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两头各表一枝。
再说从邱家寨逃跑的乡勇,跌跌滚滚地回到了县城内。
那旅帅都不敢面对县官老爷。
他战战兢兢地来到了衙门。
他想罢了罢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迟早是要汇报的。
于是他一咬牙跨步入内。
顿时惊恐地发现,院子内如临大敌,衙役们拿着刀神情紧张。
从来没有见他们如此认真过。
“怎么啦?你们在干什么?”
“哎呀你们回来啦,哎哟喂,这下我们就放心了。”
“嗯?听你这口气是出事了?”
“哎呀呀,岂止是出事了啊,老爷都病倒啦!你可不要说是我说的啊,咱们啊,被人给劫狱啦!”
“什么?劫…劫狱?谁…谁这么大胆?”其实旅帅心里松了一口气。
看来不止自己倒霉,现在谁都出了差错,也该老大不说老二了吧?
果然。
旅帅进入房间详细地汇报后,老爷无奈地挥了挥手。
“穷山恶水出刁民,反了,都反了,哎哟哟……”他揉着脑袋说。
“此事就交由你去负责办理,人手不够就去拉壮丁吧。
小小的邱家寨还能对抗朝廷不成?我会向上面上书的。
我就说有余孽躲在邱家寨内,哼,这次就让朝廷出兵去剿匪吧。”
那旅帅出门顿时轻松了不少。
而李大山他们。
自从这一战后,村民们的凝聚力明显的又增加了不少。
箭靶子上“笃笃笃”的都在练习。
兄弟们也是不敢放松,没日没夜的都有人在箭楼上放哨。
防止官兵的再次反扑。
这一日凤巢县城突然来了一支人马,耀武扬威的开进了城内。
哗啦哗啦的竟然有两千人。
县官一听顿时头也不痛了,他整了整衣服赶紧出门迎接。
“不知是哪位将军当面?本官这几日身体抱恙没有出城迎接还望恕罪。”
“免了免了,本牙将邓明辉,奉三王子之命庆泽城剿匪归来。
抄近路无意路过宝地,天色不早了特来叨扰一宿,还望贵县招待一下。”
“好说好说,将军请进。”
“来人呀,速速把各位将官带去校场安置,备好酒好菜的招待贵人。”
士兵们被带去了校场。
将军进入衙门县老爷亲自招待。
酒足饭饱之际,县官趁机汇报了邱家寨一事,并强调那都是余孽。
“果真?”邓明辉眼睛一亮。
没想到无意路过,还能立功!
“哈哈哈,好好好,待明天本将军回去的时候,顺便去收拾了他们。”
县老爷一听满心欢喜,赶紧让人安排上好的房间安排将军歇息。
早上还塞了一点茶水费。
邓明辉很是满意,当下带着人直奔邱家寨而去,在他看来,小小的山寨就是搂草打兔子,顺手的事。
来到山寨已经是午时。
“儿郎们,架锅造饭吃饱了干活,今晚咱们进寨逍遥快活明日再走。”
“好!”
“好!”
他说的逍遥快活懂得自然懂,立即赢得了士兵们的一片叫好声。
动静早已惊动了山寨里。
李大山他们匆匆忙忙赶来观察。
这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我滴妈呀,这怕有两三千人了吧?完了完了,这次捅了马蜂窝了,快,快通知下去准备迎战。”
“大…大山啊,这…这怕是顶不住啊。”老方哆哆嗦嗦着说。
其他兄弟也是看向李大山。
此时谁都在七上八下的。
这场面谁见过?说不害怕可能吗?
“没办法!”李大山说:“至少一下午咱们要撑住等天黑后再撤离,金丰兄弟说过的,去凤巢山盆地里避难。”
“好吧,我懂了,白天出去就是找死。”
“好,那咱们就坚持一下午。”
“对,无论如何也要顶住。”
保丁很快被集合了起来。
李大山不允许他们去看外面的情况,只让他们各就各位即可。
“乡亲们,那些杂碎又回来了,大家完全不用害怕,我们绝对有能力把他们赶跑的。”
李大山安慰着他们说:“一组负责弓箭抛射,二组负责投石机投放瓦罐,我们负责狙杀他们的头领。
乡亲们,大家一定要把此事当作平常训练一样,集中注意力听从命令,让你们打就放开手脚全力干死他们。”
弓箭组开始进入了阵地,这里在寨墙里面的木屋后面,他们能抛射出去,但角度问题外面就射不到他们。
投石机组也进入了阵地。
这在水果树旁边,瓦罐完全可以投射出去,外面的弓箭够不着他们。
麻子他们贴着墙壁从缝隙里观察外面,尽可能的击杀他们的指挥官。
外面的官兵吃饱喝足,也开始集合排队,然后由指挥官分组。
他们手头没有工具,听上去是在吩咐他们组建人梯再爬上来。
听完攻打计划,他们就动了。
此时李大山趴在箭楼上。
在这儿他能看得到外面,可是外面只能看到木板。
一组和二组的人全都盯着他,因为他手里有两面旗帜。
红的代表一组,黄的代表二组。
来了,他们看到黄旗挥了挥。
“发射”。“嘎嘎嘎嘎”。“嘭”。
“呜…呜…呜…”
瓦罐划出抛物线飞了出去。
“哐当咣当”直接碎裂在外面地上。
“嘎嘎嘎嘎”。“嘭嘭嘭”。
无数的瓦罐继续飞了出去,有的砸在地面,有的砸到了敌人脑壳。
“啊呀!不好,敌袭。”
“防卫,防卫,快举盾。”
麻子,大栓点点头,寨门孔洞一下打开,“嗖嗖嗖”火箭飞了出去。
“轰……”地面上大火瞬间升腾起来,“啊啊啊啊”的敌人惨叫连连。
村民看到红旗也动了。
投石机瓦罐有限不得不停手。
抛射手统一朝天拉弓发射毒箭,“嗖嗖嗖”一阵箭雨黑漆漆的密密麻麻飞了出去。
这完全是杀敌绝不手软啊。
箭头上生漆蘸着砒霜的箭头,就算射不死人但只要破皮就足够了。
“咻咻咻”天空里下了一场箭雨。
“啊啊啊啊……”惨叫更多了。
“不可能,不可能。”邓明辉捶胸顿足,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他们和景国的余孽交战了无数次,还从未见过这样的打法。
这是什么打法他也不知道。
但是配合得简直是天衣无缝。
人还没看到,竟然把自己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不,根本无法还手。
因为敌人在哪里他们根本看不到,邓明辉此时已经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