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皇与浊心道人对峙,年迈人皇庄严肃穆,而宛若青年的浊心道人身披水云袍,手执浮尘,颇为潇洒俊俏。
人皇看着浊心,忽地问了句:你先还是我先出手。
浊心温润尔雅,轻轻一笑颇具道家风雅:那小道就不客气了。他周身未曾亮起灵力光辉,而是灰蒙蒙的涌起一股黯淡气息,在他演变之下凝为一头灰黑妖虎,冲向人皇。人皇面色不露喜悲,随手一指点出,明黄灵力中蕴含天理,与灰黑妖虎碰撞。
这一碰撞,便让北河震动,灵力同那黑虎碰撞磨灭,浊心道人捏指一弹,漆黑污浊凭空涌出,若江海奔袭。人皇呵斥,化灵力为厚实手掌,以掌断浊海!
皇城更是以二者为中心裂开,浊心以污浊化海,以此轰压整个北河,这等威压也穿透绿色妖火,使被遮挡感应的灵阵有所感应吗,数柄灵剑凝聚,随即飞向浊心道人。
只是这灵剑也就对他的宠物有些威胁,作为与人皇一同作战过,甚至堕入魔道换取修为的浊心道人面前,这区区灵剑,也不过是些麻烦些的玩具罢了。
浊心甚至没有回头,浮尘摇动,随意泼洒出些许污浊,而这些漆黑的污泥仿佛拥有智慧,自主地往灵剑扑去,汇聚灵剑的精纯灵力和那股锋锐剑意在这污浊前仿佛并不存在,在被污浊沾染后渐渐破碎,最终被污浊同化,再汇入浊心道人体内。
一身道袍的浊心白洁五指上污浊涌动,他挥掌排出,污浊再度凝结,化作狰狞妖兽扑出。人皇眉眼一皱,接着收敛心神,一指点出,却带着一股剑意,不同于灵阵所拓印的剑意,人皇这一指的剑意,带着一股傲意,是来自于一族皇者的威压。人皇,最擅长剑,眼下的浊心道人,还不至于他出剑!
一指点出,足以抿灭灵剑,甚至能反摧灵剑大阵的污浊被一指破开,如同雨滴般坠落,在触及地面尸体时将其同化,再度反哺浊心,让他气势反比开打之前还要旺盛。
人皇看着这一幕,脸色阴沉,却难说情绪:没想到,那门魔功居然被你修行到这般程度,若是当年出征讨伐时
经历过那般多事后,他也已看开正邪之分,若是能使人族兴盛,他也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当年的那场大战,他也多有抱憾,哪怕成为人皇,肩负人族兴盛,那段记忆也宛如梦魇般缠绕他。
人皇一句话,却将风度翩翩,面若青年的浊心惹恼,仿佛是只触及痛处的病虎,愤怒,却又苍白无力,他手中污浊汇聚,变作一柄纤细长剑,他握着剑,指着人皇:别跟我提当年,你要真当我是朋友,就该把我留在那里!
见这位旧日好友变作这副模样,人皇长叹一口气,不再多言,他挥手,下方飞出一柄寻常长剑,受到人皇牵引,最终被他握住,而原本平易近人的人皇,其气质也渐渐锋锐,哪怕远远望去,也能感到一种切裂感顺着空气而来,让肌肤刺痛。
终于动真格了吗。浊心眼神渐渐疯狂,他大喝一声,污浊纷纷受其牵引,向他汇聚,宛若球体将他护住,而球体裂开一个裂口,浊心站于其中,污浊顺着肌肤爬上,最终停在他脸颊两边,而他眼神也化为疯狂血红。
来吧,我们再打一架吧。
二者再度碰撞,金黄同污浊之黑将天空渲染,而两位的战斗不仅仅左右着生死,也触动着关注这场战斗的每一个势力,触动着虚泽界的未来。
大山深处,一位雪白娇娘似乎有所感应,朝着北河都城的方向望去,而她身后的雪白大蚕正是狗蛋和任悠然曾救助的那头向龙演化的雪蚕。见她忽地回头望去,雪蚕扭着肥大身躯,关切问道:妖帝大人,是发生什么了吗。
而被唤作妖帝的女人默默回身,继续行走:无事,我们继续走吧。她挥手,素手荡开阵阵涟漪,将山林幻境打开一处缺口,带着雪蚕走入其中...
