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地按住棍子。
就怕一脱手被它挣脱了。
直到感觉棍子的震颤没有了,才小心地挑起来,而不是拎起来。
就是怕随着锋刃滑落了。
哇!三四斤的样子了吧?
他高兴地踩住壳拔出了匕首,迅速把它开膛破肚清洗干净。
现在丢弃了内脏也有三斤左右呢,明天的早餐也有了。
可看着两个浅浅的蚌壳他又犯难了,根本炖不下,也炖不熟啊。
只能用火来煨了。
可是也没有荷叶啊!
金丰无奈,只能去摘大一点的树叶来凑,还掐破树叶尝尝汁水。
就怕树叶是苦的。
那样岂不是浪费了食材?
好几片树叶垫着,切块用盐巴搓和,包起来用茅草捆扎好。
然后放在篝火炭火下煨!
“哔哔啵啵”的树枝爆燃着,火星子随风飘荡,他靠在石壁上休息。
估摸着一个小时以后。
天色也黑了。
不过这个石窝窝里很亮堂。
篝火的光辉被石壁阻挡没有散发,周边看的清清楚楚的。
拨出树叶卷,轻轻敲打灰烬。
破损处已经有肉味飘来。
用刀挑开来,香味扑鼻。
刀尖挑起一块放进嘴里,顿时味蕾上唾液弥漫,胃口大开。
不咸不淡,稍稍有点腥味,但不严重,原有的清甜还有弹性。
胶原质扣扣弹弹的。
金丰一块接着一块,用刀挑着往嘴里送,偶尔还呷一口老酒。
最后摇摇水囊,酒水已经不是很多了,他小心地收了起来。
留了七八块肉再次包好,用蚌壳盖起来,还压上了石块。
加大了篝火准备休息。
哎呀多好的熊皮,现在没有了,早知如此当初敌人的兽皮就不该丢。
可当时他实在拿不下了呀!
也不知狗熊得到熊皮会不会发怒?它不会再来寻找麻烦吧?
金丰顿时没有了安全感。
于是又引燃一个火堆,把柴全部投入,然后裹紧皮袄子靠着石壁。
耳朵竖起,怀里抱着梭镖。
匕首也不用解下来了,如今一头是木头尖尖,一头是匕首。
“噼噼啪啪”的火堆令动物退避三舍,听着听着又开始迷糊了。
……
卧牛山的小日子还算安稳。
兄弟们用爬犁拖回来的战利品,家家户户都分了一大堆。
有粮食,干粮,水囊里的酒水,棉被,兽皮袄子,衣服鞋子。
前后三批第一次村里两次山里,他们消灭了有六十多个官兵了。
老娘们清洗干净后还能用。
光弓箭佩刀长矛就有一大堆了。
这些到时可以融化了打铁用。
弓箭多了打猎也大方多了,有了滑雪板,还能和野猪追着跑。
蔡中平来到董胜利的桃花坞。
看了那么多人头,也是又惊又怕的,让他们撤回了他的营地。
过年的时候叫来了曹宽道。
他们聚在一起喝酒商讨。
“大人,我们的人问了那村里的老人,他们也不知道能滑雪的东西,看来那个人不能是猎户了。
我又问了那几个当天参与追赶的兄弟,他们才交代,也不能肯定他是个打猎的,所以,怀疑他就是溃兵。”
“这样吗?这就麻烦了要是溃兵都会这样滑雪,那咱们还追个屁啊?”
“对啊,那来无影去无踪的,恐怕早就远离这里了吧?”
“那怎么办啊大人?要不回去?”
“不行!”蔡中平狡黠地说。
“咱们一无所获,现在回去就是挨骂的份,尤其是过年的年关。
几位王子都在比拼成绩,我们去凑什么劲?别吃力不讨好了。
等过了年我们再回去不迟,到时不仅不会挨骂,说不定还有赏。
因为我们过年都在荒郊野外坚守,这就是吃苦耐劳的标兵。”
“哈哈哈说得好,还是大人聪慧,我们跟着大人就不会吃亏的。”
“对对对,来来来大人,我敬你。”
小山村休养的士兵全部回来了,还带来了地方衙门贡献的年货。
蔡中平也不小气,大手一挥让送去每个小分队给几位都头也尝尝。
“你们把年货分几份,给几位在外的都头各送一份,让他们也高兴高兴,就说本大人没有忘记他们的辛劳。”
传令兵们都发着牢骚。
却又无可奈何地牵着马匹,驮着年货去各小分队送货。
一人轮到去陈都头那里。
他们还不知道已全军覆没。
他拉着马艰难地行走在雪地里。
皑皑白雪银装素裹。
整个天地之间,只有他一人踽踽独行,他不仅感觉到了害怕。
东张西望的紧张不安。
可往往越是怕啥就是越来啥。
“唔唔呜……”一头野猪劈波斩浪一般,在白雪里飞蹿过来。
后蹄翻飞蹬起来的雪花飞舞。
看上去快得像在飞。
可是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了。
很快告诉他什么才叫飞!
只见几个人,闪电一般在白雪上“嗖嗖嗖”的飞掠着。
他们一下蹿到两边山坡上,然后顺着山坡坡度再迅速冲下来。
那速度如离弦的箭……
他猛然想起了军中谈论的雪上飞人,正是大人需要寻找的人。
又惊又怕。
可白雪之中他就是个清晰的目标,根本避无可避也无处可逃。
打猎的人也一下看到了他。
褐红色的官兵衣服太好辨认了。
“唰……”雪上飞人一掠而过,还能张弓搭箭,对着野猪一箭射去。
“噗……”野猪砸在雪地上滑行好远才停下来,“唔哩唔哩”叫唤着。
两人冲野猪滑去。
其他人已经冲着传令兵过来。
他紧张地拉着了缰绳,一手按在刀柄上,死死地盯着来人。
当兵的平时跋扈惯了,所以他虽然惊慌,却还是壮着胆子喝问。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会在雪地上滑行?这东西是哪里购置的?”
心里还在侥幸地想着。
如果能把这玩意带回去,贡献给大人,说不得能立大功劳了。
可惜!
他碰到的不是普通老百姓,那些一看到官兵吓得哆嗦的人。
来人根本不讲理。
飞速掠过他时,手里的雪杖敲了下来,“啊呀”一声传令兵扑倒在雪里。
“噗噗……”滑雪的两人一下停住。
一棍子又敲下来,他摸刀柄的手臂顿时“咔嚓”一声杀猪般的嚎叫响起。
“啊…你,你们不要命了,竟,竟敢袭击官兵,啊啊啊…反了反了。”
“说,你打哪里来?要到哪里去?不老实把你丢在这里喂狼。”
猎人已经把箭对准了他。
霎那间心里一阵后怕。
“别…别杀我,我…我说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