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一愣,旋即问道
“刚才不是文和兄,您吵着闹着要离开吗?”
“怎么现在”
“谁现在走谁是弱智,要走你自己走吧。”
贾诩开口打断他,随后低眉垂眸,连连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向他。
“你啊你,还是年轻。”
“能不能像大哥一样成熟、稳重一点?”
赵云:“”
他暗自腹诽。
先前吵着要走,现在一听说有饭吃,就不走了。
怎么就跟赵平似的,翻脸比翻书还快
等他收回思绪,抬头看去,只见贾诩已然换上一副表情,熟络而热情的和几人勾肩搭背。
“咱们今天吃什么啊?”
“嘿,你们算是掏着了,今天给你们做涮肉!”
“哈哈,还是大哥疼俺,知道俺馋肉了。”
天色渐晚,夕阳西下,空中明月高悬,还有点点星辰相伴。
赵平与董白两人在厨房忙碌许久,而几人也没闲着,该收拾的收拾,该拿东西的拿东西,场面好不热闹。
赵平端着铜锅出来后,发现他们犹如嗷嗷待哺的小羊,他无奈的轻笑一声。
“铜锅来咯,躲开点,烫着我可不管赔~”
见状,贾诩和典韦分别往两侧闪身,腾出位置。
赵平将铜锅摆放好,旋即用手搓了搓耳垂。
“厨房里还有些青菜,我现在去端,你们不许偷吃啊!”
贾诩一撇嘴,不悦道
“你丫心眼子真多,你就端一个锅出来,我们能偷吃啥?”
“难不成涮自己的肉吃?”
赵平坏笑道
“嘿嘿我怕你们不会吃,把东西糟践了。”
说完,他便没在理会,径直走向厨房。
赵云看着桌上的铜锅,有些疑惑道
“文和兄,此乃何物啊?”
闻言。
贾诩扭头解释道
“文逸说要吃涮肉,这不就是个锅嘛?”
赵云眉头紧蹙,开口道
“可我从未见过此物,平时用的不是鼎吗?”
其实贾诩也是头一次见,对此并未在意。
“多与文逸相处,日后见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你都不会感到惊讶。”
虽然他也好奇,不过为了撑住面子,不能露怯。
一旁的典韦同样面露好奇,憨声道
“这玩意儿,连个火都没有,怎么涮肉啊?”
贾诩随之看去,确实并未发现半点火星。
仔细盯了一会儿,他敏锐的察觉到中央铜柱的位置,周围的水正在冒着细泡。
见此情形,他心生一计,面不改色道
“典韦,依我看,这奥秘全在这铜柱之中。”
贾诩非常操蛋,并没有直接说让他去摸铜柱,因为正常人都不会照做。
他反而故弄玄虚的挑起典韦的好奇心。
“嗯?”
典韦疑惑不解,他虎目圆睁的盯着铜柱,询问道
“这不就是个柱子,能有啥奥秘?”
贾诩一捋胡须,露出一抹深邃的笑容,分析道
“非也,这铜锅与我们常用的鼎不同,所以我猜测,铜柱定有玄机。”
闻言。
典韦往前凑了凑,虎目中满是好奇,他搓了搓手。
“俺倒要看看,是不是真如你所说的那样。”
见状。
贾诩那双浑浊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悄无声息的往后挪了挪椅子。
“呲啦— —”
典韦伸手想将其拿起,可还没等发力,便只觉手掌中传来一阵滚烫的灼烧感。
“嘶~啊!”
“烫死俺了!!!”
他双手不停的搓着,旋即看也没看的朝着旁边挥出一巴掌。
“贾老狗,你敢害俺!!”
贾诩早就挪离原位,躲在旁边看着好戏,摇头晃脑的坏笑道
“哎~没打着~”
随着挥出的巴掌落空,他骤然扭头,虎目充满怒火。
“你”
“敢骗俺,找打!”
说完,典韦猛然起身,摩拳擦掌的就要朝着贾诩走去。
“嘟!嘟!坐下!”
贾诩顿时慌神儿,见这大块头缓缓逼近,连忙叫停。
“咱有话好好说!”
“凡事咱得讲理不是?”
闻言。
典韦歪了歪头,脖颈处传来“嘎巴嘎巴”的脆响。
“行,那就讲理!”
“你倒是说说,你骗俺去摸这铜柱,有什么理?”
“要是说不出来”
典韦的脸上挂着憨笑,可似乎有一种威胁之意,双拳微动,再次传来脆响。
贾诩只觉得嗓子有些干燥,他咽了一口唾沫,辩解道
“你且想想,老夫曾几何时蒙骗于你?”
“老夫说的是铜柱暗藏玄机,其中定有奥妙!”
“可曾有错?”
典韦一怔,大脑宕机,他挠了挠头,显然默认。
“可”
没等他提问,贾诩再次开口打断道
“那是你自己,非得去摸!”
“老夫有指使过你吗?”
典韦愣在原地,许久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见状。
贾诩嘴角上扬,见自己的说法管用,又道
“这一切,全都是你自己的主观意识,使得你受伤。”
“你如果不想摸,那你又怎么会去伸手,又怎么会被烫伤?”
“老夫说的对吧?”
言罢,他先前的慌乱,被云淡风轻取而代之。
典韦张开手掌,望着被灼伤的掌心,喃喃道
“你说的,好像也对”
“是我自己,弄伤自己。”
那他不应该怪贾诩,应该打自己?
典韦一时间有些迷茫,直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旁边的赵云面露无奈,双手环抱胸前,摇了摇头。
贾诩露出一抹得意,静静的看着陷入沉思的典韦。
就在此时。
“啪~”
突然一声脆响传来,贾诩双手捂着后脑勺,面露不悦。
“哪个不要命的”
他骤然扭头看去,骂人的话戛然而止。
只见赵平一手端着盘子,一只手插在裤兜,整个人犹如街边的小混混。
“嘛呢?”
“趁我不在,又欺负我二弟?”
将盘子放在桌上,他瞥了贾诩一眼,走向典韦,看到他通红的双手还夹杂着小水泡。
贾诩面露尴尬,赔笑道
“嘿嘿和我没关系哈。”
“我劝他别碰锅,是他自己非要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