陈国,请龙阁,身为一国之主的陈国国君,此刻却恭谨地站在一位老者身后,语言神态宛如温驯猫狗:陈国兵甲,全听先生差遣。而这位气血丰沛,面容宛若弥勒的老者却冷着脸,手指不断演变,似乎在演算天机,只是他无论如何,却也无法把握住那一丝天机。
良久,他放弃演算,从请龙阁的窗向外看去:还是先等他们打完吧,打完,才有得算,有得计量。在他感应中,这二人对决甚至阻拦了他窥探,是立即出兵攻占齐国,还是老老实实放弃,眼下全然未知,但倘若人皇重伤......
二位大能对决,而下方的局势,也悄然发生了改变,不知从何处潜伏的修士和齐国兵甲涌出,与这些邪修对决,而这些修士身上更是带着能中和毒性的药粉,使得大量昏厥的人以及那些不慎中毒的修士复苏,又在齐不平的指挥下回归战斗,一瞬间,那些邪修们又再度落入劣势。
而在李如意和白岑的水浣米铺的帮助下,一些躲过邪修第一波攻势的修士也再度反攻,一度将不少邪修抓获,甚至李如意这毫无修为的农妇都砸晕一个邪修。一瞬间连百姓也多了勇气,纷纷追着邪修打,想着抓住一个说不定还能跟官老爷寻赏。
而原本就是来捣乱的乌云梦倒是打算独身离开北河,比起这里,回去找卖了自己的门主算账倒是她目前想做的。只是她出城时,却发现有一批人等候已久,她原本还以为这些人是门主派来灭口的,但这些人在见到她时却齐齐行礼,表示要追随她,而在看到那一晚来米铺的邪修老大后,她倒也明白了如何,微微一笑,将邪派圣女气质淋漓尽致:跟了我,可别后悔啊。说罢,带着一帮人扬长而去。
眼下,在这北河城内已然是困局,齐不败与陈子风对坐于小亭,二者倒是远远望着天上斗法的二位大能,齐不败忽地一笑,陈子风倒是不解询问:笑什么?
齐不败拿出酒盏,为自己倒了一杯,一口饮尽:我笑,你居然让一个近期才晋入开灵境界的人去刺杀这浊心道人,你这不是坏你梅园弟子智慧过人的名声吗。
陈子风白他一眼,也饮下一口酒,辛辣残余口中,也让精神微微放松:区区筑基修士,他浊心道人不会自降名声去杀这么一个小辈,你那尘剑山的同僚濒死,他也没有出手,说到底你我在他眼里都是蝼蚁,只是你这蝼蚁能帮他引来人皇罢了,狗蛋实际上是用来提醒你们齐国的,不然哪怕有你也不见得轻松。
对啊,只是个能帮他引来人皇的蝼蚁罢了。齐不败此刻也无了在于那些邪修之间周旋的那种冷漠和上位感,仿佛回到了跟陈子风在书院的时光。
齐不败看了眼陈子风:你为浊心道人准备的大礼准备好了吗?
陈子风笑了笑,手指弯曲比作望远镜的模样,对准天空不断移动的黑色球体:倒是你,为人皇准备的手段破坏了吗?齐不败摇了摇头:他有意想对人皇使用,在我之前便将那毒虫收好了,若我没有猜错...
他视线移动看向与恶蛟缠斗的白甲,开口说道:或许,快要到了使用的时候了。
最近学校这边又爆发疫情了,没办法接收快递也没法寄合同,难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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