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城,四季酒店。
苏子默带着人撞开房门的时候,秦浅正在化妆。
房门撞在墙壁上,发出咣当一声巨响,她却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淡定地做自己的事。
在她脚下,躺着一个满头是血的男人。
男人双眼闭着,一点动静都没有,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昏过去了。
“秦浅!你这个贱人!你竟敢背着我私会野男……”
苏子默叫骂着冲进来,喊到一半,看见地上躺着的人,声音戛然而止。
“这,这是出了什么事?”跟着苏子默过来的秦思思一脸被吓着的模样,躲到他身后,怯生生地问。
秦浅没理她,继续把口红涂好,然后起身,走到秦思思面前,不由分说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一巴掌,是打你昨晚骗我出来喝酒,还在我酒里下了药。”她红唇轻启,出口的语气森寒入骨。
秦思思被打得眼冒金星,只感觉到脸颊剧痛,大脑一片空白。
她捂着被打肿半边脸,还没缓过这口气,另一巴掌带着风声也呼到了她的脸上。
“这一巴掌,是打你把我房间的房卡给了一个流氓,想让他进来玷污我。”秦浅无一丝感情的声音再次响起。
秦思思踉跄了下,捂着两边脸颊,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她红着眼看向秦浅:“姐姐,你在说什么?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做过那样的事!”
秦浅看着她,冷笑。
秦思思被她那冰冷的眼神看得心里发凉,苏子默也有点儿没反应过来。
这样的秦浅,对他们来说,是完全陌生的。
在他们的印象中,秦浅就是个自卑胆小怯懦的土妞,一年前被秦家从乡下接回豪门,拥有了大小姐的身份,却始终和秦家这个豪门格格不入。
不论家里怎么教,她都学不会养女秦思思的那些钢琴,古筝,绘画,也不能像秦思思那样待人接物落落大方,说得再难听点儿,就是一无是处。
所以可想而知,苏子默根本不会喜欢她。
他喜欢的一直都是跟他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秦思思。
但,他偏偏就必须得娶秦浅。
因为他的爷爷和秦浅爷爷曾给他们定下婚约,并且苏老爷子警告过他,说只有跟秦浅结婚,他才能继承苏家的百亿家产。
苏子默不想放弃苏家的家产,表面答应跟秦浅订婚,背地里一直跟秦思思一直藕断丝连。
秦思思也不是什么善茬,她不甘心把唾手可得的嫁豪门机会让给秦浅,所以,在他们将要订婚的前一天晚上,她把秦浅骗出来下药灌醉,送到这间房间里。
再之后,她把房卡给了她找来的小混混,制造出秦浅跟别人出来鬼混的假象,早上再拉着苏子默来捉奸,这才有了现在发生的这些事。
可是她不知道,秦浅昨晚醉过去之后,就再没醒过来。
昨天夜里,这个身体里已经换了一个重生的灵魂。
眼前这个女人,可不再是那个任由她欺负拿捏的傻白甜。
秦浅冷笑,盯着秦思思看了会儿,还欲抬手,这一次,被旁边的男人拦住了。
“够了!秦浅,你自己不检点做了丑事,事发后还要栽赃到思思头上,不觉得这种行为太恶毒了吗?”苏子默怒斥她。
秦浅被他气笑了。
下一秒,她握拳,狠狠地揍在他肚子上。
苏子默疼得脸色扭曲,身子弓起来,捂住了腹部。
秦浅退了一步,看他的眼神凉薄又嘲讽:“别说的这么义正词严,苏子默,你一边答应跟我订婚,一边又勾着秦思思藕断丝连,一个脚踏两条船的渣男,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你……”
苏子默想骂她,但是腹部的疼痛让他没有力气骂人,只无语这女人力气怎么这么大。
“好了,如果你们不想跟里面那个家伙一样,就趁我现在心情还不错,赶紧滚出我的视线。”
秦浅轻轻地朝手上吹了口气,“顺便把里面那家伙一起拖走,现在送他去医院的话,应该还死不了。”
“是你把他打伤的?”苏子默看了眼躺在房间地毯上不省人事的家伙,咬牙问了句。
“可不关我的事。”
秦浅撇嘴,吊儿郎当地把玩起自己的手指,“他摸黑进房间,被绊倒脑袋磕在桌角上,才摔成这副鬼样子,我不承担这责任。”
苏子默:“……”
“退一万步讲,就算真是我打了他,也是正当防卫。”秦浅又漫不经心地补了句。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进入电梯之后,她却并未急着离开,而是从包里拿出了另外一张房卡,刷卡,去了顶上的总统套房。
那里有人在等她。
这事情还要从昨晚说起。
其实她根本不是秦浅,而是国际杀手排行榜第一的顶级杀手Q,上一世,她是孤儿,被国外杀手组织的首领收养,培养成她手下最好的杀人利器。
为了让她乖乖听话,组织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给她喂毒,毒发时痛不欲生,必须完成首领的任务,定期换取解药才能压制毒性。
后来,她厌倦了那种打打杀杀腥风血雨的日子,想要退出组织,首领表面答应,让她帮忙完成最后一个任务就放她离开,但最终却食言,设下埋伏要除掉她永绝后患。
她本来能逃,但是活腻歪了,于是干脆拉着当时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组织首领一起同归于尽。
再醒来,她就成了秦浅,而且已经中了秦思思的药。
花几分钟理清秦浅所有的记忆和她自己的思绪后,她干翻了那个闯进来欲对她不轨的小混混,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却在进电梯时,救了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