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纲笑着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胡茬,似乎很享受这种扎手的感觉。
“这羊皮地图,我可是珍藏了许久。”
公孙瓒错愕的看向严纲,随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好小子,谁说你是糙汉的,我看你挺细的!”
闻言,严纲当即反驳。
“停!主公!咱可一点也不细,您莫要诽谤我!!”
话音刚落。
公孙瓒低头看了看严纲的下半身,随后便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那笑容好似在说,咱们都是男人,我懂~懂~
严纲被他看的发毛,浑身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
“主公,我没有龙阳之好”
顿了顿,委屈巴巴道
“如果主公要来硬的,那我能不能申请在上面。”
刘备瞪大了眼睛,先是看了看严纲,又看向公孙瓒。
仿佛是听到了什么,他不应该听到的事情一般。
公孙瓒一阵恶寒,没好气的冲着严纲说道
“什么都往外说呸!不是,你怎么成天胡说八道的!”
刘备和田豫二人,看向公孙瓒的眼神都变得怪异起来。
公孙瓒心中暗骂一声,我回话那么快干啥,草,他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该死!
他干咳一声,表情极其不自然,抬手指了指。
“咳咳!都看我干嘛?”
“看图!!!”
严纲眉毛一挑,不再废话,直接把那张古朴的羊皮地图,铺展开来。
公孙瓒、田豫、刘备三人瞬间围了上去。
严纲一边抬手指着,一边对着几人说着。
“这块,是幽州,正是主公的地界。”
“而南边正是袁绍的冀州,如果我们想去洛阳,营救天子,只有两个办法。”
“一个是和袁绍借道,我们径直向着西南方向而去。”
“第二个办法,就是绕远,去走并州的线路。”
公孙瓒脱口而出道。
“第一个办法,肯定行不通,袁绍虎视眈眈,怎么可能让我们借道而行呢?”
田豫皱着眉头,分析道。
“主公说的不错,更何况,袁绍距离洛阳很近,如果他要接回天子,就更不会同意借道。”
“他若是不想接回天子,那也不会任由我们去接!”
刘备点了点。
随后,他一脸惊诧的看向田豫,眼中不由得透露出欣赏之色。
“那依田豫先生之见,应当如何接回天子?”
田豫摇了摇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充满无奈。
“接不回来了,可能这就是天命吧。”
刘备疑惑不解的指着并州,对他问道
“这不是还有一条路线吗?”
“走这并州条路,虽然绕远了一点,但依然能接回天子。”
“迎回天子后,从而也算是护住了大汉的根基!”
刘备说的慷慨激昂。
田豫却像看傻子一样,看向刘备,不屑的笑道
“玄德老弟,你的想法固然是美好的,可现实是残酷的。”
“我且问你,我们幽州,距离洛阳有多远?”
刘备面露尴尬,支支吾吾道
“这反正不近。”
田豫轻轻点头,又道
“那我在问你,荆州的刘表、冀州的袁绍,还有兖州的曹操,那个不比我们离的近?”
刘备无言以对,只能沉默。
田豫感叹道
“其实”
“也没什么好说的,要怪只能怪天时、地利,没站在我们这边而已。”
田豫摆了摆手,安静的走到一边坐下,目光呆滞。
刘备紧紧攥拳,面露担忧。
“就算如此!我身为皇室后裔也不能坐以待毙!”
“我唉!”
后面的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能无奈的重重的叹息一声。
公孙瓒看了看严纲,恰巧严纲也在看公孙瓒,两人的目光瞬间碰撞在一起。
公孙瓒拍了拍刘备的肩膀,豪情开口。
“若是玄德,真想去,那你放心去便是。”
刘备肯定想去,可奈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自己的兵力,根本不足以与任何人对抗。
“这”
没等刘备说完,公孙瓒捏紧刘备的肩膀,面容真诚。
“军队的问题,玄德老弟你不必担心。”
“从严统领那里,调一千的白马义从,随你一同前往。”
“骑兵的优势就在于快,你们切勿恋战,快去快回便是。”
刘备面露激动,感激之情无以言表。
“那就先,多谢伯珪,借”
感谢的话还没说完,只见严纲面露急切,打断道:
“不行啊,主公!”
“白马义从,可都是您的贴身军队,有着极强的专业素养。”
“若是调走一千,那就损失了三分之一的兵力,万一敌军趁机来攻打,那幽州将岌岌可危!”
“三思啊,主公!”
公孙瓒大手一挥,把身后的衣袍一甩。
“吾乃白马将军公孙瓒,北方披着白衣的狼,东吴北境一条街,打听打听你瓒爹!”
“区区一千白马义从而已,丝毫不影响我的实力!”
“我意已决,休要多说!”
刘备艳羡的看向霸气凌然的公孙瓒,不禁感叹,
如果自己也能有这么大的势力该多好。
“多谢伯珪。”
严纲又跳出来,愤然拒绝。
“主公,不行!绝对不行!”
“白马义从,可都是我精心培养出来的,怎么能让他就这么带走了!”
“万一出了什么问题,我怎么和兄弟们交代!”
公孙瓒面色一变,冷声道
“放肆!”
“我是主公,还是你是主公?”
“竟然敢忤逆我,来人,将他拖出去,杖打五十!”
话音一落,几个士卒,快步进来,拉着严纲的胳膊,就往外走去。
刘备见状,连忙帮忙求情。
“伯珪,何至于此啊。”
“若是不便借兵,那我孤身前往便是,莫要责备严统领啊!”
公孙瓒愤怒道
“不必为他求情!”
“玄德,事不宜迟,你快带一千人,赶紧营救天子吧。”
刘备无奈,他也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道了声谢,便连忙出门。
就在刘备出门的那一刻。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严纲笑眯眯的走了进来。
“主公,这计策,能成吗?”
此刻,公孙瓒的脸上哪里还有怒气,换上一副奸诈的表情,嘴角上扬。
“红脸、白脸唱的多了,什么行不行的。”
“刘备仁义,他定能记住,我的恩情。”
“哦对了,回头挨二十军棍,最起码做做样子。”
严纲欲哭无泪。
“卧槽还真打啊。”
“我好歹是白马义从的统领,给点面子呗。”
公孙瓒坏笑道
“给不了一点。”
“我还真想看看,你严纲挨打是什么样子。”
“用不用我通知白马义从,前来围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