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灯火阑珊,而下面的北河,也是一片祥和景象,市民、游人在街道穿行,妇孺、青年结伴同游,观北河盛世,再来到相国寺上几炷香,保佑来年岁月平安,无病无灾。
孩童手执风车,虎头小帽垂下两个白绒球,在秋末的风中摇晃着,他外披的衣裳有些落下,而他的母亲则是细心地为他披上,然后带着他在街道闲逛着。
修真大会期间无宵禁,修士老爷和官府的官兵都会在街上巡逻,没有人会这么不长眼的寻滋闹事的,百姓如此想着,就连这三岁不到的孩童,都知道这回事。
而小孩摇动手中的风车,却不经意看到远处屋檐,有一人跃过。他正好奇地跟亲人说着,但又有谁会理会孩童戏言呢。
但,天上灿烂的灯火忽地出现一个绿点,接着如同感染般疯狂蔓延,原本温暖的夜空忽地变得阴森可怖。
这...这是?巡城的修士和护卫,正诧异这异变,而忽地,城内各处排水渠道散出灰烟,闻者纷纷昏迷,修士倒是可以凭借灵力抵御药力。而大部分人也反应不对,开始往皇城撤离。
或是体质问题,带着虎头帽的孩童看着母亲,路人纷纷倒下,害怕,孤寂让他手足无措,而他又不愿抛下母亲,守在旁边焦急的大哭。
而他的哭泣,终究是吸引来了人。
一位白衣裙的女修跟着一位灰袍男修路过此处,见小孩哭泣,女修倒是善心大发,拉了拉男修衣袖,指了指小孩:卜师兄,我们把这小孩带去避难吧。
而这师兄皱了皱眉:师妹,现在什么时候了,先保住自己的命要紧。
说罢,就要拉着师妹远去。
哈哈哈,所谓正派修士连个孩子都舍不得救吗?嬉笑声忽地响起,在这无声的街道之上回荡,接着铁链划动声,沉重脚步声响起。让原本还算放松的二位修士越发紧张,而孩童心中也越发绝望,他紧紧握住已经昏厥的母亲的手,似乎躲藏在她身边就没有危险一样。
呼!破风声忽地刺来,那卜师兄暗道一声不好,一把推开师妹,而一方精巧铁锥将他胸膛洞穿,他正欲动用灵力,而铁锥后方的铁链又是一扯,摇动他重心,而数个铁锥也顺势袭来。
那师妹同这位卜师兄全力阻挡,却还是受创,四周现出几个诡异身影,如同壁虎般爬于墙面,虽说看上去是些遮掩身形的夜行衣刺客,但不时扭动的头颅和诡异的叫声让人感到恶心,而这位卜师兄倒是知道,这些是玄魁符会的血傀,都是以修士炼制的傀儡,需以血肉饲养。
忽地,白色纸花洒出,一伙人现于街头,打扮穿着彰显其身份,而这卜师兄倒是借此确认,眼下妨碍阻击他师兄妹二人的,正是恶尸坛的人。
这伙人倒是抬着一副座椅,座椅之上一人慵懒靠着,看来眼神满是不屑,虽说脸色苍白,但样貌气质却并不显得阴柔,反倒有些帅气。
是恶尸坛的小少主。卜师兄此刻心已经凉了半截,眼下他和师妹皆是受创,不说交手,连能不能逃离都是个问题。
他悄悄传音,示意师妹一会自己寻机会逃离,那个孩子就别管了。而那女修却又犹豫,让人气愤。
恶尸坛的小少主居然敢来北河,莫不是以为北河白甲不在城内驻守。
哈哈哈。好似听到什么好笑笑话,这位恶尸坛的小少主倒是笑的灿烂,他踩在扛椅傀儡肩膀,弯腰看向卜师兄:现在拿北河白甲哄我,真当我是傻子?
他向后一仰,坐回椅子,拍起手来:天藏灵剑,毒烟弥地,月黑风高,百鬼夜行,请二位去我坛做客,上吧。
一语话罢,这些受他操控的血傀朝着二人扑去。卜姓修士大喝一声,以灵力为盾,将人护住,接着他对他那师妹喊道:快跑!
那师妹最终决断,抓住小孩臂膀就要跑离,只是一抬头,原本坐于座椅之上的那位小少主却闪身而至。单手背于背后,一手抓向女修面门,英俊面容更显阴森:想去哪里呀?
而在这死局之时,却见一雷侵略而至,只是这雷并未劈向任何一人,而是直勾勾往皇城而去。不知怎么的,那位小少主却忽地动手,将这道雷霆拦下。而凌厉一腿随即砸向他面门。而这小少主则是眉毛一跳,施展手段,变出一节手臂,将这一击挡下。
他正要说些什么,却见一拳逼来,将他击飞,在地上滑行了下才止住退势,而他抬头,狗蛋周身雷霆缭绕,一对双眼此刻满是焦急愤怒:不要拦我!
而这小少主则是来了兴致,起身,轻抚手中腐烂手臂:那我若是拦定了,你又要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