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看着屋内,里面就是木板床十多张,板床上还坐着几名女子。看到有人来也不觉得稀奇,只是看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看了一眼屋内的情况,贺铮说不出好与不好的话来,这样的情况早就预料到了,看着欢喜表情都没有变一下,贺铮放下了心,转头问赵华:“我们吃饭要怎么解决?”
“这里有饭吃的,不过是要自己出钱的,要吃什么,你们拿钱跟厨房的人说就好。”赵华介绍道。这算是他们的一部分收入的来源,再说也不能够让人还没有送过去,就先饿着了。身体不好,可说不上价钱。
“好的,多谢了。”贺铮道完谢,又朝着赵华道:“我能够去趟县城里吗?我们身上带的东西可不多,这要走了,该准备准备。到了那边,我们身上带着的大陆钱,我听说可不好使,还是带些东西保险一些。”
赵华眼中一亮:“兄弟,你还有钱?”
“有还是有些的。这穷家富路,这老话该是不错的。”贺铮带着几分憨意笑着道:“兄弟你放心,只要你将我们带到了地方,我总不会亏待兄弟你的。”
赵华附和:“不错,兄弟你的想法不错。”他倒是真没有想到这还是头肥羊。等到了半路,看他不和兄弟们将他底子掏光。
“一会儿我找个弟兄带你过去,我们这一带的话你可听不懂,得找个向导。”
“多谢。”贺铮知道这人是怕自己脱离控制,所以要找个人盯着自己。
两人正站在一旁看着两人各自带着心思,都将对方当成了羊。到时候就看谁得手更狠了。
“哥,那你快去快回,我在这里等你。”欢喜站在门边道。
贺铮:“赵华兄弟,我和我妹妹说几句话,立即就走。”
赵华领会这是兄妹要说悄悄话,走去客厅了。
看了一眼四周没什么人,贺铮之用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小声道:“我得出去一趟联系上级,你自己多注意。”
“该小心的是你。”说句不好听的,就是都死光了,她都不一定有事。想到欢喜凌晨那凌厉的剑法,贺铮觉得自己可能这话说得有些多余。
“这地方整个都不对劲这是迷药,一旦发现不对就扔。”又将另外一颗药递过去。
“这是解药,你可以现在就吃下去以防万一。”
贺铮没有拒绝,他感觉到了这个地方怪异,有备无患也好,将解药吃了,将那迷药给收进了口袋里。
欢喜惊讶于对方对自己的信任。
“要是实在不行,可以暂时放弃,等回这里我再想办法也可以。总之要保护好自己的小命。”
听欢喜说她来想办法,贺铮的脑子里就自动浮现出欢喜从腰间拔出剑大杀四方的样子。
“欢喜小姑娘,我可没有你想的那么弱,人脉还是有些的,我们有特殊的联系,我保证在我们离开之前能够听到好消息。”
贺铮伸手揉了揉欢喜的头:“好好的留在这里等着我回来。”
感受到那大手掌的温度,欢喜的皱了皱眉,最终都没有说什么,看着贺铮的身影消失,欢喜才进了屋子,选择了一处靠窗没有人的木板坐了下来。
屋内的其他几名女子,有两个格外的安静,整个人都缩在一起,时不时的看一下四周,十分的戒备。状态明显就像是受过刺激之后会出现的状况。
另外几个则在看到欢喜坐在窗户边的床边上之后多了几分好奇。
欢喜将几人的样子收入眼中,看出来了这几个女子没有一个不好看的,各个都长了张好看的脸。清纯的,艳丽的,娇俏的,简直就像是精心挑选过的结果。
等了大约十多分钟,有人忍不住了。
“小姑娘也是在这边过不下去了,想要去讨生活吗?”不等欢喜回答,那女子又接着道:“我就是在这边活不下去了,家里什么人都没有了,只剩下我一个人,家里的东西都被抢了,听人说可以从这边往港城去,那边遍地都有钱挣。我就想着过去搏一搏。”
欢喜看着女子说着自己的事情,一双杏眼格外的明亮,好像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去港城。
“如果,那边并不如你想的这样好,你打算怎么办?”
过去就是黑户,作为弱女子,几乎可以想见她们到时候得出路都是什么。更别说那赵华还心思不纯,这些女子,命运难说。
“不会的,我听说去了姐妹递信过来说,那边怎么都活得下去。比在这边好,我想着再差也不会比我现在差了。”
女子说起这个话扯了扯自己的洗得发旧打着补丁的衣服,她觉得自己靠着双手肯定能够有条活路。
“小姑娘,我叫孟晴。孟子的孟,晴天的晴。我是昨天从G城过来的,比你早一些。”
“欢喜。欢欢喜喜的欢喜,刚才来的。”欢喜介绍了自己。她的户籍名字,贺铮只改了个姓,没有改名。
“刚才那个和你一起来的,是你兄弟吧?”孟晴之前看了一眼,那男子高高瘦瘦的,脸更是好看得很,她想过了,如果和这小姑娘还有那人一起走,或许会更安全一些。之前那赵华看她的眼神很不对劲。跟以前那村里的赖子流氓的眼神是一样的。她要小心一些。这屋内的其他姑娘,她尝试过了,但都没几个人愿意搭理她。
“嗯,是我哥哥。”欢喜点点头。
“我哥哥说那边好挣钱,我们两兄妹以前成分不好。被逼得没办法了。好不容易找着机会才过来的。”
欢喜说着之前根据贺铮所准备的身份的内容。
但没有想到会引得孟晴情绪上来了。
孟晴脸上带着几分怨恨,几分苦涩:“我们倒是情况差不多,我家里以前是从商的,家里不愿意在国家需要建设的时候离开,便留了下来,早几年还好。但运动开始之后,等来的是无缘无故的打砸抢……家里被批斗,死的死,散的散,就只剩下我一个了。在村里我成分不好,没钱没地,还要做最累最苦的活……”孟晴说着这些渐渐的红了眼眶,话也哽咽得有些说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