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的身影出现的那一刻,聂怀桑以为自己是眼花了,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循环几次之后发现面前的人依旧在,快速往前走了几步,伸出手一把拉住了对方的袖口。
真实的触感让聂怀桑还是有些觉得不真实,当即拽着那袖口扯了扯,接着瞪大了眼睛:“你,你……”脸色当即有些又哭又笑的:“常长老,真的是常长老?”
喊出常长老几个字,聂怀桑甚至还觉得自己有些委屈。就在刚才,他以为自己这次真的要被吃掉了。
欢喜看着聂怀桑的动作,不由得勾了勾唇。这么多年,这个人怎么看着还是这么一副不靠谱的样子?明明刚才喊那些弟子布阵的时候,不是挺有架势的。
“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看起来还这么弱?”
听到久违的有些冷冰冰的声音,聂怀桑当即就嚎了出来,将那衣袖拽得更紧了几分。
“常长老,不是我弱,是那人太厉害……”声音委屈中带着惊喜,害怕,高兴,各种情绪掺杂其中。
真是丰富多彩得很。
欢喜一手抵住了上前的人:“别说了,先把这事情解决了再说吧。”说着看向那个从幻境中清醒过来的男子:“真是没想到,当年居然还有漏网之鱼。”
温若泉在看到青衣女子的那一刻,很快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这一身青衣的样子太多人知道了,加上聂怀桑的喊声,更是认证了女子的身份。
“我的猜想果然没有错,她也一定能够变得跟你一样强。”眼中丝毫没有畏惧,又的只是癫狂。
温若泉眼神炙热的看着青衣女子,甚至想和聂怀桑一样,想要上前看看对方如何。但下一刻就被人踢得倒在了地上。
“噗。”
常无念的那一脚不弱,温若泉脏腑受创,吐了一口血出来。
“我家妹妹可不是你可以觊觎的。”常无念很不喜欢对方看向悠兮的眼神。
温若泉却不管那么多,一双眼睛依旧执着的放在了女子的身上。
“当年我的猜想果然没有问题。”
欢喜墨黑的眼眸渐渐转化成了紫色,眼前的人必定参与了当年的事情,只是当时自己被那些层出不穷的方法折腾,有些时候意识都涣散,并未发现眼前的人。以眼前的人的年龄,当年可能就是只能够在远处看着的杂役弟子。
“紫眸,你是紫眸,你是最强的?是不是因为阴铁?”温若泉盯紧了女子的变化,突然大喊道,只为求得一个答案。接着又疯癫自语:“我成功了,果然没错,只要时间,更多的时间……”
看着男子癫狂的样子,聂怀桑趁机往女子的背后躲了躲。
“他这是疯了?”
欢喜看了一眼往自己身后躲的聂二公子,这十多年,对方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就不担心他这幅样子被聂氏的弟子瞧了去有损威严?
之前其他陷入幻境的聂氏弟子可都在慢慢清醒过来,不过都在关心着自己被咬的事情,还没有回过神而已。
“阴铁,只要有阴铁,那就能够制造强大的行尸,尊主的想法没有错……”温若泉心心念念的还是自己制造的行尸。
见此常无念在一旁提醒道:“你就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吗?”这样的疯子他不是没见过,只是幻境都解除了,对方居然还不愿意清醒却是不多见。
温若泉看着四周陆陆续续站起来的聂氏弟子,看向了说话的人:“是你做了手脚?”看着那些还好端端的弟子,还有自己制造的行尸也不在。温若泉脸色一变。手中顿时多出了一铃铛。
“叮铃叮铃……”
铃铛声开始响彻常家村。
一道身影快速的在常家村跳跃着。
“乐儿,乐儿,你去哪里呀?乐儿……”老妇人的声音带着焦急从不远处传来。
欢喜眯了眯眼睛,如同看死人一样看着摇晃着铃铛的男子。
站在后面的聂怀桑这会儿只觉得四周冷了下来,就是拽着衣袖的手都松开了。
常长老不高兴,聂怀桑顿时想到了当年去蓝氏挑衅的温家人。聂怀桑顿时有些怜悯的看向了温若泉,这人今日只怕会不得好死。
聂怀桑默默的往后站了站,还不忘招呼聂氏的弟子都往一边退了退。现在这个时候,他们实在是不堪用,还是老实的看着比较好。
没一会儿,一道满身阴气的身影出现在了温若泉的身边。
绿色的眼眸,尖锐的尸牙,朝着四周嚎叫着。
“去。”
“乐儿,不要。”老妇人的声音朝着绿眼的僵尸冲了过去。
欢喜甩出了一根绳子,将乐儿捆住拉到了近前。
一手拍在了乐儿的眉心:“乖,听话一点。”
原本挣扎得厉害的乐儿慢慢安静了下来。
“乐儿。”老妇人眼眶泛红的抱住了自己的女儿,像是抱住自己唯一的希望。
“乖,乐儿,我们要听话,不能够四处走。”说着还摸了摸了女儿的脑袋。
欢喜收回了自己目光,看向了那个疯狂在摇晃铃铛的人。
“你有什么遗言吗?”欢喜冰冷的道。
看着自己的法器对那行尸失去了控制能力,温若泉目光变得阴冷渗人。下一刻手指就开始结印施展秘术。
秘术禁咒的施展不过片刻就将温若泉变成了一个老头子。生命里被尽数抽去。
欢喜明显的看到了对方的引动了一抹规则之力。但使用这种力量的代价也不小,生命里被抽去了大半。
“这世间真是神奇,居然可以越阶使用这样的秘术,”常无念有些感慨的看着带着毁灭之力咒术有些惊叹。
欢喜听着常无念的感慨,眼神暗了暗,所以说真的不能够小看任何人,就这样的底牌,若是对方爆发出来,这附近的人一个都不会剩下。
从某些角度来说,这人也算是个奇才了。
神秘咒术的力量眨眼只见便完成了,朝着四周席卷而来。
温若泉此刻苍老的脸尽是疯狂兴奋的神采,下一刻,那让人忌惮的力量在欢喜的面前被驱散,归于了无形。
聂怀桑看着轻轻一挥手,那可怕的咒术就这样消散了,有些惊喜的看着常长老,眼中满是钦佩,十多年未见,常长老更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