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丰心里一阵激动。
和官兵为敌,那肯定是自己的兄弟们啊,得必须尽快找到他们。
一直到了约一点多钟,城里终于有车辆出来了,金丰也如愿以偿。
问到了去夹子沟镇的马车。
付了七个铜板他坐了上去。
和牛车骡车一样,这马车是没有车厢的,后面只是一块大平板。
车上坐满了人热热闹闹的。
听着他们的交谈声才知道。
原来是快到元宵节了。
一些百姓来县城里采买东西的,因为夹子沟镇太小了很多物资缺乏。
金丰也不想太招人注目,所以并没有和他们聊天,隐藏自己为好。
快要天黑的时候才终于到了夹子沟镇,看来今天是不能进山了。
臭了这么多天,他得住店。
这样就可以洗洗金丰打定了主意。
于是就在街道路边找到了一家客栈,花了三十文钱要了个房间。
泡在木桶里,看着水面上冒起来的脏污油腥子,他不禁苦笑。
太脏了,都臭死人了。
也不出去吃饭,他洗好后馒头肉干填饱肚子,然后把馒头撕开,蘸了水喂幼鸟吃,小家伙吃的津津有味的。
安置它睡觉才倒头大睡。
舒坦啊,他睡了个自然醒。
起床后叫了一碗肉丝面上来,自己吃面喝汤,再给幼鸟喂肉丝。
“夏~夏,甲甲~。”
它欢快地张大了嘴巴。
幼鸟吃着吃着竟慢慢的张开了眼睛,瞪着迷迷蒙蒙的眼睛看着他。
它的身上已经不再是光秃秃的了,一些青灰色的绒毛在冒出来。
它“甲夏~甲嘎…”的叫唤着。
嗓音还有些沙哑,沉闷。
“嗨!”
金丰手指头揉揉它的脑袋:“我是你的主人噢,你要快快长大噢。”
“夏……嘎……”它翅膀揉揉眼睛。
这呆萌的样子非常可爱!
金丰收拾好下楼来,门口摆着几张桌子热腾腾的汤面不断端出来。
好几个穿着普通人衣服,却又腰间佩着大刀的人在吃早餐。
路对面的柳树上拴着几匹马,马背上还挂着弓箭,箭筒。
“嘿!你,过来。”
一个正在吃面的络腮胡子,忽然对着金丰招手,喊他要过去。
“啊?你是叫我吗?”
金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问。
“废话,不是你还有谁?”
金丰暗暗防备着,打量了一下他们七个人,难道是认出自己了?
“打哪来的?能住店肯定不是本地人,所以我们有权利对你搜查。”
络腮胡子一只脚放到了凳子上,痞子味十足,估计是想敲竹杠。
“你们是官兵?”金丰看着他们的衣服,装着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另外几个等面条的人,“啪啪啪”的对着他,拍了拍各自的腰间。
这才看到,他们都有一块腰牌。
是乡勇,知道了,就是凤巢县城自己的地方兵,所以没有军服。
但自己不能被他们纠缠。
金丰的眼睛偷偷瞄了瞄他们的马匹,得抢一匹马立刻离开这里。
“麻烦让让。”后面有人打招呼。
金丰侧身,是店小二托着托盘出来,后面厨房里下的面条端出来了。
托盘里四碗面条正冒着热气。
“哐啷……”,“啊”,“哎呀呀……”。
是金丰的手,他一下在托盘的底下一推,托盘就飞了过去。
里面的面汤洒了乡勇们一身。
那小二吓得瑟瑟发抖。
乡勇们则跳起来抖着衣服,抹着脸上的汤水,都被烫得哇哇大叫。
“哇呀呀……你找死。”
“兄弟们,抓住他。”
“宰了他,他肯定是余孽分子。”
可就是脸上这一抹,再睁开眼睛时金丰已经远离这一看就更急了。
“啊呀,他冲我们的马去了。”
“该死,不能被他得到马匹。”
“快,快吹号,快叫人。”
“玛德,这下麻烦了,真该死。”
就在他们哇哇大叫的时候,金丰已经解开了所有的马缰绳。
还对其他马匹的屁股上,摸出匕首来都给它们狠狠地扎上一刀。
自己跳上了留给自己的马背。
“驾……”他双腿一夹马腹。
“希律律律……”马匹就冲了出去。
被他刺痛的其他马匹,也是惊叫一声各奔东西,胡乱在街上奔跑着。
“哗啦啦……”,“哎呀呀……”。
乡下小镇街道本就不宽敞,顿时被惊马搅得鸡飞狗跳大哭小叫……
“踏啦啦踏啦啦……”。
金丰趴在马背上,一阵飞奔后一拨马头,朝着山林的方向冲去。
街上的雪化得差不多了,可是山林里还是白色的,特别是太阳晒不到的背阴处,依然厚厚的没有变化。
“站住,站住……”。
“来人啊,来人啊……”。
“呜呜呜……”小号猛吹求救。
街道上一下冒出来上百人,有的回去牵马,有的听着情况讲述。
“笨蛋,一群饭桶……”。
终于有头目出来呵斥着。
“还不快去追?杵在这里干嘛?”
“是是是,快追快追……”。
“踏啦啦踏啦啦……”马匹齐齐启动,五六十匹马朝着金丰追去。
金丰策马扬鞭奔跑着,听到动静回头一看,后面马蹄声震天响。
路上融化的雪搅在泥土里,乌黑一片,被马蹄甩得飞溅起来
“驾~”。
金丰一边跑一边想,目前也不知兄弟们在哪里?那就先去桃花坞。
他自然是不知道的。
那动静可不是大隆他们搞出来的,李大山他们也不在桃花坞了。
而他还在为他们考虑。
自己绝不能把这些家伙引到桃花坞去,所以先得甩掉他们。
于是他猛催胯下的马匹,向着人烟稀少的山林里冲去。
一位大叔在山坡上砍柴。
忽然,他停下了动作。
怀疑地掀开狗皮帽子的护耳。
侧耳聆听一下,脸色立变。
他一下丢下手里的斧子和木柴,跌跌滚滚的朝山坡上爬去。
“得宝,得宝啊,快,那边有马蹄声,你快看看是不是官兵来了。”
放哨的得宝在灌木丛里钻出来。
“爹,慢点跑慢点跑,别摔着,我去看看,你快回去报告大山。”
“哎,你要小心啊,这帮鳖孙子又要来干坏事了,真是作孽哟。”
得宝趴在灌木后面看着山下。
不一会一匹马飞驰而来。
“嗯?他着急忙慌的干什么?看衣服不是官兵呀?咦怎么有点眼熟?”
“噔噔噔”的脚步声背后传来,不用看,是李大山他们来了。
“得宝,看到没有?”
“大山哥,你看那人,是不是上次那个金丰老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