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良在找这女子之前就收集了不少消息,最莫测的便是这看起来十分柔弱的女子。对方身上看不到任何武人的气息,让他怀疑对方是不是已经达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若是,那么眼前看似柔弱之人,或许是这睢宁最危险的人物。
但张良没有选择,这睢宁能够与黄公说话的人,唯有眼前的女子,思虑再三,他还是决定来试探一番。
心中早已知不容易,听到女子的话,张良并不惊讶。
“姑娘要我如何做,才愿意帮忙引荐?”
欢喜:“我可否问一句,你为何要认识黄公?”
“身有重任,需有良师教导才可成。”张良目光坚定道,国家覆灭,他的家族毁于一旦,他活着的使命便是辅佐王复国,杀秦王。
“重任?”欢喜看着对方认真的模样,史书中有记载,张良在秦朝还未覆灭之时,一直努力做的一件事,就是推翻秦王,帮助韩王复国。只可惜他所辅佐的就是个军事,管理上的庸才,根本就不能够达到他的预想。
“我观你面相,你所想,十年之内难以成事。”
张良皱眉,看着一脸笃定的女子,心中仿若被重锤锤了一记。即便是在面对刺杀失败,他也没有眼下这般难受。就好像有一场美好的幻梦,被人毫不留情的刺破。
“姑娘会方士的相面之术?”
“怎么?不信我所说?”欢喜看出来对方有些不乐意听自己说的那些话。眼下的这个人还不是未来那个运筹帷幄的谋圣,只是一个刺杀失败,被人四处追击的年轻人。
“还未发生的人与事皆可改。”张良语气坚定的道。
欢喜听到这句话,点了点头,十分认同这句话。
“那你如何知晓你所改不是那原本既定的命运呢?”
张良惊,看着女子,张口想要反驳,但却发现他反驳不了这个话。
欢喜没有继续为难对方的意思。
“你想认识黄公,便每日在那桥上等着吧,他会出现的。”黄公本就要找他的意思,如今她顺水推舟便是了。
事实上,这两人的相遇,有没有她,最后都能够成事。
听着对方指点的话,张良脸上的表情不可抑制的露出了一抹惊讶之色。
“姑娘为何?”
“你不是说人与事皆可改吗?我想要看看。十年而已,我等得起的。”欢喜想着要帮高要找到回去的路,只怕十年的时间都未必足够。
张良看着这个奇特的女子,对方墨黑得如同深渊的眼眸似乎在告诉他,他似乎知晓未来既定的命运,他所认定的一切皆可改的命运。
同时,他的心中生出许多的问题,他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所做的一切。
看着心绪浮动的人,欢喜道:“如今你得到了你想要的答案,这接下来的路,想必张先生未必乐意继续和我逛下去。那悠兮便在此祝愿你心想事成了。”说完欢喜转身便走。
张良当即便想说可以继续逛,打算跟上女子的步伐,可抬脚的那个瞬间,对方却已经几步走出了他的视线,很快便那青色的身影便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