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心悦目的山林风景里,茶香徐徐从小院里飘出来,好像都比平时要格外清纯几分。
乔溪不由夸赞:“老师您的茶好香啊,我再也没见过比您更会品茶的人了。”
苏顺乐的大笑:“我就是喜欢听你说话,明明是在奉承人,却一点都不让人觉得刻意。”
“我本来就不刻意,说的是心里话,老师听着当然顺耳了。”乔溪把煮好的茶给苏顺斟上,“老师今天怎么从冰箱里拿出这么多菜。”
苏顺眼里含着深意:“今天有客人要来。”
“有客人要来,那我在这里方便吗?”苏顺这个独居的小院子,几间屋子一间做了书房,一间做了茶室,能睡觉的就只有两间。
苏顺笑着摇摇手:“不用,你们一起在这住就行。”
乔溪怔了一下,一起住?不会那么巧,薄西洲刚好也是这几天来拜访老师吧?
乔溪正想着,就见薄西洲跟陆寒提着礼物到了苏顺门外。
苏顺指了指薄西洲:“说来就来了。”
乔溪跟薄西洲对视了一眼,她跟薄西洲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薄西洲把礼物一样样的放到门口:“苏伯父,准备了一点礼物,还请您不要嫌弃。”
“说哪里话,你准备的自然是最好的!老夫人身体还好吗,有时间我还要去拜访她呢。”苏顺笑着迎薄西洲进门,“这几位是助理吧?一起留下吃完饭。”
“不了不了,我们明天还有工作。”陆寒赶紧摇手,轻声薄西洲,“薄总,我们什么时候上山接您。”
苏顺动了动眉:“西洲,你最近跟乔溪是不是闹别扭了,我问她,她也不肯跟我说。怎么你们不一起来,也不打算一起走?”
“没有。”薄西洲跟乔溪尴尬的对视了一眼,薄西洲转头对陆寒挤眉弄眼:“不用来接我了,我跟乔溪一起下山,乔溪的车就停在外面。”
“好的。”陆寒应了一声,赶紧溜走。
苏顺打量着站得老远的两个人,怎么瞧都不对劲:“还说你们两个没闹矛盾,怎么跟陌生人似的。”
薄西洲上前拉住了乔溪的手:“伯父,我只是有点事来晚了,让乔溪先来了一步,没什么别扭。”
乔溪瞪了薄西洲一眼,脸上维持着职业假笑,跟薄西洲一起演戏。
“那就好,那就好。如果你们有什么矛盾,一定要跟我说,我这个过来人说不定能帮上你们。”苏顺一边说着,一边进厨房去忙活晚饭,“前几天我给老夫人打电话,老夫人还说你跟乔溪的感情出了点问题,让我好好劝你呢。”
“奶奶多想了,我跟乔溪感情……”薄西洲看向乔溪,咬牙切齿,“感情好得很。”
乔溪也假假的笑起来:“没错,可真是太好了。”
苏顺看着这两人的样子,不由噗嗤笑出来:“你们两个出去等着吧,我今晚给你们炖鸡吃。”
薄西洲左右看道:“平时在这照顾您的保姆呢。”
“哦,我让她回去了。我又不是不能动,不喜欢别人在身边伺候。”
乔溪把蔬菜从苏顺手里接过来:“您是长辈,哪能让您给我们做饭,这里我跟西洲做就行了。西洲说他做饭很好呢。”
乔溪向薄西洲挑眉:“是吧?”
“伯父一直知道我做饭很好。”薄西洲把外套脱下来,她就知道这个女人是不会让他闲着的,“伯父您还是等着我跟乔溪给你露一手吧。”
乔溪推着苏顺到厨房外面:“就是伯父,让西洲做吧,反正他喜欢做饭。您就到外面等着就行了。”
乔溪原本想趁这个机会,跟苏顺一起溜到外面喝茶,她最不喜欢做饭了!
没想到薄西洲一眼就看透了她,拉着乔溪的胳膊把人拎回来:“你不留下给我帮忙?感情破裂了?”
乔溪递过去一个想揍他的眼神,苏顺大笑道:“好好,你们两个做,我不管你们了。”
做饭也是一起交流感情的好机会嘛!
乔溪保持着假笑,等到苏顺一走远,乔溪一脚踩在薄西洲脚上,什么感情破裂,他们不是早就破裂了吗!
薄西洲嘶的一声:“你这女人凶悍的跟母老虎一样。”
乔溪不情不愿的挽起袖子择菜:“我也没想到,在奶奶家要跟你演戏,在这儿也要跟你演戏!”
薄西洲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苏伯父一直把奶奶当成自己的长辈,他知道咱们俩离婚,肯定跟奶奶说,到时候惹出一串麻烦!”
乔溪把菜用力扔进盆里:“你到底能不能找个机会跟奶奶坦白!”
“再说。”薄西洲蹲下去生火。
苏顺家里用的是老式的灶台,之前他们来的时候,都有专门做饭的阿姨,今天那个阿姨有事回家去了。
乔溪蹲下去凑到跟前:“你会生火?”
薄西洲给了她个白眼,用扇子狠狠扇了一下,灶灰飞飞扬扬的扑到乔溪脸上,呛得乔溪直咳嗽。
“薄西洲你……”
薄西洲看她黑仆仆的脸噗的笑出声,若无其事的往灶台里添柴:“你不会还不躲远点!”
乔溪朝他撇了撇嘴:“我是要出去喝茶,不是你把我拖回来的。”
“你出去喝茶,让我一个人做饭,你怎么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她伺候薄西洲那么多年,薄西洲伺候她一下不是很理所应当吗。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斗嘴,苏顺在外头伸着脑袋往里看,乐滋滋的喝着茶笑出声,老夫人还说这两个人感情不好。
他看确实是老夫人多虑了,感情这不是挺好的吗。
乔溪把菜择好洗干净,薄西洲已经把火生好,在处理肉类了。
“你竟然真的会生火。”乔溪有点惊讶。
薄西洲会的东西确实挺多的,薄家哪有这么原始的灶台,乔溪也只在很小的时候见到过,薄西洲竟然真的生起火来了。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笨手笨脚,见过那么多次,看也看会了。”薄西洲支使乔溪道,“没柴了,去抱柴。”
薄西洲指着大铁锅:“抱柴跟做饭,选一个吧。”
乔溪嘴角抽了抽,她不喜欢做饭的油烟味,那还是抱柴吧。乔溪到外头抱起一摞捆好的柴,却没看到斧头落在了里头,刚起身,就感觉有个秤砣似的铁块砸到了脚面上。
乔溪尖叫了一声,痛得弯下腰去。
薄西洲跟苏顺同时往乔溪那边看过去。苏顺赶紧过去查看乔溪的伤势:“怎么回事,砸到脚了?”
薄西洲顿时拧起两根剑眉:“抱个柴也能砸到脚,真是蠢死了。”
乔溪狠狠的把怀里的柴朝薄西洲扔过去,什么时候了,他还在说风凉话!
然而下一刻,乔溪脚下一空,整个人到了薄西洲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