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鸡厂是整个村子的,不论是谁偷了,他王万春都不能轻易放过。
因为在他心中,养鸡厂不但是麦香村的,还是他交给上面的一张满意答卷。
村民们看着马大头,都不自觉的点头,觉得马大头说得对。
王半月名声不好,以前还是地主,这些年也没有做过什么好事。
在利益驱使之下,王半月什么都不是。
“马大头说得对,这养鸡厂是咱们能的,他王半月凭啥要来偷?
一只鸡一天下一个蛋,一年就是三百个。
只要这蛋孵出鸡来,那就是几百只鸡!这王半月真是太可恶了!”
“严惩不贷,罪大恶极!”
“饿他三天,不准吃饭!”
被绑着的王半月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他挣扎着,最后吐出了嘴里的布。
“你们这些傻子,马大头又这么好心?他会分给你们鸡蛋?
你们别痴心妄想了,等以后你么去帮马大头做工,看看马大头会不会给你们鸡蛋吃!
有肉不吃,非要吃那虚无缥缈的蛋,真是糊涂,糊涂!”
牛大胆眉头就是一挑。
这王半月还真是会操纵人心。
再让他说下去,村民们说不定真的有人会被挑唆,站在王半月那边去。
牛大胆不敢迟疑,迅速堵上了王半月的嘴。
“还叫,现在看你还叫不叫!”
王万春见情况朝着自己预想的方向走,也笑了。
“乡亲们,你们说得对,这养鸡厂是我们的。
是我们村集体的,绝对不能给外人拿去了!”
“今天我要说两件事!”
“第一,就是养鸡场的事,第二件,就是孩子读书的事!”
村民们彻底高兴了,跟着上面走总没错!
这不?好日子来了!
“王万春,这养鸡厂的事就告一段落,养鸡厂好不好我们用不了多久就能看到,但这读书的事儿是不是真的?”
“对,是不是真的!”
“我看玄,马大头在村子里,已经开始行动,但这读书的事我们只是听说,还不能肯定是不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啊!”
“要是能成,我家孩子一定要去!要是王万春不让我家孩子去,我就去闹!”
“王万春,是不是真的,我家孩子也能上吗?”
“我家儿子今年十二岁,很聪明,有名额可别错过了!”
话音刚落,村民们就交头接耳了起来。
更有甚者直接打断了王万春的话。
王万春无可奈何,只好解释道:“来我们村教书的是一个女先生,他是在解放区教书的先生!
到时候能不能读书,还是要看他的!我能肯定的是每一个人都能有机会读书,只是受教育程度,学进去多少看你们孩子!
不是所有人都像小虎那样聪明,你们家孩子要不是读书的料,那就学点手艺,也不至于饿死!”
杨小虎正在往前面蹿,他要走到近前,去看一看这个人究竟长什么样子。
忽的听到这话,就像是被点名上台接受表扬的孩子,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周围人也注意到了杨小虎。
“呦,这不就是小虎吗?有一说一,小虎是真的聪明,是读书的料子,我们家孩子跟着杨小虎混,现在说话都有了灵气!”
“我家那孩子也是,现在说话都满是义气,还会帮着我干活了,以前他可不会有这样,这一看就是跟着小虎玩才有了长进!”
被夸是一件很美妙的事,只是当面夸就不这么美妙了。
不清楚是真的夸,还是做的表面功夫。
没办法,杨小虎只能跑到后面,躲避了这一次的“危机”。
自己年纪还是太小,面皮还是太薄了些,要是他面皮厚一点,在人群里接受表扬就好了。
只是,在杨小虎长大后他才会知道,自己做的有多对。
有时候,夸赞并不能给他带来好处,相反,会给他的带来非必要的麻烦。
人们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接受了夸奖就要替他们办事。
他要花更多的时间去应酬,这是他不喜的。
杨小虎走出人群,他的眼睛依旧看着上方的王万春。
王万春说了,能有书读。
他杨小虎来到马大头家里,就是为了能有一天能有书读。
现在机会来了,他不能错过!
王万春在上方讲着。
大体意思他明白了。
会有人来教书,只是谁能读书不是他们说了算。
有的孩子读书厉害,而有的孩子却不是读书的料子。
如此,便有了竞争,为什么你家孩子能读书,我家孩子就不能?
你家孩子能读书,那是因为你家孩子年纪大,不公平。
你家孩子能读书,那是因为读书早,不公平。
你家孩子聪明,不公平!
王万春和张副县长在办公室里商量过。
他要压那和他不对付的人一头。
因此,这教育是否优异,就得看教育最终的结果。
——废话!
要是王万春村子里出一个神童,亦或者整体成绩比别的村子高。
他张副县长的位置就没有人能动摇。
也多一个自己人,能受自己掌控的自己人。
此刻,王半月被松了绑。
“王半月,我想问问,当时你没有到仓库来看,你是怎么把鸡送到外面去的?”
马大头没指望他能说实话。
来这里,多半是有人指使。
他们不能滥用私刑,撬不开嘴巴就得不到答案。
王半月是一个光棍,谁能和他一起来偷鸡?
要是问题不解决,对他来说简直是寝食难安。
“我猜测,这是另有其人,而你只是来偷鸡的,那个人是谁?”
村民们一听还有反转,也都来了兴趣,一个个竖起耳朵,不发一言。
“我就是一个人,没有别人了,我就是想要吃鸡而已!”
王半月很聪明。
他只是偷了一只鸡。
村长没有理由给他安插一个掉脑袋的罪名。
只要自己死咬着不松口,王万春就拿自己没有办法!
至于马大头。
他不屑于应付。
大家都是地主,只不过他落魄了,而马大头依旧光彩照人。
“马大头,你就别问了,我说了这是我做的,你还想要知道什么,难道要屈打成招不成?”
听到这里,马大头也只能闭口不再询问。
但这个时候,人群中忽然传出了一个声音,
“昨天贾大娘去过这老光棍家里,你们说会不会是贾大娘的计谋啊?”
“不会吧?贾大娘怎么知道鸡在里面?”
“不一定是贾大娘吧!这老光棍难道就只见了贾大娘一个人不成?”
上方,王半月表情变了,额头浸满汗珠。
他慌了!
而知道这一切的秦寡妇更是忐忑不安,他知道,当婆婆没说是昨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