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溪有些担心的向谢念慈走过去,空旷安静的大厅里响着她的脚步声。
乔溪关心道:“谢总,您还好吧?看您像是没有休息好的样子。”
谢念慈温温的笑了一下:“最近家里事情太多了,是有点累。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吃个饭。”
乔溪点头,跟谢念慈一起到了一家餐厅。
谢念慈把菜单给了乔溪:“你看喜欢吃什么,自己点一些吧。”
乔溪不好意思点,推脱道:“我吃什么都可以,谢总决定就行了。”
谢念慈也没有来回跟乔溪推辞,特地点了两道云浅从前爱吃的菜,又点了一道云浅不爱吃的菜。
“想来你也听说我家的事了,这几天我都没有心思到公司来,很多事可能都要麻烦你了。”谢念慈抱歉道,“我家这些事还差点连累你,真是很不好意思。”
“没事的,景城哥反应很快,能平安脱险就好。谢总您也要调整好心情,不要让自己病倒了。”乔溪总觉得谢念慈好像忧郁了很多。
想来错付了那么多感情,让谁都要忧郁难过的。
谢念慈却敏感的捕捉到“景城哥”三个字:“你跟景城关系还不错吗?”
“景城哥帮过我很多次。”乔溪坦然道。
谢念慈握了握乔溪的手:“那你也不要跟我这么生疏了,私下里你就叫我伯母。”
乔溪灿然笑道:“好啊,伯母,您多吃点,我看您脸色不好,要多补充能量。”
谢念慈暗中观察着乔溪吃的饭菜,云浅不爱吃的那道菜,乔溪也一口都没有动,乔溪的饮食习惯真的跟浅浅太像了。
景城跟乔溪关系那么好,看来也有所察觉,可谢念慈不好一下子问的那么直白,聊家常一般委婉道:“乔溪,我记得你说,你还有父亲在世是吗,他身体还好吗。”
乔溪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尽量轻松道:“前段时间我刚知道,我不是父母亲生的孩子,是孤儿院领回来的,但是那个孤儿院已经不做了,所以我现在也不知道父母还在不在。”
谢念慈却身躯一震,险些将手里的碗打翻!
“你是孤儿院里领回来的?你还记得自己父母长什么样子吗。”谢念慈察觉自己的语气有些着急,抿了抿唇,“我只是问问,你不要多心。”
乔溪不介意的笑了笑:“没事的,我现在也没有觉得难过。父母的样子我其实记不太清了,小时候的事我也不记得什么了,不瞒伯母,我还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得过失忆症之类的,不过大概是我那时候太小了,所以才没有记忆吧。”
谢念慈点了点头,给乔溪夹菜:“你多吃些,这个菜不爱吃就不要吃了。”
乔溪嬉笑道:“您怎么知道我不爱吃这个萝卜,其实我还挺挑食的吧?”
“我。我猜的,我看你都没怎么动这道菜。”谢念慈心脏砰砰的跳,几乎要紧张的跳出来。
乔溪竟然是被领养的,也就是说,乔溪是她女儿的可能性更大了。
但谢念慈还是不敢轻易下论断,这样太冒失了。
有了林烟的前车之鉴,谢念慈也不敢在轻易的付诸感情,若真的只是相似,只怕以乔溪的性格,都要不好意思见她了。
吃完饭之后,谢念慈给服务员使了个眼色,乔溪走后,服务员用透明袋收起了乔溪用过的筷子和勺子,交给了云景城。
然而另一边,林烟身上分文没有,微信的余额也只有几百块了,连酒店都不敢住,只能在路边的长椅上凑合了一晚。
她没想到云志业做事会这么绝,她好歹也叫了他好几个月的爸爸,竟然把她浑身上下都搜刮干净了才赶出来。
好像在一夜之间,她又回到了原点,从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变成了分文没有的穷人。
这样的落差让林烟内心极度的痛苦不甘!
林烟给自己的亲生爸妈打电话,想让他们打一点钱给她,没想到她亲生的爸妈根本不接听电话,好像真的要跟她断绝联系。
再这么下去,她迟早要饿死街头,她必须要快点找工作才行!
可她什么都不会做,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回娱乐圈继续演戏。
她给曾经的海娜打了电话:“海娜,现在公司还缺人吗?我现在什么角色都可以接,龙套也可以,只要给钱。我现在很缺钱。”
一向对她恭敬顺从的海娜变了语调:“可现在你已经过气了,公司早就扶持了很多新人,流量都不错,你知道的,娱乐圈这种东西,更新换代就是这么快。”
林烟不高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就算我已经很久没拍戏了,可要是复出,也未必没有流量。”
“哎呦林烟姐,我这话什么意思你还不知道吗。云总那边给我们下了通知,说你欠了人家好几百万,我们要是签你当艺人,是要先替你还清欠债的。公司怎么会这么傻,冒着得罪云家的风险用你呀,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该到了退圈的时候了。”
林烟眉毛一皱尖声道:“我什么时候欠云家好几百万了!你少血口喷人!我在娱乐圈是不算年轻,可也算是相貌出众,怎么就要退圈了?!”
海娜噗嗤一声笑出来:“你还是先找个镜子照照自己,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美女,相貌出众这个词是你自己封的吧?哎呦,你那些破事我们都知道了,冒充云家小姐,现在玩砸了,公司还怕你这些光荣历史被揭发出来,成为劣迹艺人,砸了公司的招牌。”
林烟听着电话那头有人叫了海娜一声,海娜应了一声,急忙想要挂断电话:“你别再给我打电话了,我还有好多事要做呢。”
林烟想再给海娜打,海娜已经把她拉黑了。
林烟气的举起手机就要摔,从前是谁跟在她屁股后面跟个马屁精一样,现在竟然这样翻脸不认人!
但很快林烟又冷静下来,现在她把手机摔了,可就是真的一无所有了!
林烟紧咬着牙,现在怎么办,还有谁能收留她?
她一个人走在空旷的街头,从傍晚走到天黑,她仅有的钱还要用来吃饭,不能住酒店,可外面的冷风实在太冷了。
林烟哭着坐在长椅上,身后忽然笼罩上一个黑色的人影,她顿时毛骨悚然,还没等叫,一只粗糙的手就捂上了她的嘴,把她往小树林里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