形中间留有弄堂。
经过两个转弯后才能进入山洞。
最外面的雪墙上被捅了一个圆孔,可以用来观察外面的情况。
他们轮流出去打猎,回来时把痕迹抹除,然后尽量躲着不出去。
平时他们吃得很少,大家全部挤在一起睡觉,希望度过这个寒冬。
而追兵们,此时正一分为三,东边是曹宽道,中间是蔡中平,西边是董胜利,他们慢慢的朝深山里平推。
兵卒被要求只求稳,就连可疑的雪堆,都要拿长枪捅几下才安心。
特别他们还押着村民,牵着他们的猎犬仔细地排查着一切的有可能。
金丰小心翼翼地弓着腰不敢触碰到身边的树枝,眼睛骨碌碌地搜索着。
可是树林里一眼看出去,除了树干什么都没有。
金丰开始动脑筋。
动物也是很有灵性的,它们肯定躲在背风朝阳暖和的地方。
他开始调转方向。
朝有山坡林子密的地方摸去。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看到了动物的影子,还有“晚尔~”的叫声。
有点像羊叫,肯定是鹿。
他有点没有信心,因为鹿逃窜起来可是很快的。
但是它们又有一个致命的缺点。
喜欢盐巴。
自己就算脚步放的再轻,也逃不过动物的听觉。
自己还没有靠近它们就已经无影无踪了,所以主动权要掌握自己手里。
金丰不敢再靠近了。
任它们在林子里鸣叫诱惑他。
他挑选了一个地方,然后拿出布袋子捻出几颗粗盐放在雪地上。
自己迅速后退抹除痕迹。
然后趴在坡后张弓搭箭等待起来。
幸亏这件皮袄子啊,否则这样趴着估计得冻死。
漫长的等待,他放慢呼吸,让白汽不要呼哧呼哧的暴露自己。
“悉沙悉沙……”有动静了。
两头鹿出现了。
它们机警地一前一后,还摆出八字形阵型慢慢地踱步。
一只看向西南一只看向东边。
好狡猾啊。
金丰不敢动弹,必须等他们去吃盐巴再来个突然袭击。
两家伙终于偷偷摸摸地靠近了。
地上盐巴和雪根本无法分辨。
但它们的鼻子灵得出奇。
粉粉嫩嫩的舌头伸出来,在雪上一伸一缩,它终于尝到了味道。
“晚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